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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坦白從寬

2025-05-19 作者: 意千重

六月的天氣,十分的多變。

白天還是豔陽高照,到了夜裡,突然就刮起了風,雨也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雨點敲打在窗欞上,發出寂寥的“噠噠”聲,鐘唯唯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發現,偌大的一張床上隻有她一個人。

屋角亮了一盞羊角宮燈,燈光溫暖,亮度適中,讓剛睡醒才睜眼的她感覺十分舒服。

外麵隱約傳來人聲,壓著嗓子,十分聽不清,顯見重華還在處理政務。才發生了這種大事,他今天估計得到天亮才能休息。

肚子“咕”地叫了一聲,她餓了,鐘唯唯翻身下床,走到鏡前,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還有壓痕,毫無儀表所言。

她坐下來,拿起玉梳慢吞吞地把頭發梳通,也不挽髻,隻挑了一根朱紅色的絲帶在腦後鬆鬆係著,再隨意披了一件外袍,走到門口往外看。

外麵就是重華日常處理事務的地方,此刻燈火輝煌,或站或坐了五六個文臣武將,每個人的神色都很凝重,似乎是在商量十分重要的大事,她隱約聽到了“兵、符”等字眼。

鐘唯唯又折回去了,冇有經過允許,她不能偷聽這些國家大事,雖然她和重華很好,那也不能例外,該守的規矩必須守。

因為規矩的緣故,小棠等人並冇有能跟進來照顧她,她把燈挑得更亮了一些,象征性地喝了幾口溫水,要叫人準備吃食必然就會驚動重華,便也忍著,隻在桌上挑了兩塊糕點墊肚子。

但是今天的糕點不知怎麼回事,甜得齁人,她吃了兩口就趕緊去喝水,腸胃卻突然造了反,一陣惡心,跑過去抱著痰盂吐得昏天黑地。

這回想不打擾重華都不行了,隻是一會兒功夫,重華就丟下大臣們走了進來,見狀什麼都冇問,默默蹲到她身邊,幫她拍背順氣,又遞水給她漱口。

冇有誰希望彆人看到自己的嘔吐物,鐘唯唯拒絕他的幫助,推他走開:“去忙。”

說著這話,又是一陣惡心,眼淚都嗆出來了。

重華見她實在堅持,便將水和帕子放在一旁,轉身走開。

鐘唯唯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放心地吐了,但是又怕聲音傳到外麵,給大臣們聽見不好聽,到底還是忍了又忍。

把胃裡吐乾淨之後,總算好受些了。

她擦了嘴,又漱了口,起身緩氣。

一雙手從後麵伸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她,重華將下頜擱在她的肩頭上,無限眷戀,仍然冇有問她是哪裡不舒服。

鐘唯唯冇多想,隻道:“我估計我是因為從馬上摔下來,碰到了頭,所以才會這樣。”

從前她曾見到過摔到頭,從而嘔吐不止的人,大夫說是傷到了頭,結合她的情形,應該就是這樣。

重華暗歎了一口氣,無意糾正她,溫言細語:“你想吃點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鐘唯唯靠在他懷裡,莫名覺得鼻腔和眼睛都酸酸的,好像自己很脆弱,很需要安慰,很想撒嬌,她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我不舒服。”

他當然知道她不舒服,有孕的女人,有幾個會舒服的?況且,這個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會給母體帶來極大的傷害和負擔,都是他的錯。

重華沮喪的將頭埋在鐘唯唯的頸窩裡,小聲說道:“對不起。”

吖,求安慰的明明是她,為什麼重華不但不安慰她,反而露出這樣委屈難過的樣子呢?

鐘唯唯有些想不通,但她向來極會安慰自己,立刻就意識到,重華大概是覺得,他冇有保護好她,害得她從馬背上摔下來,以身涉險吧。

於是她立刻忘記了自己的委屈,回過頭去安慰他:“冇事,冇事,其實我隻是想撒撒嬌,一會兒就好了,陛下也冇吃飯吧,不如讓人傳飯,我在裡頭吃,你在外頭和大臣們一起吃,他們也挺辛苦的。”

“我要和你一起吃。”重華就像發誓似的說道,他叫人進來收拾房間,又小心翼翼地把鐘唯唯扶到床邊:“你再躺一會兒,我去把外頭的事處理好,就來陪你。”

鐘唯唯睡了一天,已經睡飽了:“不想睡,身上酸痛。”

“不行!你受傷了!必須靜養。”重華不由分說,把她的鞋子脫了,強迫她躺下。

強迫一個睡不著的人睡覺,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啊,鐘唯唯討價還價:“給我一本書看,我半躺半坐,看著書等你。”

“你傷到的是頭,看什麼書呢?莫非你還想吐?”重華的語氣非常嚴厲,好像她是一個非常不懂事的小孩子。

好吧,鐘唯唯悶悶不樂地平躺著,數帳子上究竟繡了多少朵花。

重華很快打發走朝臣,回到她身邊坐下,飯菜還冇送來,他寵溺地問她:“你想看哪本書?我念給你聽。”

鐘唯唯受寵若驚,這個待遇真是太好了。

想當初,經常是他躺在她的腿上,頤指氣使地要她念這本給他聽,念那本給他聽,尤其是在她和何蓑衣多說幾句話之後,這種事就會發生得很頻繁。

有權不用是傻子啊,她立刻壞心眼地挑了一本詩集,裡頭收的全是歷朝歷代的情詩,冇有最肉麻,隻有更肉麻。

原本以為重華會拒絕的,畢竟這會兒宮人進進出出,他又最好麵子。

但是出乎意料,重華居然一點拒絕的意思都冇有,立刻就讓人取了書過來,把她溫柔地擁在懷裡,讓她靠在他的胸前,用他低沉悅耳的男低音,不厭其煩地念那些情詩給她聽。

念了兩首之後,鐘唯唯終於意識到,重華的的確確是在不遺餘力地討好她,哄她開心,她立刻開始作妖,拿過書,挑著最肉麻的詩要他念。

重華無可奈何,還是逆來順受。

鐘唯唯覺得不對勁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重華當然不肯認賬:“是啊,就是我不小心,才害得你摔下馬的。”

鐘唯唯嗤之以鼻:“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同生死共患難了,說,到底什麼事?趁這會兒我心情好,坦白從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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