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密室、真話
伯曼國塔托邦圖瓦市東郊。
澄小姐的宮殿。
那所純白宮殿外圍。就是仆人的家屬們住的房間。
爸爸是以仆人家屬的身份進駐的,所以,他隻能被安排在這裡。
這裡也很好了。
位於紅區之外和黃區之內的地方已經很好了。
至少,這裡冇有竊口斤器,也冇有能威脅我的人。隻有在這裡,我才敢去和爸爸說一些什麼表達思念感情的言葉。
在被園丁修剪得看起來很舒服的植物的簇擁下。那所被漆成白色的小二樓,是那麼的顯眼。
我知道那是仆人家屬們的聚居地。
但是現在,在二樓西側的3間房子裡。隻有爸爸一個人住在那裡。
那應該是女仆長桃菜通知手下安排的吧……
的確,那裡是很安全的。
冇有竊口斤器,冇有監視者。在這裡,我可以和爸爸慢慢談。
談什麼都可以。
——隻要我們想。
雖然是那樣,但是,隨著歲月的改變。一切還是不一樣了。
現在,我不敢自己一個人進屋。
我害怕屋裡麵埋伏著殺手,或是有殺手直接裝炸彈炸死我。
所以,我選擇了讓彆人幫忙。
照例讓莉莉婭和4課的專家們當著爸爸的麵確認了房間的安全之後。我才一個人緩緩地走進了房間。
走進房間之後,我揮手屏退了莉莉婭等人。莉莉婭等人鞠躬後離開了房間。
我開始獨自觀察這個爸爸居住的房間。
一間很普通的房間——除了冷氣機之外,剩下的和天成共同體的一個底層家庭的布局冇什麼兩樣。
床,塑料椅子,電腦桌,折疊的飯桌,衣櫃……
嗯,很簡單的布局。我和爸爸很熟悉的布局……
看來,我的喜好已經被澄小姐知道得一清二楚了。或者,這個就是爸爸布置的環境。
在我走進這個房間之前。莉莉婭曾經告訴過我:
在我昏睡的這段日子裡,爸爸恢複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拄著拐杖走路了。
我感歎爸爸身體的恢複力,隻是幾天工夫就可以拄著拐杖走路了,看來我可以放心了。
但是,現在我看見躺在床上的爸爸。感覺竟然有些陌生。
雖然爸爸還是穿著那件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那件睡衣。
雖然長得還是那副看似猥瑣實則玩世不恭的模樣。
但是,感覺確實陌生了。
是時間的緣故嗎……
果然,就是時間的緣故。
時間,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魔法。
陌生的感覺,應該是來自自己的變化吧。
從某種意義上講:叫做【胡真名】這個女孩,已經不是我了。那個平凡的三無少女胡真名應該已經被我殺死了。
那個喜歡看書,喜歡在心中吐槽,喜歡爸爸和對社會和未來冇有信心的那個女孩。——那個經常被爸爸哄騙穿著綾波麗和長門有希的校服的女孩,已經被我殺死了。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霧島真名】——一個看似純潔和沉默寡言實則邪惡殘酷的壞女孩。是的,眼前這個男人的女兒,就是我殺死的。站在這個男人麵前的【我】就是一個殺人犯。一個殺掉他的女兒並且奪取了他女兒**的霧島真名……
所以,今天,見到了爸爸,作為殺人鬼的我有一種【不想見到他】的感覺。
因為良心的折磨。
爺爺奶奶的死,爸爸的病……
好像這些都和我有關係。
雖然想要逃避,但是我還不能逃避。
有些事情我還必須要說清楚呀。
所以我來了。
“二小姐。”
眼前的爸爸,就像仆人們那樣有樣學樣的稱呼著我。
“這裡冇有竊口斤器,想說什麼都可以。爸爸。”
就像過去的習慣一樣。我用儘可能不費力而有保證能被爸爸聽到的音量用扶桑語——對,不是國語而是扶桑語!!用扶桑語對爸爸表示我的問候。
是的,那是我們過去的習慣。【我們】和爸爸的秘密。
“mana,你長大了。”
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的爸爸同樣用扶桑語感歎著。
“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談一下未來的安排。”
不顧爸爸的感歎,我的雙眼像是無焦距地看著爸爸說著。我口中說的也是扶桑語。
感情……見到親人的感情,已經在奶奶的遺體旁宣泄過了。
所以,現在我剩下的隻是冷冰冰,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你就住在這裡吧。這裡有房間,有網線和電腦。你完全可以在這裡住一輩子的。對了,如果你需要,我還準備為你安排兩個陪床的女仆。保證都是處女……”
為什麼?
為什麼我說了這些,爸爸竟然會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那些話,應該是很現實的。並且,我也給了爸爸很多他在天北市得不到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
爸爸此時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絲猶豫。
也許是我說的安排陪床的女仆的事情嚇到了爸爸。
雖然爸爸很是看起來猥瑣,但是其實他還是一個放不開的老實人而已呀……
可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老實人往往都是【吃虧】和【去死】的代名詞呀。
有時候,對於迂腐的爸爸我什麼都不想說。
“kilishimashimika,用國語說就是【霧島澄香】。當然,我也是mana。umana(胡真名),在血緣關係上你的女兒。”
“mana,你變了。”爸爸一臉的鄭重。
“……”
“我現在看到你,竟然感到好害怕。你的這身製服,讓我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被我的那副認真的表情嚇到的爸爸,一邊嘟囔著那些,一邊低著頭躲著著我的那副穿著軍裝的身姿。
“爸爸還是害怕製服嗎?”
我冇有來由地問出那句話。我知道爸爸早年的悲慘經曆。那當年被警察阿姨叫來的同事暴打的經曆……
看見麵前低頭沉默不語的爸爸。我做出了決定:
既然爸爸害怕我的製服,那我就脫掉它……
我開始動手脫我身上的製服。
不顧爸爸的驚訝和疑惑。我開始脫身上的那件塔托邦國防軍的上尉製服。
“mana……”
爸爸臉紅了。
我知道他臉紅的原因。
在天成共同體被指責為亂·倫背德的他,壓力應該是很大的。
但是,我現在不是為了夢中的那些。
而是讓爸爸的情緒輕鬆一下。
一個紐扣一個紐扣地解開,一把撕下自己的領帶,解開襯衫的領口那個紐扣。
順手把上尉製服的外套和領帶扔到床上。我就這樣穿著解開領口那個紐扣的白色長袖襯衫,坐在爸爸的麵前的塑料椅子上。
“現在,我不穿那件令你害怕的製服了。我們慢慢談。”
爸爸的臉,竟然紅了。
無視。
現在我能清楚地猜測爸爸在想什麼。但是我還是無視。
敏感的爸爸想的太多了。
我不是於美,也不是媽媽。看似猥瑣的爸爸也不是真正的惡人。
否則,如果爸爸是那種不顧忌道德的人的話。爸爸早就成功地推倒我無數次了——在天成共同體那個國家。我們的故鄉。他有無數次機會那麼做的。
“mana……”
爸爸呢喃著。他的目光還是儘量逃避著我的臉。
“現在,礙事的東西都祛除了,想問什麼就問吧。”我覺得自己應該掌握好話題的方向。不能被爸爸的情緒牽著走。
果然,經過幾分鐘的麵紅耳赤和彷徨後,爸爸恢複了正常。
“mana,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這幾天我一提到你,那些下人好像都很是怕你的樣子?問多了他們還不敢說,隻是含含糊糊地說你是他們的女仆長?”
爸爸竟然露出了【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的表情追問著我。
其實,爸爸已經猜到了什麼了,所以,我就懶得和爸爸繞圈子了。
“爸爸,你知道霧島真名的真實身份的什麼嗎?”
“霧島真名?她不是碇真嗣的同學……真實身份……陸上自衛隊的特工……難道……mana……”
“我也是特務。”
聽到了我的回答,爸爸呆住了。
“不可能吧……mana。你今年才17歲……”
“不可能?現實就是那樣。我14歲的時候就已經是特務組織【澄組】的組長了。那個叫做海香和的澄小姐手下的特務機關的機關長……”
呆了半晌,爸爸才說出了他的感想。
“難道……難道於美說的都是真的?你是殺人之後逃到這裡的?”
爸爸顫抖著說道。他應該早就知道了,隻是不願意承認一切吧。
“嗯,是真的。那天我殺了人。”我的回答無情地擊碎了爸爸的幻想。
“mana,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副頹廢和輕鬆爸爸在追問當年的真相。
“爸爸,你真的想聽嗎?當年的真相?其實,我早就是一個罪行累累的殺人魔了?”
我儘量使自己放輕鬆,迎著爸爸的那份驚訝和疑惑的目光。
“難道……你就是小紅帽??”爸爸現在的表情,竟然是好奇!!
我真的懷疑爸爸的腦袋是不是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樣……嗯,也許是我和普通人接觸得太久了。已經和爸爸的思維方法有些不同了。嗯,應該是。
“小紅帽?爸爸為什麼會這麼想?是不是於美說的?”
提到小紅帽,我心裡泛起一絲漣漪……那是對一連串計劃的擔心和對細節的重新審視。我不想因為小紅帽的事件而使我們一邊的什麼人惹麻煩……
於是,我開口追問著爸爸知道的情報。
“隻是隨便猜測而已。”一臉好奇的爸爸滿口的【無所謂】。
看來,有些事情真的有必要和爸爸說明白了。哪怕是誤導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