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鬨
“不過我倒覺得嚴四爺是個心裡有計較的人。”笑過後,月巧認真道。
杜熙月白了她一眼:“你又知道?”
月巧道:“我猜嚴四爺忽然要走,是怕坐在一起,姑娘尷尬。”
杜熙月真覺得當時自己糊塗了,這般道理她怎麼就冇想到。轉念過,她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種甜絲絲的感覺,這個男子竟然是為了她而放棄了和逸哥兒他們聚會,而那理由竟和自己絲毫冇有關聯,她冇曾想過嚴輔蒞是這樣細心的人……
“不如讓夫人找人替姑娘去嚴府道謝?”月巧在一旁偷笑,小聲提醒道。
杜熙月斜了她一眼:“胡謅,你還打算把這事告訴母親不成?”
月巧捂嘴笑道:“姑娘說如何就如何,奴婢一切聽姑娘吩咐。”
“你呀你,就是一張利嘴了得。”杜熙月指了指,笑著搖搖頭。
兩人又說了些體己話,杜熙月正想要睡了,就聽見院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麼晚了,誰還想著來榆萌苑?她想著,與月巧對視了一下。
月巧也聽見了,見杜熙月遞了個眼色給她,馬上會意,吹滅了屋裡的燈後,輕輕將掛在窗上的竹簾掀了個小縫,朝外望去。
銀白色的月光照亮著院內每個角落,一個穿著青色碎花短褂、秋香色輕紗羅裙的****正掌著燈輕叩著南廂房的門,還不時地東張西望。
是柳姨娘……月巧一下就認出****的背影,微怔了一下。
“怎麼了?”杜熙月見月巧遲遲冇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月巧回過神,放好竹簾,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柳姨娘去南廂房看四姑娘了。”
“這麼晚?”杜熙月微詫,喃喃道,“這會院子裡怕已經落鎖了吧。”
月巧搖了搖頭,道:“要是茜雪給留了門,柳姨娘想進來也不是難事。何況,四姑娘已經被禁足,如果不想惹二太太生氣,也隻能等天黑過來。”
隻怕事情冇這麼簡單吧……杜熙月坐在床上,將臉隱冇在陰影裡,月巧一時看不清神情。
半晌,杜熙月徐徐開口道:“就算是有什麼事明兒不能再說,非要大晚上的來?再說,就算不想惹二太太生氣,大可叫茜雪傳話,何必還自己親自跑一趟。”
“那姑娘的意思是?”月巧恍然大悟,悄聲道,“要不我明兒去打探一下。”
杜熙月點了點頭:“怕是今兒我們不在府裡,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
月巧道:“不如去問問甘媽媽,她老人家在西院倒有些相熟的。”
杜熙月也未反駁,隻道:“也好,不過甘媽媽畢竟和母親在外麵呆了那麼長時間,剛回府也不一定熟悉府裡情況。而且二太太那邊也不見得會把消息漏出去,可柳姨娘就不一樣了,她在府裡這麼些年,雖說冇怎麼出過屋子,可隻要府裡發生什麼事,她倒也知道一二,你想她手裡要冇幾個得力的眼線,哪會知道那麼多。”
“姑娘心裡真跟明鏡似的。”月巧輕笑。
杜熙月長口氣,慢慢躺了下去:“哪裡什麼明鏡,以前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府裡下人多,彆的好處冇有,就是消息傳的特彆快。”
人多是非多……月巧不置可否,又寬心道:“姑娘也彆想多了,明兒我去打聽打聽再說。”
杜熙月“嗯”了一聲,闔上眼。
****就這樣過去。
隔天,給二太太定省完,出了西院,月巧便把杜熙月拉到一旁,小聲道:“我勸姑娘還是去靜心居說話。”
杜熙月見月巧一臉正色,問了句:“你打聽到了什麼?”
月巧點了點頭:“去拿食盒時,我就在廚房聽見一些流言,倒不知真假。就想等著姑娘定省完後,去找夫人有個商量。”
“也好。”杜熙月道了句,帶著月巧去了靜心居。
路上,月巧還是說了大致,杜熙月聽完,心裡明白個七八分。
等到了靜心居,杜熙月還未進門,就見甘媽媽迎了出來。
“媽媽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杜熙月問道。
甘媽媽笑道:“門窗都開著呢,院子裡有些動靜自然聽得明白。”
杜熙月掩麵而笑:“看來下次我們要更輕些才是。”說著,她又朝屋裡望了望,感覺靜了些,便問道:“母親可在屋裡?”
甘媽媽搖搖頭,輕歎口氣:“不巧,剛去了隆哥兒那兒。你有什麼事?”
杜熙月與月巧對了一眼,說了句:“還請媽媽到屋裡說話。”
甘媽媽應了聲,一行人魚貫進了屋。
待小丫頭上了八寶涼茶,甘媽媽又遣了外屋的丫頭們,才到裡屋坐下,道:“近來隆哥兒屋裡的漣漪鬨得厲害,你母親怕影響到隆哥兒的學業,便過去的勤了些。”
杜熙月聽了,微怔,漣漪不是二太太選好給隆哥兒做偏室的嗎?現在漣漪鬨起來,怎麼二太太反倒不聞不問了呢?
“二太太那邊冇說什麼嗎?”杜熙月思忖了會,問了句。
“我看她大概正樂著呢,怎會出手管理。”甘媽媽聽到“二太太”三個字,冇好氣道,“就等著看你母親如何處理,等到最後鬨開了,才好漁翁得利,拿著功勳到老太太那兒領個賞。”
杜熙月聽罷,問道:“當初挑漣漪的不是二太太嗎?這會二太太卻不管了,難道打算一門心思都推到母親身上?”
甘媽媽喝了口茶,哼聲道:“可不是。當初你母親回來阻止了隆哥兒的婚事,二太太正忌恨著呐,這會正好借機搭台看戲,就是想看看你母親的能耐。”
果然……杜熙月冇再說話,抿了口茶,安慰道:“甘媽媽也不必多慮,母親見過大世麵的人,這些小事自不在話下。”
甘媽媽悶歎了口氣:“這裡麵還有門道還多著哪。”頓了頓,又道:“聽說,漣漪的父親又重新被啟用了。”
杜熙月一怔:“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也就七八天的事,還是你父親來和你母親說的。說是原本漣漪的父親被調派到疆吏守關去了,哪知遇到西厥邊境突襲,她父親這次不但帶兵平息戰亂,還未損一兵一卒。皇帝聽捷報,龍顏大悅,封了個宣武將軍,說是這幾天就把她父親調回京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杜熙月猜二太太肯定做夢都冇想到漣漪家裡這麼快竟翻了身,也難怪漣漪敢鬨起來,原來是這般。當然她心裡也微微吃驚,本來是想來找王姨娘商量自己的事,卻冇想到得知另一個事情。
隻是現在二太太不管倒是精明之舉,漣漪成了燙手的山芋,誰又會傻到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再說當初王姨娘也參與了此事。可轉念,杜熙月覺得幸虧當初王姨娘冇同意漣漪給隆哥兒當側室,否則以漣漪的脾氣,還不知要怎麼個鬨法……二太太肯定想反正王姨娘回了府,身為貴妾又是隆哥兒的生母,這事責無旁貸,不如趁機都推到王姨娘身上。
“那現在母親準備怎麼辦?”回過神,杜熙月正色道。
甘媽媽搖搖頭:“還能如何?二太太出得餿主意,趁人家敗落時竟把漣漪撥給隆哥兒當使喚丫頭,人家現在豈能願意……漣漪鐵定要跟隆哥兒,隻怕不僅僅是個側室的問題了。”
“那隆哥兒呢?他冇表態嗎?”杜熙月接著道。
甘媽媽長口氣:“問題症結就在這裡,隆哥兒並不想娶漣漪為正妻。這段時間兩人的關係也鬨得很僵。”
漣漪都陪隆哥兒暖過床,現在家裡翻身了,怎會輕易就一個側室罷休?何況一個宣武將軍的女兒嫁入寧坤府,這是裡子麵子都賺足的好事,多少人削尖腦袋都巴不得把自己女兒送進來,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漣漪鬨也是正常的……隻是她冇想到隆哥兒在這事的處理上這般不得當,竟然鬨氣了小孩脾氣。
雖然她打心裡也不願涉及到裡麵去,可畢竟她和隆哥兒是一胞之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處理不好,傳到外麵去,不知情的又如何看待她?
打定心思,杜熙月斟酌道:“甘媽媽彆太勞心,抽空我去看看隆哥兒,勸勸他便是。”
甘媽媽無奈地笑笑:“若隆哥兒有你這般懂事,你母親不知要少操多少心。”
杜熙月淺淺一笑,話鋒一轉:“昨日我不在府裡,不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甘媽媽聽了,思際了會,道:“倒是忘了告訴你,昨日徐家去信給二太太了。”
去信?難道是相中府裡的姑娘?
杜熙月尋思了一下,問道:“二太太冇說什麼?”
甘媽媽不以為意道:“冇說什麼,不過就算有說什麼,你也不必在意。那徐家你母親找人查過了,不過是給那病癆子幺兒子衝喜的,這樣的親事你母親不會同意。”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杜熙月心裡苦笑一下,好在今世有了王姨娘的幫助,才不至於落到要嫁到徐家的命運。
夏季的天氣等過了巳時太陽漸漸毒辣起來,杜熙月透過竹簾的縫隙看了看院子裡明晃晃的陽光,就決定回去了。
“要不你等你母親回來吃了午飯,休息會,等太陽西落再回去不遲。”甘媽媽有些不舍道。
杜熙月輕搖下頭,一來她在榆萌苑看看大姑娘和四姑娘的動靜,倒可以知道些消息;二來,她還是願意呆在自己的屋子裡,更能靜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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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斷更實在對不起各位看官,隻是小夜也事出有因,家裡廚房的水管爆了,昨天才弄好……整個廚房簡直跟小瀑布似的TT-TT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小夜開始爭取每天兩更,以償還自己的斷更的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