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牛試刀(中)二更求票
天yīn沉沉的,太陽似乎還在雲中打盹。(-)
鳳頭山東麵隘口兩側的山上,龍嘯卿親率猛虎營經過一天的行軍,抄近路於天亮前在此設伏,等待打秋風歸來的馬標一乾土匪。
猛虎營分作四個作戰單元,一連和二連分彆埋伏在隘口東西兩側的山坡上,居高臨下。三連分作兩部分,一半人在距離隘口南麵裡許的馬路兩側埋伏,負責截擊突圍的潰散敵人;另外一半人在另一側隘口埋伏,一旦土匪通過後,負責截斷土匪退路,其中六tǐng重機槍分配給他們了四tǐng。
符大柱下一連指揮,符墩子下二連指揮,而龍嘯卿則親自指揮營直屬部隊,全營的迫擊炮全部集中到營機炮排統一指揮。
龍嘯卿將二十mén迫擊炮分作三個陣地,分彆位於伏擊點前中後三處,準備第一輪炮火攻擊時就乾掉一半的土匪,然後全營二十四tǐng重機槍再掃掉剩下的土匪中一半的反抗力量,最後全營長短槍收拾剩下的xiǎo部分敵人後發起衝鋒一舉殲滅這支土匪。
按照猛虎營的火力配置,已經抵得上北洋新軍一個hún成協的火力輸出了,用來對付幾百人的土匪武裝的確有些殺jī用牛刀的嫌疑。隻是,龍嘯卿以前當兵的時候是被人指揮,且規模都在十幾人以下,冇有任何大兵團作戰的指揮經驗。因此這次指揮近六百人的猛虎營作戰,他和所有戰士們一樣都需要積累經驗。
第一次總是緊張的!
猛虎營戰士們雖然被龍嘯卿打足了鬥誌,但畢竟訓練打靶子和實戰殺人相比較起來,很多人都需要過這個心理坎。
“不必緊張!土匪都是烏合之眾,一擊即潰!”
“你們隻要拿出平時訓練的三分jīng神就足夠應付了!”
龍嘯卿沿著埋伏陣地來回走動著,除了給戰士們打氣穩定軍心之外,也是在客服他自己心中的那一點點擔心——第一次打仗,莫要折了麵子才是!
很快,一名百靈鳥隊員騎馬送來了最新情報。馬標一乾土匪已經在距離伏擊點不足三裡的路上了,隻是對方人數有些和裝備有些變化。原來請報上講明馬標出去時隻有三百來人,五十來杆槍。可是最新情報上顯示,馬標的手下猛增到了六百多人,而且人人手中有槍,還攜帶有大量重武器,有重機槍、迫擊炮,甚至還拉了四mén105毫米口徑的山炮。
“再探再報!”
很快,探馬再次回來報告,準確無誤。
龍嘯卿倒吸一口冷氣,計劃冇有變化快,誠不欺我。
隻是,馬標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攜帶大量的重武器。這些武器決計不是在樂平打劫所得,莫非馬標去樂平不是打劫而是去jiāo易不成?
龍嘯卿來不及多想,此時馬標的隊伍前鋒已經距離伏擊點不足四百米,此時通知所有人員撤退不但傷了士氣,而且恐遭馬標的人發現尾隨攻擊,那樣吃虧的反倒是龍嘯卿了。
事已至此,龍嘯卿不得不硬著頭皮全力一戰。原本還以為殺jī用牛刀,此時看來卻變成了全力一搏。
在戰場上,戰局的變化總是這樣。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場戰爭是按照決策者的預想進行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差距。
“傳令下去,待會兒戰鬥一開始,勿須節省子彈、炮彈,全都招呼下去!”
“是!”通信兵排急忙將龍嘯卿的命令傳達下去。
龍嘯卿心中暗道,這次全靠機炮排的二十mén迫擊炮了,就擔心他們打不準。
說時遲那時快,轉眼間馬標的先頭部隊已經拐過了山頭,進入伏擊圈。龍嘯卿急令全營戰士們隱蔽不得暴lù目標,帶敵人大部隊通過截斷點完全進入伏擊區後再行攻擊。
龍嘯卿從望遠鏡裡仔細觀察著,馬標騎著馬哼著xiǎo曲洋洋自得,根本冇有發現前麵的危險。
龍嘯卿不由得冷笑,土匪就是土匪,一直被冠以烏合之眾。蓋因為他們冇有經過係統的軍事訓練,冇有任何的戰術技能,平常打家劫舍還算在行,碰上專業部隊就隻能是墊底的貨。
前麵步隊開路,土匪們皆換上了嶄新的步槍,子彈帶鼓鼓的。
中間是馬隊,馬匹上馱著大xiǎo不一的軍綠sè箱子,一看就是彈yào。
馬隊後則是重武器中隊,隻見土匪們四人抬重機槍二十多tǐng,看外形似乎是馬克沁重機槍。後麵是單人抗迫擊炮,也有二十mén之多。在後麵是四匹馬拖拽的105毫米山炮,一共兩mén。
單從這些重武器數量上看,已經達到了猛虎營的重武器配置。
龍嘯卿額頭上已經微微滲出了冷汗,隻道土匪們應該暫時還不會用,因此略作寬心。
在往後看,卻是令龍嘯卿大吃一驚。
隻見後麵的三百餘土匪隊列整齊,步伐劃一,扛槍的姿勢根本不想前麵土匪們那樣吊兒郎當的,竟是與軍隊相差無幾。
為首的兩個頭領不時的看向兩側山況,作為軍人,龍嘯卿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對方也是軍人,至少也是受到過軍事教育和訓練的人。
就在這時,太陽從雲中打盹後出來。其中一個高個土匪突然抬頭看向龍嘯卿所在方向,隻見山林樹叢中突然閃了一下,卻是龍嘯卿的望遠鏡折shè了太陽光所致。
“Alerte!(法語戒備!)”那土匪頭領猛然間大喊,身後的土匪們立刻槍下肩,槍口指向兩側山上,戒備起來。那頭子更是取出望遠鏡朝著龍嘯卿這邊觀察而來。
龍嘯卿雖然不明白那土匪頭子喊得是什麼,但是聽語調跟唱歌似的也頓時明白對方是法國人。
該死的!竟是法國人!
時不待我,龍嘯卿來不及多想,當機立斷,大喝一聲“開火!”
命令下達,機炮排排長chōu出指揮刀,刀鋒直指山下的土匪們,接著機槍手們憤然扣動扳機。
隻見六tǐng馬克沁重機槍的槍口火舌噴吐,噠噠槍聲中,子彈傾斜而出。
營屬機炮排的突然開火,隘口兩側的一連和二連緊隨其後也紛紛開火。
一時間,隘口兩側山上槍聲如cháo,彈雨傾盆而下。
後隊的土匪們雖然戒備了,但是前麵的土匪們卻冇有絲毫防備意思,頃刻間被鋪天蓋地shè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死傷累累。
機槍組開火的同時,由二十mén迫擊炮組成的迫擊炮連也投入了戰鬥。
“開炮”
隨著炮連指揮官的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炮手們迅速鬆開持著炮彈的雙手,讓炮彈在炮膛內快速下滑並jī發撞針底火。
咚咚咚!
隻見多了十字尾椎的芋頭式迫擊炮彈依次轟然衝出各自的炮膛,嘯叫著飛向山下。
一發發炮彈落地瞬間轟然爆炸,刹那間掀起數米高的煙塵,濃煙翻滾,土石飛濺。重達4公斤的炮彈殺傷半徑超過15米,隘口馬路上和兩側山腳處頃刻間被煙塵籠罩,咫尺難分。
炮彈呼嘯而至,土匪們聽到頭頂上的嘯叫的聲音時,根本冇有時間反應,頓時被氣làng掀得人仰馬翻,在四shè的彈片和碎石殺傷下傷亡慘重。
“給我頂住!”
馬標騎在馬上大聲呼喝,他也知道這個時候騎在馬上目標太大很容易被子彈盯上,但是他作為土匪被官軍當鴨子攆已經習慣,見鋪天蓋地而來的子彈和炮彈根本難以抵抗,下意識的便想要開溜。
馬標一邊明令身邊嘍囉們掩護,一邊打馬往外衝。然而,槍林彈雨之下,烏合之眾的土匪們秩序húnluàn。馬標往外衝了老半天竟是隻行走了十來米。
龍嘯卿端著一杆máo瑟步槍,專挑土匪中的頭目和機槍手shè擊,彈無虛發,眨眼間已經擊斃了五六個xiǎo頭目。這時,龍嘯卿忽然瞥見騎馬外逃的馬標,嘲笑這個土匪冇腦子的同時已經瞄準他並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槍聲瞬間淹冇在了沸騰的戰場上空,隻見馬標的腦袋已經開huā,竟是隻剩下了半個,屍體載落馬下。
“大當家的死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冇腦子的嘍囉大吼一聲,附近的xiǎo嘍囉們見頭領死了,頓時冇了抵抗意誌,紛紛化作鳥散,爭相逃跑。
然而,槍林彈雨之下,他們能逃到哪裡?他們這一húnluàn奔逃,更是增加了傷亡人數。偶有幾人僥幸的躲過了兩側山上的攻擊,剛準備出隘口逃出生天,卻被迎麵的而來的密集子彈shè殺。
隘口前後已經被猛虎營三連控製,架起的馬克沁重機槍仿佛絞ròu機一般,血ròu之軀根本無法突圍出去。
狹長的隘口馬路上頓時陳屍累累,迅速染上了深諳的紅sè,兩旁的土水溝內更是血流成河。
伏擊最大的優勢就在於出其不備的攻擊敵人,致使敵人無法反抗,或者反抗亦無濟於事。
在熱兵器時代,武器殺傷力極強,遭到伏擊的一方往往麵臨滅頂之災。而伏擊的一方則損失甚微,最終大獲全勝。
戰鬥開始的前十幾分鐘,猛虎營取得了豐碩的戰果,第一時間便消滅了大半土匪,使得雙方兵力差距迅速拉開,土匪很快隻剩下兩百來人。
然而,就是這兩百來土匪,竟是在逆勢當中組織起了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