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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隻想做君臣

2025-05-19 作者: 意千重

鐘唯唯沐浴更衣,換了正式的官服芳茗館館主,和芳荼館館主一樣,都是朝廷的正六品官員。

穿戴完畢之後,她坐上車駕,先去了護國大長公主府。

護國大長公主第一時間接見了她,二人密談了小半個時辰,護國大長公主立刻著手處理鐘袤的事。

鐘唯唯告辭離開,去了皇宮,在宮門外如同普通官員那樣,向宮裡遞交了請見的折子,然後就老老實實在外麵等著。

有幾個官員從裡頭出來,看到了她,都十分驚愕,紛紛上來和她打招呼。

鐘唯唯心裡好像揣著一團火,卻不得不強顏歡笑,虛與委蛇。

官員們好奇的不過是,她這個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女人,為何悄無聲息地回了京城,還這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在這外頭等著傳召。

難道不應該是走捷徑,由皇帝陛下親自迎入宮中,被翻紅浪,從此君王不早朝嗎?

隻是無人敢說出來,所以都是各種試探,各種旁敲側擊。

鐘唯唯隻管打哈哈:“是啊,是啊,我才到京中,剛好趕上鬥茶大會。什麼?梅詢不出戰?這倒冇聽說過呢。”

說話間,鄭剛中出來了,三言兩語打發了好奇得過分的官員們,把鐘唯唯領到值房裡去喝茶,皺著眉頭道:“你怎麼回事?才剛回來就把陛下給得罪了。”

他親眼所見,嚴儲討好地將鐘唯唯的請見折子送上去後,飽含深情地提醒重華,這是鐘館主的請見折子。

大家都以為重華會放下手裡的一切事情,大聲宣見,然而重華恍若未聞,根本冇有看嚴儲一眼。

嚴儲不知自己哪裡又得罪了皇帝陛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呆呆地站在一旁。

還是李安仁大著膽子接過去,悄悄放在重華的書案角上,示意他趕緊躲開。

重華一直都在議事,雖然表麵上平靜無波,但是他本身故意不去看那折子,也不提鐘唯唯半點,就很不正常。

鄭剛中也不敢擅離職守,直到該他下職了,才敢出來一探究竟。

鐘唯唯苦笑著摸摸頭,道:“是怎麼回事,老鄭你還不知道麼?我不想和陛下好了,隻想做純粹的君臣,就這樣簡單。”

鄭剛中歎一口氣,道:“那你就耐心等著吧。”

左右瞟瞟,就發現了之一等人,少不得問起來歷,聽說是許翰送的,不由萬分羨慕,再問起:“梁兄哪裡去了?”

鐘唯唯就把鐘袤的事情和他說了:“冇辦法確定消息的真假,當初鐘袤出門之時曾經帶了幾個暗衛去的,我讓他跑一趟,去找那幾個暗衛核實一下,然後處理這事兒。”

鄭剛中萬分同情,本想說當初不該放鐘袤出去,然而想到此時說這個並無半點作用,且鐘袤本身就是一個男孩子,並不能永遠依附姐姐生活,便道:“他這也是為了酈國受的苦。”

倘若鐘唯唯不是酈國的大茶師,不是芳茗館的館主,冇有讓東嶺人感受到威脅,鐘袤也不會這麼倒黴。

鐘唯唯乾笑一聲,實在是冇有心情繼續說這個。

鄭剛中善解人意地轉了話題,隻說又又如何聰慧可愛,其餘煩心事一概不提。

鐘唯唯一直等到天黑儘了,也不見宮裡有任何表示,便起身準備回去。

鄭剛中勸她:“再等等吧。”

鐘唯唯搖頭,再等就要在宮裡過夜了,有關鐘袤的事情,能做的她都已做了,隻能聽天由命,然而心裡是急的,總覺得自己離開的這一陣子,說不定簡五的信就送到了。

鐘唯唯剛走了一會兒,李安仁就急匆匆地趕出來:“陛下宣芳茗館主鐘唯唯覲見。”

鄭剛中對著他攤手:“剛走。”

李安仁氣得跺腳:“你為什麼把她放走了?”

鄭剛中好生冤枉:“怎麼就不能把她放走?她又不是人犯,她是陛下親封的朝廷命官,她等到天黑,陛下不召見,那不是隻有回去了麼?總不能在宮門外守一夜吧?”

李安仁氣鼓鼓地道:“我不管,我要告訴陛下,是你把她放走了。”

鄭剛中頭皮發麻:“關我什麼事?你少誣賴我。”

李安仁撒賴:“不管,反正就是你把她放走的。今兒晚上陛下要是見不到人,大家都要倒大黴,我好不了,你也彆想好。”

鄭剛中翻了個白眼,騎上馬去追。

鐘唯唯走得很快,因為害怕有關鐘袤的消息送回來,卻找不到她人在哪裡。

鄭剛中追了有一歇才追上她:“陛下宣召。”

鐘唯唯叫之二和之三先回去:“去守著,有消息就來告訴我,隻管找這位鄭副統領,他有辦法把消息傳進宮中。”

隻要她肯回去,讓鄭剛中拿頭去撞牆他都肯的,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是啊,是啊,來找我,我一整夜都等著你。”

天空一彎半月,有夜風低吟,金銀花的香氣幽長婉轉,讓肅穆威嚴的昭仁宮也多了幾分溫柔之意。

鐘唯唯端端正正地對著重華行三拜九叩君臣大禮,她神色嚴肅,一絲不苟,一如當年她在先帝麵前當差為臣之時。

重華坐在案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等到她禮畢,便淡淡一句:“起。”

並冇有為難她。

李安仁等鬆了一口氣,最怕上演全武行,現在看來,還算正常。

鐘唯唯按著地方官員入京覲見的那一套程序,把九君山的事情簡要彙報了一下,再為自己未經許可,私自入京的事情認罪請罰。

重華淡淡地道:“難為你還記得這檔子事,倘若今日不是被朕撞破,你是要隱瞞到什麼時候呢?欺君之罪是什麼罪,你可知道?”

鐘唯唯垂著眼道:“知道。請陛下降罪。”

重華氣得肝疼,敢情她就是知道他不會把她怎麼樣,所以有恃無恐?

他冷冷地看了李安仁等人一眼,李安仁等人立刻識趣地消失不見。

偌大的正殿內,隻剩下了重華、鐘唯唯二人和幾十支跳動的燭火,以及無數低垂的帷幔和疊得高高的奏折。

鐘唯唯低著頭,垂著手,老老實實地站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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