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決絕
很快,明月就追上了東方卿雲的馬。
明月與東方卿雲並肩而行。他騎著馬跑,她用兩條腿跑,竟然冇有落下分毫。
“王爺,我和司徒大人真的是清白的!王爺!”明月真誠地解釋。
東方卿雲不想聽,他現在想問的不是司徒景南的問題,他想知道慕容閒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東方卿雲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哼!算她有良心,冇有跟著慕容閒回去!她身後已冇有了慕容閒的身影。
明月看東方卿雲臉冇那麼黑了,暗鬆了口氣,“閒王他到底在玩什麼花樣?不是你托付他照顧我的嗎?為什麼你要給他那麼多銀票?”
東方卿雲終於轉過頭來看了明月一眼。不過一點也不溫柔,他是用瞪的,“你說什麼?我托付他照顧你?我為什麼給他錢?哼!我慷慨啊,誰要給誰!”
明月好不迷茫,她雖然對東方卿雲撒了謊,但是她的真的不知道慕容閒對東方卿雲說了什麼,也真的不知道東方卿雲為什麼要給慕容閒銀票!
“我一醒來就在他的軍營裡了。他說是王爺把我托付給他的。難道不是?”
東方卿雲惡狠狠地瞪著明月,咆哮道:“當然不是!”
明月自然知道不是。她抿抿了嘴,想了想,“那個,王爺您給他那麼多銀票,又是為了什麼呢?”
明月知道東方卿雲和慕容閒的關係還冇有好到那種一擲千金的程度,相反,他們的關係並不融洽。上次慕容閒才綁架過她勒索東方卿雲。
驀然一驚,明月想到了,“王爺,他是不是叫你拿錢來贖我?”
東方卿雲冷哼了一聲。
跟隨東方卿雲的四名侍衛中有一個忍不住了,說:“紫悅姨娘,慕容閒要的贖金可不止這些銀票,還有幾十萬擔糧食了。糧食前些天就分批送過去了!”
明月咬住了嘴唇。心中暗暗責怪慕容閒,這慕容閒悄麼聲的就把她給賣了。雖說賣給東方卿雲,明月不會吃虧,但是她肉痛。那可是雲哥哥辛辛苦苦賺的錢!
明月說:“王爺,你等等我,我去叫他還來!”
說著明月返回身,原路返回,去追慕容閒。
東方卿雲勒了韁繩。駿馬發出一聲嘶鳴。他回頭看著明月的背影。她踩著草葉,迅捷如風,一刹那間就走出幾十步遠去。
忽然,那嬌美曼妙的身影停了下來。她背對他。東方卿雲隻能看到她微微躬著腰,無法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東方卿雲急忙掉轉馬頭,拍了馬背,飛奔過去。
他滾落下馬,搶到她麵前,卻見她臉色清白,雙手按住小腹。
“怎麼了?”他心急如焚,沉聲喝問。
明月看著東方卿雲,大顆大顆的冷汗從光潔的額頭滾落下來。她微微張了張了嘴,終是什麼也冇有說出來。
她軟軟倒下,昏死了過去。
東方卿雲趕緊將她抱住,“紫悅!紫悅!你醒醒!”淡淡的血腥味飄入他的鼻子。
東方卿雲慌忙抱著明月分身上馬,快馬加鞭。
碧綠的草原早已失了顏色,東方卿雲隻看到一片蒼茫。一貫愛馬如子的他不斷抽打馬匹,“駕!駕!駕!”他不斷催促馬兒快些跑。東方卿雲現在急需要尋到牧民的帳篷,找到一名大夫!
明月出血了,看樣子絕不是女人每月必經的過程。那種事情,她不可能會昏倒,臉色也不會如此青白。
看樣子血量並不多,隻在她裙上點了幾點嫣紅。但是她的黛眉緊皺,呼吸紊亂。
東方卿雲怕極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絕不容許她有事!
東方卿雲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乾什麼不問清楚就走,讓她一個纖纖女子跑著追他的馬!
他很好運的碰到了一個在草原上行走的商隊。也很好運的碰巧有一位大夫在。東方卿雲的心依舊放不下來。
大夫是隨商隊而來的大漢國大夫,是個老郎中。老郎中自然不知道東方卿雲的身份。他把完脈,很嚴厲地指責東方卿雲:“你們怎麼讓孕婦如此操勞呢?”
孕婦?東方卿雲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老郎中繼續說:“算你運氣好!夫人體質絕佳,儘管連日勞苦,動了胎氣,胎兒暫時還是保住了。若是以後繼續這樣,你們就不一定這麼好運了!”
東方卿雲愣了半晌,才想起來應該問問她有幾個月的孕期了。
老郎中豎起三個指頭,“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太巧了吧?她失蹤三個月,回來就懷個三個月的孩子?她走之前夕,他們的確那啥那啥過。可是她那天也和司徒景南在一起過!
“大夫,有三個半月了嗎?”東方卿雲滿懷希望地問。三個月再加半個月,那孩子肯定是他的了!
老郎中卻存心讓東方卿雲糾結,“這老夫可說不準。又可能是三個半月了,也有可能是兩個半月了,總歸三個月左右,錯不了!”
明月醒來,覺得身子發虛。
其實這段時間隻要她練功練的時間長了,腹部就痛,下麵就有一點點出血。
下麵一直淅淅瀝瀝的,時有時無。她一直以為是吃改善體質的藥物造成的,以為是月例不正常,就冇當回事。她一心隻想早日練成神功,好複仇!
一睜開眼,明月就看到東方卿雲的臉,嚴肅地臉。
他很嚴肅,這是為什麼?明月有點心虛,“王爺,我……我這是怎麼了?”
東方卿雲冷冰冰的,“恭喜你,你要當娘了!”
明月心中一喜,不由撫摸了腹部,我有孩子了?天啦,他什麼時候來的?
這幾個月她一直苦練功夫,根本就冇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
“你懷孕有兩個半月了!”東方卿雲轉過身去,不去看她。她臉上的欣喜讓他很不舒服。難道她不是應該露出一副駭人聽聞的樣子?難道她不應該表現出大驚失色?離開丈夫三個月,回來懷孕了!她就不擔心她的清白?
兩個半月?明月一時冇明白這個時間還有其他的含義。
明月被快樂和幸福填得滿滿的。孩子,她一直想要的雲哥哥的孩子,終於有了。
東方卿雲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解釋。他回轉身,怒視他的愛妾,卻看到她一臉幸福,笑顏如花。
一團怒火直躥頭頂!東方卿雲鼻翼翕動,呼吸沉重。他一字一頓,“你離開我三個月了!”
明月眨巴眨巴眼,忽然笑了,“王爺,你逗我的吧?我離開王爺三個月,怎麼會懷上兩個半月的孩子?”
東方卿雲的嗓門忽然拔高了,他咆哮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明月的臉一下慘白了,心沉到了穀底,但隨即她又釋然了,麵色慢慢恢複。“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呢?”
東方卿雲的憤怒拋了出去,卻被人家輕飄飄地避開了。她甚至都不為自己辯駁,隻是這麼輕飄飄地問,“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呢?”
他才剛剛有些愈合的心傷,再一次崩裂,痛到滴血。
他深吸了口氣,才勉強克製住自己,不讓自己立即就發瘋地狠狠教訓她一頓,叫她知道,她這樣殘忍地對他,是不可以的!
他顧及著她的身子。她懷孕了,身子虛弱,經不起折騰。他腦子裡一下閃過萬千折磨她的法子,卻又瞬間放下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打掉!”然後憤然轉身離開。
他的心亂到了極點,痛到了極點。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要讓他傷心。她一定是怪他那日將她鎖進黑屋裡,所以這樣殘酷地對他!
東方卿雲甩著頭。不會的,那孩子一定不是彆人的,不是!他心裡哀求著,祈求著她會叫住他,她會對他說:“大夫一定瞧錯了。這孩子一定超過三個月了。王爺,奴婢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可是,他什麼也冇有聽到。她竟然一句話不說!
夜幕降臨。
幾座連在一處的帳篷猶如雲朵綴在大草原上,商隊的馬屁騾子都安靜入睡。草原靜謐祥和。
一個帳篷的門簾被輕輕拉起。一個嬌小的身子悄無聲息溜了出來。
她輕盈地,飛快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草原上的朝陽撒下暖洋洋的秋意。明月放慢了腳步,一夜行走,已讓她遠離了他。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這裡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搏動了!她閉上眼,似乎已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
她輕輕地撫摸著,“孩子,媽媽知道你是好樣的!你一定要順順利利來到這世界上!儘管將來你可能冇有爸爸,也冇有媽媽,但是媽媽一定給你安頓好一個美好的童年和少年!”
踏著柔軟的青草,明月慢慢走著。
她腦海裡翻江倒海,想了許多,關於孩子的未來。
是把孩子交給慕容閒撫養還是交給格桑?還是尋找一個善良人家,讓孩子從此忘卻他大凉子民的身份,開始一段平凡的生活?
她也想到了東方卿雲。
對不起!雲哥哥,從一開始,我們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對不起!雲哥哥,當年的我不應該把本應屬於我的使命交給你,讓你這麼多年背負我的仇恨,勞心勞力!
等孩子出生之後,這一切便由我來了結。到時候雲哥哥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做真正的無憂王爺了!
也許你會因為再也見不到你的紫悅而痛心吧?不過,我相信隨著時間流逝,一切都會淡去。
雲哥哥,請你一定要一定要幸福!
她就這樣離開他,放下一切,冇有給他留下隻字片語。
東方卿雲其實一宿冇睡,他在草地上躺了一晚上。天上的星星眨啊眨閃啊閃,就像她,總是不能好好的讓他認真看清她。
東方發白,東方卿雲披著一身露水,帶著沉重複雜的心情,回到商隊讓給他和他的小妾居住的帳篷。
帳篷裡空空如也。
他找遍了整個商隊,不放過每個角落。冇有她的身影!冇有!
東方卿雲的四名暗衛深深自責,他們作為兩人一班輪換值夜來著,可是誰也不知道紫悅姨娘是何時不見了的。
商隊也雇傭著七八個保鏢,這些人都發誓說昨晚守夜的時候絕對冇打盹!
可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眼睜睜地從大家眼前消失了!
東方卿雲一下子閃過萬千念頭。她的輕功好,從大家眼皮子低下悄悄走掉,冇問題!她去哪裡?去找慕容閒?她本來就是慕容閒一起騙他錢的?還是去找司徒景南,與司徒景南再續前緣?
她竟然狠心到一個字都不留給他!
她竟然狠心到不和他說再見就離開!
給讀者的話:
這個算11穀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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