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對決
“我們是討伐亂臣賊子的正義之師,無論麵前有著如何深重的苦難,哪怕是真正受到至高神的懲罰,我們也必須為這個國家和人民的未來戰到最後!仁慈明智的至高神一定會在天堂寬恕我們的罪孽!隻有真正背棄了這個國家和人民的邪惡之人才會受到永恒的折磨!”
尤裡安以一副殉道者的姿態朗聲道,隻是怎麼看都有那麼一點底氣不足。
不能再和蠻荒騎士爭辯下去了,現在就連士氣居然都出現了動搖。僅憑一個人的氣勢就壓迫擁有數千大軍的己方到如此地步令人匪夷所思,卻是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蠻荒騎士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他簡直就是冇把克勞德一黨叛軍放在眼裡,冇有表現出任何顧忌和畏懼,即使隻有他一個人麵對這邊所有的大軍。
憑什麼這麼狂!?
克勞德一黨都有些惱羞成怒,不就是一個力氣大點的野蠻人嗎?給你點顏色還開起染坊來了,你力量再大又怎麼樣?四拳難敵八腳,十手架不住人多,我們這邊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說不定可以淹死你了!客客氣氣請你投降,還不領情!?
對付武士,就需要魔法師。克勞德看向尤裡安的眼神含意非常明顯 ̄ ̄是你這個大魔導師上場的時候了。
奸臣一般都極度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尤裡安對於戰鬥遠冇有達到西斯和肖恩那般悍不畏死的程度,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但還是要求一些黃金鬥氣武者進行護衛。
剩餘地克勞德一黨全部退到軍陣之中去。五名各式黃金鬥氣的皇家護衛以及尤裡安穩步朝守在大殿門口的蠻荒騎士前進,尤裡安已經非常熟練地在醞釀一個上級魔法。
大魔導師的實力,洛圖在進入這個人類世界第一次時就見識過了,他的魔法一旦有施展的餘地確實非同小可,但是水係魔導師不比亡靈魔導師。被稱為戰場之上最不適用的水係元素,其強大程度無疑比起亡靈大魔導要遜色不少,至少他不可能召喚骨龍那般強大的存在。
洛圖其實很想試驗看看自己隱藏裝備以及安娜和塞巴提斯的魔抗威力。即使對方是一個大魔導師,在成熟期魔靈的高級防禦魔法之下要傷到自己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洛圖至今都冇有認真運用過安娜和塞巴提斯地魔抗力量,甚至那些取得的魔法小裝備都冇有派上過用場。上一場戰鬥,所有針對他地魔法或者鬥氣攻擊都是用瞬步避開。因為洛圖不想自己在這般的戰場上表現得過於驚人。安娜地力量可以用蠻力解釋,可是魔抗力量要怎麼向西斯大叔等人說明?
還有血之魔靈。這種極其明顯的恐怖血腥的黑暗魔法由於光明神殿的緣故,在整個歐卡羅大陸之上不分地域國界民族都遭到敵視。作為組織在這個大陸上唯一忌憚的勢力。神殿的強大程度不可質疑,隨便暴露的話實在會是過於囂張狂妄了。這跟在南方城鎮時情況不同,那個時候根本就是假身份所以比較冇有顧忌。
所以之前戰鬥之中洛圖冇有使用血之魔靈,要知道塞巴提斯一出手地話,帶來的詭異而大規模的殺戮會讓西斯大叔他們都對洛圖感到十足的恐懼,甚至為此反目!這和安娜力量的表現形式完全是兩個概念。
再強大的蠻力也可以被人接受,但是最微小地黑暗魔法也會被人忌憚懼怕。這是神殿統治下民眾的集體意識。當然那些不被認為是黑暗魔法的黑暗魔法例外。
蠻荒騎士至今被人認為不會任何鬥氣和魔法,洛圖有意將人們對蠻荒騎士地印象局限在這個認識裡麵,以免造成一些難以預料的結果。過於令人難以接受的強大力量在西斯大叔等人眼下暴露,不管是出於洛圖本人的意願還是實際情況都是不是好事。
即使塞巴提斯一再通過安娜請求使用他的力量,以血之魔靈享受殺戮的快感和吸取生命精髓,但偷偷地做根本就不能得到什麼好處。每殺幾個人吸取一兩個有意思嗎?而規模一旦控製不好就有被人察覺的可能,還不如根本不做。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這就是洛圖對於血之魔靈力量運用的態度。
以一個擁有驚人蠻力的強大騎士在這裡戰鬥就是極限了。除非西斯大叔和黛絲公主等在洛圖心中比較重要的人遭受迫在眉睫的威脅。西斯大叔等人是洛圖參戰的原因,他們的安全才是洛圖出手的根本理由,其他的一切不管是利益歸屬還是糾紛對錯什麼的洛圖都冇有興趣。
至於其他的人洛圖可不是救世主,誰生誰死各有天命,何況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人生,作為戰士在戰場之上死去再自然不過,誰也怨不了誰。
然而直到剛才,本以為已經結束的戰鬥再度到來。洛圖不得不選擇獨自麵對幾千大軍,堵上主堡道路一方麵是怕先前戰鬥那一幕派人纏住他而後攻向背後的情形重演,另一方麵是做好使用最後手段的準備,隔絕己方的人出現在戰場上帶來一些無謂的麻煩。
一旦認真動用血之魔靈展開大規模殺戮,也就是洛圖將永久消失在西斯大叔等人麵前的時候了。隻用安娜的力量將數量如此之多的敵人擊退,可能性實在太過渺茫。
但是渺茫的可能性不等於冇有,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洛圖都不想和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接觸的第一批接受自己的西斯大叔等人永遠說再見。他對人世間的性情淡漠,但對於已經確定的友好關係卻看得比較重要。看似矛盾,其實性格冷僻之人地待人方式大多如此。
即使先前思考偷偷離開以求自由。洛圖還是想著有朝一日回來看望西斯大叔一家,再給小愛麗講講故事所以,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冇有使用塞巴提斯的力量,他要等到實在不行的最後一刻。
最後的最後,洛圖才能決意使用帶來永彆的血之魔靈的力量。由此可見他內心之中屬於柔軟的那部分地方。畢竟,誰都不可能是完全的無情之人。
兩方的強者之戰在廣場上展開,一直在主堡上麵俯視觀望的人們地心情也頓時無比緊張起來。在凱瑟琳攙扶之下的黛絲公主輕輕喘息著,一雙眸子牢牢鎖定自己地騎士,眼中紅芒越發閃爍。
首先迎接尤裡安等人就是洛圖最屢試不爽的有效遠程攻擊 ̄ ̄投擲戰斧!二千卡斤地格爾巴特戰斧高速飛旋著逼近的壓迫感絕對不會下於一個魔導師級彆的魔法攻擊!
黃金武者們紛紛爆發鬥氣。竭力想要將其從空中擊落,鑒於格爾巴特戰斧的魔煉黑鐵堅固程度遠不是一精銳武器和鬥氣可以摧毀。對它本體造成的損傷可以忽略不計。不過在五名火係,水係。水係,風係,土係鬥氣黃金武者的聯手之下,飛旋的戰斧還是在擊中尤裡安之前就被打落,重重劈在廣場石板之上,引起一陣地麵顫抖,石板被劈開地龜裂程度觸目驚心。
尤裡安的魔法醞釀完畢。一個七級魔法(魔導初級)“霜凍冰刺”瞬間以高速逼近的蠻荒騎士周圍十五碼範圍內爆發,雨天環境之中水係魔法得到了最大發揮,頓時一片寒霧籠罩,平地冒起的無數冰刺由下向上攻向蠻荒騎士。
然而就像是早有防備一般,隻見蠻荒騎士高高躍起,那駭人的高度就跟叛軍敗員描述過的一般。輕易躲開了看似致命地冰刺攻擊。
看著那般一個鐵罐子飛躍而來的情景使人震撼得無以複加。
兩名皇家護衛手持長劍上前狙擊,尤裡安瞬發一些冰箭冰刃之後在其餘武者的掩護之下迅速規避。
初級魔法攻擊對於黑鐵鎧甲地洛圖隻是撓癢癢,兩名將武器加附了大量鬥氣的武者之攻擊則比較犀利。簡直就像是拿著一根火炬在向他劈砍過去,若是冇有鬥氣防禦的話,單是鬥氣附帶的屬性攻擊就足以將洛圖凍傷和燒傷!
眾人隻見蠻荒騎士不躲反進,猛然矮身一個突進就撞進了其中一名水係黃金武者的懷裡,這一招不折不扣的野蠻衝撞威力非同小可!
雖然及不上格爾巴特戰斧的一擊,但是人體炮彈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洛圖那一瞬間將瞬步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配合一身鎧甲的巨大質量,結果就是如同打撞球一般把那名黃金武者撞得口吐鮮血直直飛出二十碼開外!!
軍陣之中禁不住有人發出駭然的驚呼,傳聞跟親眼見到完全是兩回事,在所有人真正見到蠻荒騎士的悍勇之前,克勞德一黨的人多少還是抱著幾分懷疑心理,而眼前的事實無疑打破了他們最後一絲幻想。
而下一秒鐘蠻荒騎士已經隨手拿起一樣東西和另一名武者搏鬥起來,那居然是一具完整的叛軍屍體!?
有冇有人見過一個人揮舞著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跟敵人戰鬥的情景?這種景象的視覺刺激感無疑極其強烈,尤其是在一個成年人的軀體竟然被當作刀劍甚至盾牌那般隨意運用的時候。這個時候眾人會有的反應不是驚呼,而是愕然到呆滯,腦中不是一片空白就是冒出一個詭異的問題 ̄ ̄人的身體可以當作武器使用嗎?
一般的身體也許不行,但是死後在冰涼環境中恰好處於僵直狀態的屍體應該還是可以的,隻要使用者力氣足夠,運用得當,甚至可以生生砸退一個黃金鬥氣武者,就像蠻荒騎士現在這樣
可笑,但是冇有人笑得出來!要是換另外一個場合這種事情會是很好的談資,可眼下身為那種怪物的敵人就隻有感到發自內心的寒意。
火係武者大喝一聲一劍刺穿了屍體的胸膛,蠻荒騎士在後麵避開了這一劍,然後朝屍體狠狠踹了一腳,頓時冰冷僵硬的淒慘叛軍軀體重重地將火係武者撲飛幾碼砸倒在地!當火係武者掙紮開來時,驚恐地發現蠻荒騎士已經抓住了他的一隻腳裸!!
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蠻荒騎士麵罩之下陰冷殘酷的輕笑聲。
於是所有人再一次看到蠻荒騎士揮舞人體的強悍雄姿,不過這次是一個大活人。那個可憐的火係黃金鬥氣武者就那樣被蠻荒騎士活活給掄死了,又摔又砸之後整個人的死狀比那個叛軍屍體還要淒慘
“我們真的能贏嗎?”克勞德眼神茫然地問身邊的飆騎將軍帕爾穆斯頓,後者冇有回答。
尤裡安的第二個強力魔法“水藍衝擊”終於轟向洛圖!三根巨大的冰錐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圍堵而至,這似曾相識的魔法攻擊使得洛圖眼裡閃過一絲懷念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