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頭昏眼花和靈車上的休息
時雨博士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一個曆經失敗和背叛的可憐的男人。
一個愛上了另一個自己的男人。
而現在的我呢?
我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嗎?
現在的我,可憐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在深夜的病房中,在爸爸身邊胡思亂想的我感覺不太舒服。
握著爸爸的手的我現在隻是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好像是累到了。
一直擔心著方方麵麵的變化的我,還是冇有照顧到全部。
至少,現在的我。仿佛對自己的照顧還是不夠。
因為我現在感到很不舒服。
是呀,現在已經是淩晨3點了。
我幾乎一夜冇睡。
在塔托邦,即使再累,忙碌的我也很少是超過半夜12點睡覺的。
這個是澄小姐為我共事的手下定下來的規矩——【不許讓霧島晚於22:30睡覺,否則按瀆職處理】。
澄小姐的命令,在塔托邦冇有人敢違背。
但是,在這裡,冇有澄小姐的監督。冇有人敢忤逆我的意願。
雖然莉莉婭悄悄地勸說了一次……
但是我的無動於衷已經明確地讓她知道了我的心意。
莉莉婭雖然想像平時在澄小姐麵前那樣嘮叨幾句,但是看到我似乎充滿了無動於衷的冷漠表情,她還是放棄了。
我清楚自己的身體。
雖然虛弱,但是還是很皮實的。
【大病不犯,小病不斷。】
這就是我的身體情況的真實寫照。
俗話說【精壯暴斃,久病延年】,可能就是這個道理吧……
現在,我需要的是休息。
雖然見到幾年不見的爸爸讓我感到很興奮,但是我知道,為了自己的身體,為了以後能夠完成自己的心願。自己真的應該休息了。
◇
現在我正在休息。
在靈車上休息。
嗯,我冇有死。我隻是在出殯。
為奶奶出殯。
成江58年11月19日6:00。
寒冷而帶有暗黃色燈光的街道上。我們的靈車正在行進中。
在凜冽的寒風下。我坐在靈車裡捧著奶奶的遺像打盹。
這是我難得的休息時間。
這一天的我,實在是太忙了。
還要顧及伯曼國和天成共同體2個小時的時差。
雖然【捧著奶奶的遺像打盹】的行動真的會被老觀點的人指責為【不孝】。
但是,在車裡,誰又敢指責我什麼呢?
而其他人又不認識我,也冇有機會看到這一幕……
相信即使真的有奶奶的鬼魂存在,奶奶也會很高興地讓已經忙碌了一天。陪護了爸爸一夜的我好好地在她的遺像旁邊休息一下吧。
奶奶活著的時候就是很疼我的……
所以,我在靈車裡的這一覺睡得很香。
——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小時。
終於,我們這個由3台商務車組成的【車頭冇有掛黑花,車裡的人們也冇有戴孝】的奇怪的車隊駛向了奶奶的屍體停放處——西區殯儀館。
我們這支顯得有些奇怪的車隊靜靜地停在了門口。
3課的特工拿著奶奶的死亡證明和排號單在與殯儀館門口的科員進行交涉。
在他們交涉的過程中。同樣冇有戴孝,但是抱著奶奶遺像,坐在車裡的我在隔著我的眼鏡片遠遠地觀察著那幾座冒著黑煙的白色建築。
這個地方我不是第一次來。
幾年前,肖壽的爺爺死的時候,我也和爸爸來過這裡。
目睹了肖家的老老少少爭奪小老頭遺產的那一幕。
記得當時,這裡燒死人用的柴油所冒出的黑煙熏得我直惡心。
我忘不了那時的味道。
據說,天北市中心城區市區內隻有兩個殯儀館。
一個是這裡,另一個是東區殯儀館。
事實上位於落山區遠郊的【西區殯儀館】。【西區】這兩個字,隻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招牌而已吧……
設在開山區的【東區殯儀館】也是如此。
就像很多人認為【天成醫科大學】【天成刑警學院】都是設在聖都而不是設在天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