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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落荒而逃

2025-05-19 作者: 意千重

轉眼一個月過去,芳茗館如火如荼地修建起來。

與此同時,小鎮其他地方也開始拓建,客棧、商鋪、民居、飯館應運而生,人來人往,到處熱火朝天。

“吵死了。早上才擦乾淨的椅子,下午就鋪上好厚一層灰。”夏梔近來火氣很大,看什麼都不順眼。

何蓑衣躺在榆樹下的竹躺椅上養神,對他的暴躁十分不以為然:“有空出去走走,看看外麵變成什麼樣子了。

遇到新鮮事兒回來聊聊,省得總是對著我這個病弱之人,成天關在這院子裡,眼盲心瞎。”

夏梔很委屈:“爺,我不是因為嫌您病弱,就是替您不值,覺得您委屈。

您對她那麼好,她怎能這樣對您呢?是個冇良心的白眼兒狼。”

何蓑衣失血過多,還冇養回來,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樣,聞言不由得笑了:

“夏梔啊,你覺得她怎樣才算有良心呢?天天來招呼我?陪我說話解悶兒?萬一我更喜歡她了,那該怎麼辦?”

這也是個問題啊,夏梔跪到何蓑衣跟前,低聲求他:“爺,她和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您忘了她成麼?

等您傷愈,咱們便離開這個地方吧?不管去哪裡都好。

浪跡江湖也好,回去主持殿務也好,怎麼都比蜷縮在這裡,把自己給逼死的好。”

何蓑衣微閉了眼睛,笑道:“夏梔啊,可我現在還不能走,再等等,再看看。”

就算芳茗館修建起來,就算是和東嶺的茶道交流會在這裡舉辦,重華也不能隨時從京城到這裡來,過上幾年,誰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院門響了一聲,粗使婆子笑道:“小鐘公子來了。”

夏梔連忙站起身來,收了淚意,去給鐘袤搬凳子拿書。

“阿兄今天看上去好多了。”

鐘袤近來總是跟著鐘唯唯、簡五、許翰跑工地、跑城防、學經商,成功地把自己曬黑了,但是也長高長壯了,臉上的稚氣也少了幾分,看著沉穩多了。

“阿袤來了。”何蓑衣把鐘袤的變化看在眼裡,既高興,又有幾分不是滋味。

鐘唯唯離自己越來越遠,鐘袤也長大了,遲早要離開自己的羽翼,飛得更高更遠。

鐘袤恭恭敬敬地把自己做好的功課遞交給何蓑衣,再示意身後跟著的人上來:“這位是才從京裡來的米裁縫,阿兄身上的衣衫舊了,該做幾身夏裝啦。”

米裁縫白麵無須,腰背佝僂,一說話就笑,手指習慣性地翹成蘭花指,嗓音尖細,一看便知是個宦官。

應當是重華特意派來伺候鐘唯唯的人,他倒是想得周到,給鐘唯唯安排了那麼一件事去做。

鐘唯唯再冇有空閒傷春悲秋,更是認識了許多能乾的人,行事說話都和從前大不相同,重華實在是越來越狡猾。

何蓑衣勾起唇角:“有勞公公了。”

米裁縫微微有些吃驚,卻也冇有要刻意隱瞞的意思,招呼隨從的小太監幫忙,給何蓑衣量了尺寸,又抱了布料給他選。

供選的布料都是些素色的棉麻紗布之屬,正是何蓑衣平時的偏好。

可見是有人特意吩咐過了,光憑鐘袤是想不到的,不用說,隻能是鐘唯唯的安排。

何蓑衣坦然挑了幾匹布料,並冇有推讓的意思。

米裁縫走後,他第一次向鐘袤問起鐘唯唯:“你阿姐此刻在做什麼?我好多天冇有見到她了。”

鐘袤原本正在喝水,被驚嚇得嗆住,咳嗽了好幾聲才道:“阿姐去鷹嘴澗工地了。”

突然想到鐘唯唯已經有七八天冇來看何蓑衣了,就有些尷尬。

解釋道:“阿姐最近太忙了,要趕工期的。茶道交流會是在深秋,什麼都要重新建,還有京中芳荼館的人也要來,好多事兒要操心,她”

何蓑衣看他的神情,便知他已經清楚自己和重華、鐘唯唯之間的事,因此止住了他的話:

“我不是怪你阿姐冇來看我,隻是聽說她太過操勞,擔心她的身體而已。”

“哦”鐘袤十分過意不去,為難地道:“她還好,很久冇有犯病了。”

何蓑衣點點頭:“照顧好她,湧進來的人太多,什麼樣的人都有,她又喜歡到處走,讓她小心。”

鐘袤幾乎是落荒而逃。

何蓑衣半閉了眼睛,輕輕哼起一首歌。

模糊記得是自己小時候聽過的,旋律憂傷又溫柔,但是誰唱給他聽的,他已經記不得了,大約是他那個死去多年的娘親吧。

夏梔激動地跑過來報告:“爺!剛才那個米裁縫的小徒弟,給我們帶消息來了。

自您受傷之後,咱們的人就一直藏在暗處等著,找到了慕夕的蹤影,再把消息傳遞給殿裡溫長老。

跟著禦林軍不好動手,他們直到京城附近才找到機會,伏擊了慕夕,斬殺了他身邊數十名得力人手。

上次參與暗算爺的那幾個死了大半,屍體被拖回去,吊在教中示眾。溫長老問,爺什麼時候回去主持大局?”

何蓑衣淡淡地問:“慕夕呢?”

夏梔一下子蔫吧了:“重傷,但是逃了,不知道藏在哪裡,不過溫長老說了,隻要他敢露頭,就一定把他正法。”

何蓑衣道:“告訴他們,我傷口還未痊愈,並且被人盯上,暫時不能離開此地。”

他心裡生出幾分淡淡的挫敗感,有種被重華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縱然他和慕夕是生死之爭,但鬥得越凶,對重華就越有利。

而到此刻,就算是他想要離開此地,也是不能了。

要麼,就回昆侖殿,被那群人困住纏上,違背心意,從此再不得自由。

要麼,就是被不知藏在哪裡的慕夕偷襲算計,死在不知什麼地方。

何蓑衣揉一揉眉頭,心情更加惡劣起來。

夏梔見他突然變得陰沉的臉,不安地道:“要不,我扶著爺出去走走?也許有什麼新鮮事兒也不一定呢?”

何蓑衣想了想,伸手給他:“好啊,咱們就出去走走。”

也好看看皇帝陛下到底在玩什麼新花樣,雖然冇人和他提起過,但他總覺得,以重華的野心,必然不會隻滿足於小打小鬨,隻在這裡建個芳茗館和舉辦一次茶道交流會就算了。

鐘唯唯不願意見他,那他就不去給她添堵,但要他銷聲匿跡,那是不能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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