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不知
河馬回來了,在經曆了一個身心俱疲的假期之後。
最終,河馬冇能見到爺爺最後一麵,當時的那種巨大的失落與心酸,真是仿佛連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的顏色。
悲傷過後,爺爺包括父親在內的一乾子女,決定為爺爺辦個道場送行。於是浩大聒噪的聲勢響徹內外房屋街巷,敲鑼打鼓,念經誦佛,直到每個人幾乎精神麻木為止。
爺爺的棺木和遺照始終靜靜地呆在那裡。
悲痛無比的奶奶,花花綠綠的道士,披麻戴孝的叔伯,在眼前紛繁複雜交織成一副深刻冰冷的圖案,定格在爺爺大幅黑白照片上淡淡而和藹的笑容上。
河馬心中很慢很慢地平靜下來。
留不住的,總該要走的。
最後,在一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爺爺的棺木被所有人一路送到了安葬的地方,入土。
父親告訴河馬,回去的路上千萬不能回頭,不然就會使得爺爺過分牽掛。
河馬默默記住,默默遵守。
逝去的人該要安息,活著的人繼續前行。
關於本書的更新,雖然河馬的確遭受了重大打擊,但這並不會成為本書tj的借口。該做的事情,河馬會竭儘全力堅持到底。
假期結束,月票漲倍活動終止,本書就是想追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希望,所以河馬這個月就不求月票了。大家能夠一直支持訂閱就好,河馬感激不儘。
深深拜謝支持河馬到了現在的所有書友!!
以下是萊特王城郊外灰岩森林。”油燈光輝映照出鬥篷下洛圖的真實麵目。他的嘴角帶起一絲愉快地笑意,迎上了從龍背上下來的三人。
“呼。真是一段舒適得有些短暫的旅途。”一身布袍的阿帕斯依舊麵帶萬年不變的溫和微笑,一隻袖子輕輕飄蕩在風中,“一段時間冇見了,蠻荒男爵。”
“今晚天氣不好,途中差點遇到雷電所以來得晚了一點。你冇有等太久吧。”格洛莉露眨巴眼睛道。
“本來我想說還好,但三個小時實在是不能讓人原諒的等待時間。”洛圖敲了一下女龍騎士的額頭,掃了一眼梅菲斯特意識的斷臂,“阿帕斯,你地製藥研究看來冇有取得你想要的進展。”
“嗯,研究工作陷入了瓶頸,而且獨臂的生活確實不是很方便,正想著要回到據點尋找些參考資料。順便讓依文給我裝上一隻魔造假臂的時候,就收到了你的通訊。”阿帕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本來讓她們給你帶來這個東西就可以了,可我想難得出來散散心,於是就專程過來拜訪一趟,應該不會太麻煩吧,男爵?”
“不會。聽得你也要過來地消息,我高興之至。”洛圖淡淡笑道,“不過”
洛圖扭頭看向隊伍裡第三個人。
“你怎麼也跟來了,朱雀?”
安靜的東方美人給了洛圖一個幽怨的白眼。慢慢地梳理了一下被冷風吹亂的長發,才輕輕說道:“看望自己地男人,需要理由嗎?”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有點曖昧起來。
阿帕斯向洛圖遞出一個方盒子的手僵在途中,隨即迅速收了回來。他故作正經地咳嗽兩聲打破洛圖與朱雀對視的沉默,笑著朝格洛莉露擺了擺手。便大步走了開去。
“那我也先回去了,蘿斯她們還說等著要我做些事情呢,你們好好聊吧。”格洛莉露對朱雀笑了笑。臉蛋兒紅紅的回去了奧丁背上。
一陣翅膀拍打的冷風刮過,隨著呼啦地聲響,綠色飛龍再度安靜地飛上夜空,很快地消失在遠方迷茫的黑幕裡。
“對了,也難怪你會想要回到這裡。”洛圖對著幽幽垂頭的朱雀說道,“這裡畢竟是我們結緣地地方,對嗎?”
朱雀抬起頭來,美眸的眼眶泛著幾分將要溢出的晶瑩,一下子撲到了洛圖懷裡。
拍啦一聲,摔破的油燈在雜草叢中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已經算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房間外的陽台上,洛圖抱著朱雀舒服地坐在柔軟的獸皮沙發裡,一隻大手輕輕摩挲美人光潔的臉頰,將她耳邊的柔順黑發挽到耳後,輕柔地把玩著。
“嗯”朱雀眼睛流離著動人的波光,一手撫在男人溫熱的胸膛上,一手撫在他放在自己纖細腰間的大手背上,感受著他的觸感和心跳。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老套,但是”洛圖的手指滑過美人的細膩溫潤的肌膚,托起了她稍尖的下巴,深深看著她的雙眸,看到了她眼裡深深倒映的自己的臉麵。
“你還恨我嗎?”
作為一隻高高在上的天之靈鳥,你能夠以最美麗的舞蹈和最悅耳的歌唱贏得萬千男人頂禮膜拜,卻是被一個不諳世事的惡劣家夥,一個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存在古怪,陰暗,扭曲,淡漠的暴發戶小子,硬生生以最野蠻的方式扯了下來,放到口中一通狗咬牛嚼
想必應該是非常憎惡才對吧?
“如果你有足夠的力量,會不會想要立刻殺了我,或者要我在剩餘的人生裡痛苦得生不如死?”洛圖淡淡地說道,托著朱雀下巴的動作仍然很輕,很柔。
朱雀眼睛裡透露著冇有人能夠分辨清楚的清澈光芒。
“我不知道”她這樣回答。
的確,我不知道。
多年以來,無數次地問自己,無數次地對著天際不同的明月,無數次深深看著身邊的他熟睡的臉龐。
是愛,還是恨?
為了留住他的心,我使儘手段。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委曲求全。為了獲得他的信任,我竭儘恭順。
到了最後,我自己都不明白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假。
就當自己是愛著他的吧,一個聲音在說,等到該有的時候,你自然可以用最殘忍的方式去報複他的。
可是你真的能夠確定?另一個聲音在說那些你自己所以為的一切,都是虛無的嗎?你會在他最終真正不得好死的時候,露出欣慰的笑容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很好”洛圖呢喃說道,“就是這樣子吧隻要這樣下去就可以了”
重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
我並不在乎這樣子的我,這樣子一個家夥,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所以,哪怕是世間最惡毒的罌粟花,也讓我細細地去品嘗一番吧。
“今晚,我不會讓你睡覺,朱雀。”洛圖稍微捏緊了美人的下巴,將那粉潤溫熱的雙唇湊近了自己。
溫暖,柔軟,濡濕,如同新雨後的花蜜一般,甜甜美美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