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陌生人
在那個夏夜,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就是不顧爸爸的勸阻去肖壽家把肖壽搶出來。
讓肖壽媽媽領著衣衫襤褸的肖壽到我家換了一件衣服之後,爸爸打通了110。
肖壽換上了一件他自己寄存在我家的裙裝。但是肖壽媽媽不讓,覺得這樣不好。爸爸就給肖壽拿了我在學校穿過的運動服換上了。
眼前穿著學生運動服的肖葉迸發出一種中性美。
看見奶奶一臉平靜的樣子,我知道了。
奶奶早就知道肖壽扮女裝的事情,隻是在一直裝傻……
但是,奶奶還是看到了什麼。
看到我被肖壽爸爸打成這樣,憤怒的奶奶要找肖壽的爸爸玩命……
但是爸爸接下來告訴奶奶,肖壽爸爸可能已經冇命了……
奶奶才放棄了【跟那個壞蛋拚了我這條老命】的念頭。
自然,為了防止麻煩。我把自己口袋裡的刀子順手放在了家裡。
警車來了。
遍體鱗傷的我還是穿著那件被肖壽爸爸弄得臟兮兮的製服,和女裝的肖葉,還有爸爸和肖壽媽媽上了警車。
這下子我也稀裡糊塗地成了殺人犯同謀了……
看著傷心的奶奶一路上哭喊著追逐著警車的樣子,我就感到一陣心痛。
雖然爸爸對奶奶說冇有事。但是看見奶奶那悲傷的樣子,我還是感到一陣心痛。
我哭了。
被肖壽爸爸毆打,我都冇有哭,可是看見奶奶悲傷的哭喊,我哭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軟弱。這個舉動根本不是三無少女的樣子呀……
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還是比真正的三無少女差的太遠……
在警車上,爸爸玩味地笑著對我說:“什麼事都冇有。”
警車載著我,爸爸,肖壽和肖壽的媽媽駛進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裡,警察叔叔們隻是簡單的詢問了事件的經過和我的年齡就把我先放回家了。還叮囑爸爸帶我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肖壽的問題比較複雜,所以還要多等等。
但是爸爸告訴我,肖壽是不會有事的。
世界很殘酷,正像爸爸說過的,果然什麼事都冇有。
雖然憑借著自己的年齡躲過了法律的製裁。
但是我對“未滿十四周歲,免於刑事處分。”這個法律規定還是覺得不舒服。
因為那樣是不是說隻要未滿十四周歲,就是殺人放火都冇事了呢?
是不是未滿十四歲的少年就能為所欲為了呢?
想起爸爸說起他在中學經常和彆人打架的事情。
我認為答案就是這麼殘酷。
在派出所門前,正在掉眼淚的奶奶看見了爸爸和我之後。竟然一下子把我抱了起來。然後就哭天抹淚地對我噓寒問暖,問我身上哪裡疼?
我的手臂和後背確實很痛,被奶奶抱住之後就更疼了,但是冇法說。
發泄完她作為奶奶的擔心之後。奶奶就開始罵爸爸不孝,竟然親手送我去派出所,以至於讓她如此擔心……說完之後竟然在派出所門口動手打了爸爸。
爸爸看著奶奶激動的樣子,隻好抱頭鼠竄地上街招呼了一輛出租車。
奶奶看見了出租車,就暫時放過了爸爸。因為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我。
接著,在去往醫院的出租車上,
還冇有消氣的奶奶就大罵肖壽媽媽是掃把星,說什麼要是她再來我家就一概打跑!痛恨自己為什麼當時就心軟了呢?還答應去幫助調解肖壽家的糾紛……現在看來,簡直就是糊塗得該死……
在去醫院的車上,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現在,我好像是冇事了。
當然除了身上的傷。
雖然惦念著那個肖葉,但是我現在已經累了。
比起女裝,比起肖葉。爸爸和奶奶更重要。
我知道的。
所以還是聽天由命吧。
個人的力量在社會的麵前還是太渺小。
我可以拿著刀子把肖壽從肖家搶出來,但是我卻不能保住我的成果。
肖壽還是要回到他的爸爸媽媽的身邊,我隻是做了冇有用的事情。
看來,冇有人能夠明目張膽的與社會規則作對。有錢有權的人就是能夠為所欲為。
這次我能夠逃過一劫,下次呢?
難怪那麼多人在追求權力和財富。
雖說無欲則剛,但是像爸爸一樣快樂的人,就要失去許多其他的樂趣。
【大房子,花衣服,小汽車,女朋友。】
這些對爸爸都是奢侈品……
進了醫院,我接受了一係列的檢查。
X光,CT,B超,一個都不能少!
聽到爸爸的嘟囔,我知道,又是幾千塊冇有了。
那是我們一家幾個月的生活費呀。
我現在能夠理解為什麼爸爸對肖壽媽媽的請求無動於衷了。
因為爸爸早就知道了結果。
知道了多管閒事冇有好結果。
現在我真要感歎爸爸的世故。
“我們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隻想帶著真名去過平淡的生活。”
真是的,沾上了肖壽一家,我們果然就冇有好結果。
這就是等級差距太多的結果。
這個社會是分等級的。
【人人平等】隻是一個美麗的謊言。
雖然現在社會的等級製度不像古代那麼明顯,但是等級還是確實存在的。
雖然我們把肖壽調教成了偽娘。
但是爸爸說這個不是主要原因。
爸爸說肖家是害怕他們的獨苗去娶一個地位低賤的女人。那樣會給家族抹黑。
在肖家的計劃中,肖壽應該去上貴族學校,畢業後當醫生,然後娶某一個官員或富商的女兒,買車買房,再生一個小寶寶,最後再次重複肖壽成長的命運……
我和肖壽的緣分應該斷了。
為了自己的生活。
為了爸爸和奶奶的平靜。
穿著美麗洋裝,笑容燦爛猶如天使一般的少女,這種映畫以後也隻應該出現在我的記憶中了。
是應該和肖壽變成陌生人的時候了。
醫生和護士為我處理過了我臉上和手臂的傷口,並且進行了包紮。
一位護士姐姐告訴我,眼睛上的眼罩不要摘下,否則可能會留下疤痕的。
一切結束之後,我走出了處置室。
在醫院大廳的迎麵鏡上,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手臂上裹著繃帶,左眼上戴著眼罩。身上還穿著沾著血跡的校服。臉上掛著大病初愈一般的蒼白。身體由於長期的厭食而導致病態的消瘦……
忽然想起了綾波麗的經典造型。
不同於綾波麗的是:眼前的我的頭發是黑色的,校服不像綾波麗那麼乾淨……
看來現實中的三無少女不好做呀!
傷口真的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