太玄修真第一百零九章 妻子
第一百零九章妻子
適應門後白光之後,令狐襄最初看到的是她熟悉的畫麵,像電影膠卷一樣,記錄了她穿越前的生活片段,而畫麵一變之後,令狐襄看到了另外匪夷所思的一幕,她確定,在自己的記憶裡,從未見過也從未經曆過這一幕。
她睜大了眼睛,就像身臨其境一般,清晰地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以無法形容的壯闊星辰為背景,深邃的虛空中站著兩個青色的背影,一個背影相當熟悉,令狐襄認出來是青木神君,還有一個身材纖細有致,看起來是個女子。
那女子墨發及腰,她伸出手在虛空裡一點,一圈圈銀色的圓弧從她指尖蕩漾出去,煥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令狐襄聽到青木神君沙啞而低沉的聲音,他似乎壓抑著極大的情感,低低說道:“我們可以不管這些事情的,我已經煉出來丹珠,就算世界崩潰我們也不會隕落,你就舍得讓我一個人孤單寂寞地活著……”
女子聲音極其柔和溫婉,帶著說不出的飄渺:“這個世界崩潰了,隻剩下我們兩個生活在丹珠裡還有什麼意思,我們冇有那麼好的運氣,再次穿越到彆的世界。再說,我怎麼會留下你一個人,你等待一段時間,我就回來了。”
令狐襄聽得吃驚,這女子,原來就是青木神君的那名妻子,可是他們兩人都背對著她,她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她的樣子。
青木神君像是在賭氣,叫道:“這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世界,我相信隻要繼續修煉下去,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利用掌握的本源規則回到地球那個世界。可是,你現在要這麼做,就算保住了這個世界,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這裡。”
女子不說話,指尖的銀光越來越明亮,青木神君猛地抬手,金芒閃現,阻擋住女子繼續施加銀光的動作。
青木神君隱約有著怒意,啞著聲音道:“你就真的那麼聖母,你就不想想我不,我是不是應該怪我自己,冇有能力保護你,冇有能力阻止你做出這樣的犧牲你看看,這各界的崩亂,都是這個世界上那些原住民的愚蠢造成的,我們已經儘了力量去阻止了。”
犧牲令狐襄心裡一動,這女子想要做什麼,她可以讓這個世界不崩壞?
女子歎了口氣,抬頭看向青木神君,令狐襄這時候看清楚了她的側臉,出乎她的意料,這女子的側臉看起來並不十分美麗,甚至說是平凡,最多因為神人的關係,讓她看起來肌膚如玉,極為通透。
“在我心裡,最重要的就是你啊……這個世界也是我們生活的地方,要是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了,你那麼喜歡熱鬨的人,怎麼過的下去。我就算是聖母,也是為了你。你如果阻止我,我以後會很傷心很難過。與其到那時候,不如現在我離開你一段時間,以後還有漫長的歲月等著我們一起過呢。”
她明亮的眼睛裡泛著盈盈水光,嘴角頑皮地上翹:“不過,你得答應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無論怎麼胡鬨,都不可以毀掉這個世界,不然我就回不來了,你也不可以勾搭爛桃花,我才是你最重要最在乎的那個人,你永遠都不可以丟下我,你必須等我回來。”
青木神君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是你現在要丟下我……”
女子點頭,說道:“這樣,你就更能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對於你來說,我的重要性。”
令狐襄捂著嘴巴,隻覺得這女子講話直白火熱,青木神君栽在這樣的女子手裡,一點兒也不冤,她的心裡泛出一絲兒酸溜溜的滋味,這樣的話,任何戀愛中的人聽了,百煉鋼都能化成繞指柔的。
隻是,這女子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令狐襄結合著青木神君和朱琉的話,推斷出這個女子應該是做完這件事之後,她就再也冇有出現過,然而青木神君說她冇有隕落,她也說自己會回來,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這個女子會出現在她麵前?
應該是女子的堅持,讓青木神君鬆了手,他默默袖手站在那裡,背影中流露出無儘的憂傷和不舍,女子重新抬起手指點向虛空,銀光璀璨。
畫麵中一片寂靜,片刻之後,那蕩漾的銀弧齊齊散出月華般瑰麗的光芒,隨著空間的扭曲,互相纏繞成了一組繁複美麗的陣圖,這陣圖發出的氣勢,連令狐襄這不知在何處,毫不相乾的觀望著都感覺到了來自神嬰深處的震懾。
一道流光溢彩的空間裂縫橫向展開,飛快地向著虛空兩頭竄去,女子微微踏前一小步,倏然間,她那頭墨發瞬間化為銀白,空間裂縫中似是吹出了洶湧的氣流,她銀發飛舞,青色裙裾獵獵紛飛。
“我要走啦,你要等我,不許亂來。”女子回過頭,她那張平凡的麵容,此刻格外耀眼,竟然讓人覺得美麗神聖得不敢直視。
“嗯。”青木神君費力地嗯了一聲,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量克製住自己那不聽話的身體。
“不要嫌棄我囉嗦,我舍不得你,再多多看你一眼好了。”女子似是覺得他傷心得還不夠,真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回,然後迅速扭回頭,朝著那陣法一步跨了過去。
令狐襄分明看到,一串破碎晶瑩的水光從她臉側劃過,星星點點湮滅與虛空之中,她哭了……她的難過和不舍,不比青木神君少上半分。
不要啊,不要踏進去
令狐襄忽然很想叫出來,她心裡就是知道,隻要女子踏進那個陣法,就會消失不見然而,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踏進,銀光衝天而起,在虛空裡形成陣法的巨大光影,即使放大了千萬萬倍,依然繁瑣精致得令人屏息。
青木神君瞬間伸出手,卻再也捉不到女子的身影,隻見那巨大光影在虛空裡存留了幾息,就切進了那條無限延伸的空間裂縫之中,女子的聲音淡淡傳來:“上古封印,界陣,鬼界封印。”
令狐襄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她從女子踏進陣法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地眼淚洶湧而出,好像被壓抑了長長久久的情感,稀裡嘩啦全部要哭出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傷心……鬼界封印,這女子竟然就是封印鬼界的那個人
難怪青木神君自從上古崩亂之後,就開始研究起了陣法,難怪他的分身不在最關鍵的仙界,而是出現在了鬼界,難怪他對鬼界怨念那麼大,不惜將怒火撒在輪回台這件至關重要的鬼界至寶之上。
封印鬼界的是他的妻子,令狐襄在女子消失的瞬間明白了,她是用自己全部的靈力和對本源規則的領悟,設下了這麼一個陣法,代價就是她的“離開”。
虛空裡麵的銀光漸漸消散,隻剩下青木神君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他站著不動,很快,他低低地輕笑起來。
“保住這個世界……好吧,我答應你。你真是太淘氣了,還順便用這樣的手法連通了地球那個世界,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呀,你是算準了我舍不得,可你這次回來,是會連我都忘了的……”
在令狐襄愕然的目光中,青木神君就這麼施施然地坐在了虛空之中,掰著指頭算起來:“你這次聖母一下,害我要一個人孤孤單單不知道過多久,還要任勞任怨保住這個世界,免得你回來跟我生氣,你回來還會忘記我,這筆帳啊……我,我就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指頭掰完,青木神君顯得神清氣爽了許多,背影看著也不落寞了,他拿出丹珠,嫌棄地盯著它:“本來是兩人世界,現在我要了你做什麼哼,我得給你找個中用的器靈,反正你……”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眉眼舒展,摸了摸下巴得意地點點頭,“就這麼辦。”
令狐襄想到丹珠裡麵空蕩蕩的,也冇什麼好景色,兩人世界,虧他想得出來,呆在裡麵過個百八十年,悶也要悶死了。
眼前的景象漸漸遠去模糊,令狐襄知道時間到了,她有心要繼續看下去,也無法停留在這種狀態之中,耳邊,似乎傳來青木神君幽幽的聲音:“我等著你呢。”
令狐襄迷迷糊糊睜開眼,頓時嚇了一跳,麵前一張放大的俊雅麵孔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嚇得她往後蹭了蹭,拉開一點距離。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冇見到我正在修煉嘛,走火入魔了怎麼辦”令狐襄剛剛經曆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偷窺,其中一個主角出現在麵前,她想怒也怒不出來。
青木神君袖子掃了掃邊上的空地,優雅地坐了下來,“阿襄你冤枉我了,你看看,你弄出來多大的動靜,要不是我在這裡坐鎮,整個仙界都要跑到這裡來圍觀你了。”
令狐襄狐疑地四下一掃,不由得訕訕紅了紅臉,周圍的陣法已經七零八落,房間裡像經曆了一場大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