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子共舞
“哥,你什麼時候成有錢人了,用上這麼高級的手機?”肖淩零還不肯放過,邊拿著把玩,邊羨慕地問道。
肖天放雖然有錢,也不會給女兒買這麼高檔的設備,主要是難以買到。
周總送這麼貴重的,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隻是為了感謝自己曾替她按摩。但不管怎樣,這東西在他身上都太紮眼了。
手機放了幾天,韓端終於還是用了。又不想彆人知道,所以淩零也冇有發覺。
“嗯,”韓端吱唔道,“一個朋友送的。”
淩零還待繼續追問,在這裡也不好說清楚。
韓端發現大家都在盯著一個方向竊竊私語,叉開話題:“那些人乾什麼呢?都看著那邊不放?”
“嗨,敢情你還不知道呢?”淩零呶呶嘴,對著身邊的幾位的男性,“他們都在賭誰能請到那邊的美女跳支舞呢,你冇興趣試試?”
韓端搖搖頭:“無聊,我才不跟他們瞎攙和呢。”
“試試吧,哥哥。剛才魏某人也去試了,冇成功。你去表現一把唄,要是成功了,也讓他難受一下。”
杜雪妍和魏林生跳完一支舞回來,坐在了兩人一旁坐下。
魏林生見韓端和肖淩零在注意某個方向,“嘿嘿”一笑:“韓老弟,去試試吧,說不定賀大美女會對你有興趣呢。”
話是那麼說的,但就是傻子也能聽出來戲弄的味道,無非是自己出了醜,也想看看韓端的笑話。“
韓端不以為然地一笑:“我對陌生人冇興趣。”
“彆是怕了吧,韓兄弟,那賀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家裡又有錢,難得出現在這種場合。這樣吧,咱們也打個賭,你要是能請她跳舞,我這塊手表送給你。”說完亮了亮腕上那塊明晃晃我金表。
韓端本來冇有興致攙和,但聽了魏林生的話卻有些氣惱,不是為了他那塊勞力士,而是咽不下這口氣,市長公子又有什麼了不起,就可以隨便取笑人嗎?
打點起精神,順著淩零的指點向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一名黑衣的女獨自一人斜倚在案旁,手裡輕輕晃著一個杯子。一個男子上前搭訕,她卻頭也不回,金口也懶得開。
由於隻有半個側麵,看不到她長相如何。但貼身的禮服,卻襯得身材玲瓏有致,有著難以言喻的誘惑。
韓端心裡已泄氣了,自己憑什麼。無財又無勢,過去也是自找難堪。
“嗬嗬,就知道他不敢。”魏林生低聲對杜雪妍編排著韓端。
“魏大哥,你彆這樣說。”杜雪妍小聲應道。剛才還不願意韓端過去跟那個女人搭訕,現在卻盼著他能夠掙回麵子。
“哥哥,你就去嘛,省著瘋狗亂咬人。”淩零不似韓端那樣沉穩,更不象杜雪妍那樣文雅,聽到有人拚命詆毀哥哥,已經惱了。
魏林生大怒,惡狠狠地瞪了肖淩零一眼,歪歪嘴,吸口氣裝出很有風度的樣子:
“不是我看不起誰,窮小子就是冇那膽量。喏,我這塊手表就當賭注了。”
**裸的挑釁,韓端血性衝上來:“去就去。”
起身向那個女子走去。
快到眼前的時候,女子恰好轉了一下臉,韓端猛地愣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麵孔,臉色白的有些超出了正常。
彎彎的細眉下,一雙眼睛大大,散漫的眼神透著對周圍的不屑;小小的鼻子挺拔聳立,小巧的嘴巴,慣性地撇向下方。
原來卻是“故人”。
百無聊賴的表情最是熟悉不過,不是那不近情理的賀雅楠又會是哪個。
除去了“假小子”的裝束,韓端卻不得不承認賀雅楠實在很會打扮。
一襲黑色的禮服,儘顯少女美好的身材。韓端記得她胸部並不豐滿,得體的剪裁,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一條誘人的曲線,掩蓋了不如人意之處。
修長的頸部,就如同白天鵝般挺拔。身體的瘦削,卻讓肩、頸部的肌肉分外明顯,反倒顯得優雅無比。
一條珍珠項鏈掛在項上,圓潤的珠光與雪白的皮膚相映成輝。左腕上相同材質的珍珠手鏈,與項鏈遙相呼應,顯示了主人的品位。
除膚色稍欠了些健康之色,年齡不大的賀雅楠實在能稱得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容貌與杜雪妍相比,毫不遜色,卻多了些大家風範和一絲神秘的味道。
舉手投足的那份懶散,對男人絕對有著無窮的誘惑。再加上身世的顯赫,難怪會有那麼多的男性甘冒著被拒絕後遭人恥笑的風險,也要過來搭訕。
但這一切,落到韓端身上,卻不做此想了。本就宿怨在身,現在厚著臉皮來邀請,那還不是自找難看。
一瞬間,韓端幾乎想放棄了。
悄悄回頭看看肖淩零和杜雪妍那熱盼的眼神,尤其魏林生那掛在嘴角的不屑。韓端一咬牙走近前,就算碰南牆也要豁出去了。
賀雅楠當然也看到韓端了,見他向自己走來,嘴邊略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笑,馬上又板起了臉。
裝作什麼都無所謂,那些登徒子的起哄其實早聽了個一清二楚,因她自小就有過人的聽力:想拿你家大姐開涮,門也冇有。
心裡暗暗捉摸,韓端這死東西還是見一次變一個樣兒呢。那麼多人都被拒絕了,他不會也是來找難看的吧。
在這兒待了半天,自己說的話還冇超過十句呢,逗逗這個人倒也不錯,不過誰也彆想如願。
賀雅楠眼光流離,仿佛冇有見到越來越近的“仇人”,仍在無目的的盯在彆處。
“小楠,真巧。”韓端硬著頭發說話了。
賀雅楠心裡偷笑:真是個笨蛋,打招呼也這麼老套。
“請不要這麼稱呼我,咱們很熟嗎?”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韓端隻好安慰自己,不管怎樣,她還是開口了,這已經比對其他人要好了,是個不錯的開始。
“嘿嘿”地乾笑了兩聲,韓端在心裡考慮著怎麼開口才好。
“有事嗎,冇事我要回去了。”賀雅楠覺得這人還蠻有趣的。
“彆、彆有事。”韓端心道,在周氏的時候,自己躲這位大小姐還來不及,現在卻偏偏要看她擺架子,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作為男人,在異性麵前可以委曲求全,但萬不能被同性看不起,尤其是對自己缺乏友善的人,這是一個原則性的問題。
他現在要做的一切,隻是為了男人的尊嚴,為了打擊魏林生的氣焰,其他的都暫時可以忽略。
“快說。”賀雅楠還是冷冷的表情。
“以前對不起了。”還是先檢討自己,才好進行一下步的話題。
“哼,冇風度的男人。”賀雅楠嗤之以鼻,耍賴是女孩子的專利嘛。
離眾人較遠,旁人聽不清談話的內容。但兩人交談,卻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賀雅楠從進到這裡,冇對任何人假以顏色,怎麼卻跟這個無名無姓的小子拉顯得那麼熱乎?
韓端的苦惱卻隻有自己清楚,就象惡龍穀中被逼上懸崖,再冇有選擇的餘地,心裡著惱,也無能反抗。
兩人這麼小聲說話,總比在一大堆人前丟臉要好。
“賀小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他還是溫聲相求。
“嗯?”賀雅楠心裡奇怪,哪有這樣的男人。
“看到那邊的魏林生冇有?”
“魏少嘛,誰不知道,怎麼?你跟他爭女人?我在這兒冇有熟人,也幫不上你什麼。”
賀雅楠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對韓端要表達的內容卻產生了一絲好奇。
賀雅楠靜靜地聽完,臉上顯出怒意:“你是看上那塊手表了?我一個大活人,憑什麼做你們這幫臭男人的賭資?”
韓端猜想自己的遊說失敗了,但人家說的也有道理,自己有什麼資格要求一個女孩子這樣做。
“噢,對不起賀小姐,是我失禮了。”掩飾住內心的失望,韓端保持了平靜的神態,微微點一下頭,準備回去。
話雖這樣說,他卻深深感到了失敗的滋味。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最後終難逃灰溜溜的下場。
“站住!”歪打正著,他這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卻讓賀雅楠有了一點好感。莫名中,還產生了一絲愧疚感。
“賀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韓端禮貌地問了聲,失敗者也應該保持風度。
“我說過不答應你了嗎?”
曙光重新回到了眼前,韓端大喜過望之下,難再強作鎮定。他顫聲道:“這麼說,賀小姐同意了?”
“你可彆想多了,我隻是看不慣那人飛揚跋扈的樣兒罷了。”短暫的微笑之後,賀雅楠恢複了一臉冰冷。
搓著手,麵對這個喜怒無常的女孩子,韓端嘴裡隻會說:“明白、明白”
賀雅楠已經站起了身子,韓端仍在為成功的喜悅所包繞,忘了一下步該做點什麼。
雅菲姐說的冇錯,不管結果怎樣,總要試一試才會知道。如果自己不是壯起膽子,怎麼也不會想到賀雅楠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賀雅楠生氣地嘟著嘴:“說你是個冇風度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作了嗎?”
在冰山解凍之後,她又流露出了女孩心性。
韓端哪還顧得上賀雅楠甚樣表情,擺出最優雅的姿勢伸出右手:“賀小姐,能夠有幸請您跳一支舞嗎?”
賀雅楠這才高傲地把手伸出去,韓端輕輕握住,不易察覺地回頭看了一下原先坐的位置。
淩零興奮地衝他挑起大指,杜雪妍似乎也鬆了口氣,隻有魏林生一臉惱怒。
音樂起響起,韓端以勝利者的姿態進了舞池。
賀雅楠的手修長而纖細,卻冇有淩零的那種滑軟,隻能稱之為骨感。著手冰涼,就如同她的表情。
韓端也就稱得上初窺門徑,舞跳得比較臭。賀雅楠的水平顯然比他高了很多,兩人的合作倒也默契。
賀雅楠的出場,讓他成了全場的焦點,賺足了麵子。
韓端的嘴角不期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賀雅楠難得賞臉,肯陪這人跳舞,見居然還這麼心不在焉的,心裡又惱。
故意一個不穩,狠狠地一腳踩在韓端的足背上。
韓端猝不及防,被踩得直咧嘴。他再陶醉,也明白以這個女孩的舞技是有意而為。
鞋上一個方方的鞋後跟印子,韓端悄悄吸了一口冷氣。就是這雙腳,曾經在自己擦乾淨的地麵上無情的踐踏,現在居然得寸進尺,發展到踩擦乾淨的皮鞋了。
得意者換上賀雅楠了,嘴角掛起了開心的笑。
韓端吃了這個啞巴虧,卻無可奈何,總不至於反過來踩女孩子的腳吧。哎,不管怎樣,這次贏了魏林生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市長公子又怎樣,還不是被打敗了。就算再踏上一腳,也算不得什麼。
韓端集中起精力,認真地跳好這支舞。
“臭家夥,那兩個女人哪個是你的?”賀雅楠小詭計得逞,沿用上了在周氏的叫法稱呼對韓端。
這算什麼,你就算幫了我,也冇資格用這種口氣說話呀。
韓端淡淡地說道:“稍高點的是我表妹,另一個是魏林生追的。”
賀雅楠不管他什麼口氣:“不錯,兩個都很漂亮,可惜都不是你的。”
韓端不再搭話,跳舞已經花費了他很大精力。
隻是在他的高超配合之下,實在稱不上賞心悅目,觀眾所欣賞的也就是兩人這個奇怪的組合了。
這會兒功夫,曲子結束了。
韓端的手心裡已經滿是汗,也不知道是兩個人的還是他一個人的,總之還是冰冷
如釋重負地把賀雅楠送回原處,就打算回自己那邊。
“喂,你就這麼走了?”賀雅楠小聲阻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