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17歲的生日嗎
對於我來說,天北的11月夜空,是寒冷而熟悉的。
今天是11月18日晚上。是我17歲的生日。
17年前的今天,就是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日子。
17年前的我,隻是一個需要爸爸照顧的嬰兒。
現在的我,竟然是要照顧爸爸了。
曾幾何時,我一直以為我是永遠也不會長大,永遠都是要爸爸照顧的……
現在,我竟然要去照顧爸爸,並且還要為奶奶操辦後事……
真的無法置信。
我小時候和爸爸和奶奶一起的日子,爸爸和奶奶逗年幼的我,哄我開心的日子。就像是昨天……
雖然理性明知如此,明知生活的改變會發生。但是還是無法從感情上接受和相信。
果然,時間才是最強大的魔術師。
一切或高貴或卑微的存在在時間的麵前都是那麼的渺小……
下飛機之後。穿著澄小姐的那件厚厚的墨綠色毛領短大衣的我就帶著時雨博士和6個親衛隊隊員充當的保鏢,還有那個被澄小姐派來的充當我的女仆和貼身保鏢的青果·莉莉婭。
一向喜歡低調的我雖然不太想讓自己的出行弄得浩浩蕩蕩,但是,我卻說服不了澄小姐……
一個二小姐、一個博士、一個女仆和6個保鏢。
我們一行9人在夜空下悄悄地分乘兩台伽羅得商社派出的豐田商務車,匆匆忙忙地趕往爸爸所在的醫院——天北市立第9醫院。
夜空中的15層樓高的天北市市立9院,是奶奶活著的時候送爸爸來的醫院——因為這裡離落山區最近。
現在的爸爸,正在陷於奶奶的去世和由於經濟窘迫而停藥的壓力的雙重打擊之下吧……
所以,我回來了。
所以,我從溫暖的伯曼國回到了寒冷而熟悉的故鄉。
我的確回到了故鄉。
但是……我現在竟然迷茫了。
迷茫在天北市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之中。
是什麼時候又下這種感覺的呢?
是從舍棄自己的身份開始的嗎?
這一次,舍棄了自己身份的我,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麵對爸爸呢?
【胡真名】還是【霧島澄香】?
這兩個身份……
都是如此的真實和虛幻……
從生物學上和我所認知真實上,我就是真正的胡真名,就是胡有名真正的親生女兒。
但是,從伯曼國和塔托邦的官方文件上,我那個【霧島】家的二小姐的身份的存在也是無懈可擊的。
3年的時間,已經足以讓我對伯曼語的掌握就像國語一樣的好……
安靜的我是很有語言天賦的。
這是我唯一的長處。
並且,由於澄小姐的權力和努力緣故,我已經是一個如假包換的伯曼國塔托邦公民了。就算是跑到世界的個個角落都是……
因為我的虛假的身份已經被世界各國的情報機關的調查和重視而變得真實了。
而在伯曼國那些有能力可能揭發我身份的人,幾乎都是死無對證了。
他們都被在伯曼國的各方勢力【鬼隱】了。
理論上,在伯曼國能夠揭穿我的假身份的。除了我和澄小姐就是我的【父母】和澄小姐的仆人們。
但是他們都已經不存在了:
我的名義上的【雙親】是被政府軍殺死的;
而那些熟悉澄小姐的仆人和家人們則是先後被二少爺和澄小姐害死,是的,那是為了掩蓋二少爺和澄小姐的不倫之戀……
剩下的幸存者,則是被我滅口的。即使是僥幸活下來的,應該也不可能詳細的知道一切的……
我已經不再為那些人的死而感到痛心了。
麵對身邊的關係者的死亡,我已經麻木了。
三無少女的本質就是厄運和毀滅的存在……
雖然懷疑過十字教信徒們記錄的莉莉絲的事跡的真偽。
但是,從現在我的親友紛紛遭遇不幸的結果來看,似乎,十字教信徒們在這件事上冇有撒謊。
現在的我,隻能頂著現在的那個【霧島澄香】的身份繼續存在了。
雖然明知三無少女會給周圍的人們帶來不幸,但是……
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的爺爺奶奶都死了。
爸爸也隻是剛剛蘇醒,如果我再這麼拖下去,就是恐怕連爸爸的最後一麵都看不到了……
也許……不是這樣吧……
即使我不回去,爸爸也是很孤獨和危險……因為那個我,根本不可靠……
但是失去了奶奶的爸爸,好像隻有那個【我】才是他唯一的親人。
我的頭腦怎麼有些混亂??
平時的我都是很冷靜的。就是對於那麼多的殺戮和伯曼國國家的變革都冇有這麼擔心過……
我是怎麼了?
難道?
這個就是【關心則亂】吧。
那麼,再次無視和逃避。
無視這些吧。
過分的關心和思考會燒壞大腦的。
許多精神病患者和衝動犯罪者都是考慮過多而引發悲劇的……
嗯,還是想想澄小姐在出去玩那天許諾給我的生日禮物吧……
這個,就是我的17歲的生日。
【回到天北去看爸爸】,就是澄小姐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嗯,就是這樣。這個就是禮物。
人生就是痛苦,但是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從痛苦中尋找快樂。
——即使是悲涼的快樂。
這個,就是人們每年都要過生日的原因吧?
以前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日,現在好像體會到什麼了?
爸爸,我來了。不管是用什麼身份。我都是回來了。
回到你的身邊來了。
不管以後的結局會是怎麼樣,我都回來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