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澄小姐的笑

那個時候，澄小姐的笑讓我感到好恐怖。

現在我知道了。那時候澄小姐的笑是自殺者在死亡之前的笑。

那時候的澄小姐，在自己充分地欣賞了她的新娘裝之後。就做出了令我出乎意料的舉動。

就在澄小姐轉身的瞬間，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棍子狠狠地抽在了我的頭上。

頭部傳來的一陣劇痛後，我的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

在朦朦朧朧中，我好像睜開了眼睛，但是卻是什麼都看不見。

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

無儘的黑暗。

當時我在想——【就這麼死了也好】……

至少，冇有痛苦的死去也是一種幸福！

但是，好像神還不讓我這麼安靜地死去，我還要繼續承擔真實和日常的沉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隻是覺得渾身都很痛。

頭上有炸裂的感覺，然後，感到我的下體有被撕裂的感覺……

真的很痛。

身上的感覺真的很痛。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就躺在澄小姐二哥臥室裡的那張名貴的楠木床上。

我感到身體很沉重，隻有勉強轉動眼球的氣力。

我看見了：一群人圍在了我的身邊。

圍在我身邊的幾個人裡，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還有那個哭得像淚人一樣的澄小姐……

◇

現在，在澄小姐的臥室裡，澄小姐的床上。

抱著我的澄小姐，開始說出了那天的真相。

“霧島，你還恨我嗎？”

自然，回答澄小姐的是沉默。

【過分體諒他人的感情，問一句答一句。自己就會變成情感上的奴隸……】

我知道的。

但是，身邊的澄小姐顯然很了解我。

澄小姐已經習慣了我的沉默，她隻是抱著我，繼續說著那天的真相。

——也許，那隻是澄小姐想告訴我的真相。

“呐，霧島。其實那天，我穿著新娘裝。是想去自殺，想要和二哥在一起……”

聽到了澄小姐的語氣不對勁，

躺在澄小姐懷裡的我抬起了頭。

我看見了澄小姐淒慘的笑。

“我那個時候真的很是內疚的。

二哥死了。明明想要和二哥做夫妻的我，這個膽小的我卻自私地活了下來。

那個時候的我，感到真的對不起二哥！也對不起自己的真心。

我很後悔，明明知道二哥會死，會被你殺死。我竟然還放任這種未來的發生。我……我明明就站在你的麵前，卻還是一句話也冇有說，就這麼眼睜睜地讓你當著我的麵殺死了我愛的人……

我不敢麵對自己的罪惡。

於是，我就開始怨恨，怨恨那個直接殺死二哥的你。

【如果你不出手，二哥也許會活著】……

我當時就是那麼想的。

雖然明知道二哥是早晚要死的，但是我在那個時候真的還是無法完全原諒這個親手殺死二哥的你。

【二哥其實是我殺死的。】

隻是當時的我在努力認真地逃避這個問題。

當時的我隻是一心想尋死，因為我還是愛著二哥。

既然我要死，我要帶著你走。

帶著你這個親手殺死我的哥哥兼丈夫的殺人魔，走上死亡的道路……

所以，那天，穿著新娘裝的我。湧起了殺死你的念頭，要帶著你一起上路……

那也是我早有預謀的。

當一切發生之後，我感覺一切好像偏離了我的預期。

我成功了，但是你的反應卻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你還是那麼地安靜——哪怕是被我用暗藏的棍子一下打倒的時候都是……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逃走？

麵對死亡為什麼你不逃走？而是安靜地等待著我殺死你？

你也是有才能的人，為什麼會不害怕死亡？

死亡是可怕的。

就算是敢於用匕首獨自在林中搏殺野狼的我麵對死亡都是那麼地害怕……

不過，當時我真的冇有想那麼多。

我隻是知道……隻要我抱住你的頭用力一扭，你的生命就能結束。而我，則是可以用已經準備好的毒藥來去見我的二哥。我的丈夫……”

就在澄小姐的床上，在澄小姐的懷抱中，我聽到了那天的真相。那些足以使任何普通人都感到後怕的事情。

但是，聽到這些之後，躺在那個曾經想殺死我的女人的懷中，我卻是冇什麼驚恐的感覺。

甚至覺得有些開心。

不知這個是不是殘生後所獲得的【幸存快感】？

還是給予他人所獲得的愉悅？

但是我真切地知道，我現在在這間房間裡所獲得的一切感覺和感動。都是社會所不能接受的真實。

背麵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