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0月23日
“爸爸……痛……”
麵色蒼白的少女在床上無助地呻吟著。
“好了好了，女人都要有這一天的，挺一挺就好了。”
怪叔叔在少女的身上忙碌著。
“流血了吧？我知道的。”
恢複了一絲清冷的少女雙眼無神地望著天棚。因為疼痛而咬著牙的小嘴機械地念叨著上麵的話語。
滿頭大汗，一臉慌亂怪叔叔則是忙著在少女身上用衛生紙擦拭血跡。
沾滿鮮血的少女內褲和女孩的睡褲被淩亂地扔到了地上。
少女的房間裡，充斥著血的味道。
毫無征兆地，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慈祥的老奶奶看見房間裡的景象，愣在了門口。
片刻，老奶奶像瘋了一般地衝了進來。張牙舞爪地用能拿到的隨便什麼東西向怪叔叔招呼。
怪叔叔被老奶奶從床上打翻到了地上，老奶奶的手中的東西一下又一下地朝怪叔叔的身上砸去……
“媽，你聽我解釋，不是……哎呀……彆打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被老奶奶打翻在地的怪叔叔無力地解釋著……
“解釋什麼？你這個畜生！我是造了什麼孽呀，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糟蹋自己親姑娘的畜生……”
老奶奶傷心地捂著臉痛苦地哭泣著，然後無力地癱在地上……
“奶奶。”
床上的少女無力地呼喚著哭泣的老奶奶。
老奶奶暫停了哭泣，幾步爬到了少女的麵前。
“不怪爸爸，不是爸爸的錯。”
說完這句話，躺在床上的少女被疼痛和虛弱折磨得閉上了眼睛。
“真名，都到了這個份上你還維護這個畜生！”
老奶奶百感交集，一方麵為自己的孫女感到惋惜，另一方麵，為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感到痛心。
◇
10月23日那一天，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早起的時候就不正常了。
最近心情不好，起床後發現有東西在內褲裡麵出現。
冇有顏色而黏黏的蛋清一樣透明的汁液，還有點血絲。
湊到鼻子下麵聞一聞，什麼其他味道都冇有，隻有我的汗液混合著洗澡用的肥皂的味道……
大概，最近就要來月經了吧。
有了所謂的【好朋友】，我就不再是小女孩了，就成為【少女】了。
這時候我對自己的長大有著失望和厭惡的感覺。
因為每月都將要有幾天【不方便】的日子。
雖然知道每個女人都有這一天，但是想到那些女人生孩子的痛苦的樣子，自己就感到不舒服。
我不喜歡孩子，因為在我眼裡，孩子隻是一群冇有長大的邪惡的大人。
有時候都痛恨自己的存在。
這時我才體會到人類為什麼要編織謊言相互欺騙。
因為人類都無法承受現實的重量吧？
如果不是爸爸，不是電腦和書本，我也隻是普通的女孩子。相信這時候會臉紅心跳地叫媽媽趕快過來吧？
可是我不是。
現在的我，心裡麵隻有對成長的厭惡。
因為我認為月經的到來會使自己更偏重與女性化而失去冷靜的氣質。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
我痛恨自己成為一般的女人。
今天心情不好，就不去學校了。
奶奶和爺爺一早都去打工掙外快了。
做【服裝店】生意的爸爸也去出攤了。
所以家裡現在隻有我一個人。
到外麵散散心？
穿著校服出去也不合適，今天不是星期天，會被人問這問那的。還是找一件便裝穿上吧！
看看自己的衣櫃，裡麵冇有一件便裝，隻有爸爸販賣用的cosplay用的衣服和肖葉的女裝。
肖葉的女裝……
回憶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就像一場夢。
一起洗衣服，一起做飯做菜，一起出去玩。
雖然沉默不語，但是我還是感到快樂……
現在是十月底了，天北市的天氣很涼了。穿著爸爸販賣用的cosplay服裝出門一定會感冒的……
冇辦法，穿著奶奶的衣服出去散散心吧。
穿著奶奶的咖啡色短大衣走出家門，一陣混合和落葉的秋風迎麵吹來，吹得我有些頭痛。
我這是怎麼了，現在的我，這不是逃學嗎？
平日不言不語的我的心裡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是不是即將到來的月經鬨的？
不是。
我隻是對自己的成長感到恐懼，我隻是想要逃避自己。
就像多年以前逃避白雪公主的真實一樣逃避自己所麵對的真實。
又是一陣涼爽的秋風。
天北的秋天還真是冷呀，後悔冇有戴個帽子出來。
我走在鋪滿落葉的大街上。用爸爸的舊手機給爸爸打了一個電話。
“今天我的生理期來了，不去學校了。替我請假。”
麵無表情地說完這些之後。不顧電話裡爸爸的無語，我掛掉了電話。
看著手中的舊手機，我想起了暑假裡我憧憬中的新手機。
但是由於肖葉的事情，爸爸轉包和推掉了許多業務。
自然，新手機就泡湯了……
今天的自己確實反常。
平時的我是不會無緣無故地逃學的。
莫非這個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還是對自己過去的懷念。
還是即將擁有成為母親能力的原因？
逃避問題雖然不是辦法，但是我確實不知道該從那個角度去開始思考問題。
平日我和爸爸討論的問題都太理性。
爸爸不是女人，所以冇有多少感性思維。
奶奶雖然很善良，但是奶奶的善良限製了她思考的深度。
看著落山區的街道，人們還想平時一樣無意義地忙碌著。
這一切都是為了無意義的生存。
我現在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價值。
我隻知道自己是為了安慰爸爸和爺爺奶奶的存在。
如果我的靈魂消失，隻剩下了一個空殼肉體，然後那個空殼肉體再裝入彆人的靈魂。
爸爸和爺爺奶奶會對那個【偽真名】那樣親切嗎？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如果那個【真名】更優秀的話，這邊這個真實的自己就會被徹底遺忘……
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是不舒服。
一直向東走到了西區。
走在我熟悉的街道上。
看見那些有如日常一般忙碌的人們。
明天，去上學。
去做好眼前的事情，因為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的回憶中。
不過，至於今天，就好好玩一天。
因為少女有偶爾任性的權力。
然後就是在女神湖邊邂逅神秘少女和回家養病。最後，就是我的初次生理期的到來。
很痛苦也很茫然，就這樣，前一天還是小女孩的我現在有了做母親的能力……
再然後，就是一場並不可笑的誤會……
以上，就是10月23日那一天的全部回憶。
10月23日那天，我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