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寒冷熟悉的空氣
“已經醒來了嗎?”
在天北市市立9院的院子裡,穿著澄小姐當年穿過墨綠色翻毛領的短風衣的我最後一次在向我們先期派來的特工來詢問爸爸的情況。
自私的我真的很怕死,所以就讓混在塔托邦招商團裡的澄組特務來打探爸爸的情報和做其他的偵查警備工作了。
“是的,病人已經醒了。但是情緒有些不穩定。”話筒裡的特務用熟練的【塔托邦口音伯曼語——新圖瓦語】來回答我的問題。
“是嗎?他在那間病房?”
現在,雖然我明知自己用圖瓦語說話的語調真的冇有改變,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是在當年同澄小姐指揮澄小姐的家族私軍在和政府軍作戰時;
在我們的主力部隊在葉城被天成共同體支持的伯曼國政府軍團團圍困時;
在我自己在成江55年【小紅帽之夜】第一次親手殺人分屍的時候。
我都冇有這麼樣地緊張過。
現在的我絕對是【關心則亂】……
“912.”話筒裡傳來了特工的回答聲。
我知道了我想要的情報。
所以我冇有回答而是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現在的時間是23:30,是我17歲生日的最後的一段時間。我踏到了天北市市立9院的院落裡。
黑暗寒冷的夜空下,隻有醫院的招牌和某些icu病房的窗口還有些點點的燈光。
街道昏黃的路燈,把整個天北市的夜空映成了上麵醬紫色下麵淡黃色的混合的色彩……
黑暗中的一絲色彩。
一陣寒風吹過,身體感到的寒冷和我肺部吸入的冰冷熟悉的空氣,一切都在告訴我:
“我已經回來了。”
但是我又是【誰】呢?
現在的我究竟是哪種人?
是【隻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厄運的三無少女】還是【沉默不語版本的三無少女樣的霧島真名】?
現在的我究竟是誰?
【胡真名】還是【霧島澄香】?
【天成共同體的平民】還是【伯曼國的小貴族】?
【真實的存在】還是【觀念裡的現實投射】??
在寒冷的夜空中,我望著夜空,好像根本找不到答案。
答案呀……
也許那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天北的夜空,熟悉的寒風,又在現實地提醒著我自己的**所處環境的真實。
我雖然在伯曼國已經生活了3年,但是,在這片寒冷乾燥的土地上,才是我出生和十幾年生活過的故鄉。才是我胡真名的存在的證據。
在我的身前身後,莉莉婭和那些保鏢們正在簇擁者我。
在時時刻刻地提醒我現在我的身份。
提醒我自己的伯曼國小貴族出身的特務頭子【霧島澄香】的身份。
身邊的女仆和保鏢們,前呼後擁的特務們,使我自己對自己的身份更加地迷茫。
但是,現在好像不是我迷茫的時候。
因為不論我是誰,不論是【胡真名】還是【霧島澄香】,我都要去見爸爸,並且把他帶走。
奶奶死了,那個替代我的於美跑了,我來了。
無論是爸爸的生活還是出於對天成共同體保密局的擔心,爸爸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把孤苦伶仃的爸爸丟在這個寒冷熟悉的國度,我不放心。
由於自己身份的敏感和對共同體保密局的了解,我和爸爸接觸之後,保密局一定會在我走了之後的幾天之內,甚至在我和爸爸接觸的時候盯上爸爸。如果操作不當,小紅帽的事情甚至會被保密局所懷疑……
如果小紅帽的事情曝光,那麼對我們的招商引資的計劃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了
——雖然概率確實不大……
——對了,還有那個於美!!
但是,她已經不要緊了。
她也是不太可能說出什麼的。
因為她也根本不知道什麼。
那個同樣是殺人犯的她根本不會知道什麼的。
即使是我有意張揚:
最多,她隻知道現在叫做【霧島澄香】的我的真實身份。和當年我在天北市殺死2個人的事情。
其他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如果有政府作為背景,一個外國高級官員殺兩個共同體老百姓小混混,還是幾年前做的,並且還冇有被抓到現行犯。這種事情算什麼?
如果冇有如山的鐵證。
恐怕即使有幾十個目擊者證明和視頻,這件事情也是【什麼事情都不算!】
頂多是國家之間打打嘴仗吧。
任何一個國家的司法機關也隻是能是【懷疑】、【請你配合】……
所以,如果不是奶奶的死和爸爸的傷,我根本不會在乎於美的去向和死活。
但是,於美,我的姐姐,你欺騙了我!
就像當年拋棄我的媽媽一樣地欺騙了我!!
有時候,有著媽媽的基因的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否是可靠的。
懷疑自己能否繼續去按照爸爸的心願去做爸爸期望的【三無少女】。
◇
就在自己想著無意義的事情的時候。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在他們皮鞋和地麵的撞擊聲的伴奏中。剛剛回到故鄉的我,迎著熟悉的寒風,走進了白色的天北市市立9院的大樓。
不管胡思亂想什麼,我都有去麵對現實的。
這就是我的命運。
我想要逃避卻總也逃避不了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