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機場上的對話

成江58年12月11日淩晨0：30。

天北桃園機場，候機廳。

在寬敞的候機廳裡，一個穿著軍裝的少女攙著一個穿著翻毛領墨綠色短大衣的精神恍惚的少女走向了一個穿的像民工一樣的胖叔叔的麵前。

“胡叔叔，真名說的都是真的嗎？”

麵無表情的軍裝少女開口了。

麵前的胖叔叔一片茫然。但是他很快就知道少女用這麼一種口氣說話的意義。

是呀，從那天離彆以後。眼前的少女就是澄小姐了。

而她身邊的女孩才是他名義上的女兒。

軍裝少女緊盯著胖叔叔，冷冷地看著。

“難道真名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把她當作了媽媽吃掉了？”

無征兆的一句話過後，剛剛由於一係列打擊和驚慌而驚魂未定的胖叔叔更加的緊張了。

“她確實比我像媽媽。”

軍裝少女靜靜地說過這句話之後，就站在胖叔叔的眼前一直沉默不語……

滿臉愧疚的胡有名覺得眼前的少女是如此地陌生。

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已經不是三年前他熟悉的女兒了。

幾年的曆練之後，眼前的少女顯然變成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外國人。一個外國官員。

自己熟悉的，總是坐在自己自行車貨架上的女兒不在了。

總是聽自己話的，任由自己的喜好敢於在大庭廣眾下做cosplay的女兒不在了。

現在在自己身邊的。隻有一個名義上是自己女兒，實際上從身心上都被當做自己妻子替代品的女孩——自己女兒同母異父的姐姐。

而眼前這個真正的女兒，卻成了連自己都感到陌生和畏懼的外國女軍官。

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會像年輕時那個警察妹妹那樣讓那些黑衣人來抽自己，但是他還是確實地感到了陌生和疏遠。

過去的日子，過去的那種親切的感覺再也回不來了……

這就是人生的滄桑。

自己對眼前這個偽真名的態度，就是自己對前妻陳薇的態度，就是因為她太像陳薇。所以自己才勇於在那一晚摘下自己的麵具……

那讓自己困擾了一生的道德麵具……

他還是忘不了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女人，自己的妻子……

◇

“爸爸……”

偽真名看見怪叔叔之後，抬頭弱弱地叫了胖叔叔一聲。

“真名的神色怎麼有些不對勁？”胖叔叔看出了眼前女孩的異常。

“她的情緒太激動。我為她注**鎮定劑。”軍裝少女冷冷地說著。

胖叔叔無語了。

冷場了幾分鐘之後，軍裝少女又開口了。這次她用的是扶桑語。

用的是扶桑語是為了不讓其他人聽懂。

“她隻是誤讀了我的日記，偽物就是偽物。所以聽到肖葉的流言蜚語之後就認為那些謠言都是真正真名心意的一部分。

而這份誤導正好和爸爸的寂寞相交，所以就產生了背德的傳言和事實。”

“其實那個我隻是想逃避過去的自己，忘記不幸的過去，所以就來盲目地模仿我。

其實，如果她能徹底地模仿13歲以前的我。結果也可能是幸福的吧？

但是她冇有做到。

由於資訊和養成時間的不足，她不可能完全像我13歲一樣。她不可能做到這些的。

模仿也是需要變通的，但是她冇有。

這些就在她以後的日記中就能看出來。

她隻是強迫著自己把她當成了【我】。

爸爸，我前兩天做了一個夢。在夢裡，肖葉和婷婷都活著。

我想，那就是冇有澄小姐的平行世界吧？

冇有澄小姐，也冇有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我的生活就會像夢裡一樣吧？享受著普通人的幸福和痛苦……”

胖叔叔聽得一頭霧水。

他不能完全明白那幾句支離破碎的話的意思。

自己的女兒小時候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在冇有人的時候有時候也會變得很嘮叨。

——三無少女並不完全是【無口】。隻是在人多的時候是【無口】。在私下感到迷茫的時候可能是一個話很多的人。

比如長門有希在和朝昌涼子私下辯論的時候……

“二小姐，我們的航班到了。”

胖叔叔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特務跑過來提醒軍裝少女該登機了。

特務是用伯曼語說的，胖叔叔聽不懂……

“走吧。”

軍裝少女隻是簡單地說了這兩個字，就徑直地向機場的登機通道走去。

後麵，是三個伯曼國【圖瓦共和國】的特工簇擁著胡有名父女二人走向了桃園機場登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