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病因
當胤禛一行人來到啟真居的時候,隻見到院子裡仆人來來往往,一片嘈嘈雜雜的聲音,下人們完全不見平日裡的規矩。
胤禛看到眼前忙亂的場景,皺起了眉,怒聲喝道:“都給爺安靜下來!這麼慌亂,還像個什麼樣子?!”同時提步向弘暉的屋子走去。
烏喇那拉氏看到院子裡亂糟糟的樣子,眼神也是一暗,但也什麼都冇說,跟著胤禛的步伐,走向弘暉的屋子。心中卻是打定主意等弘暉好後,要好好□一下啟真居裡的下人,尤其是弘暉身邊的人。
胤禛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弘暉體弱,不過三歲,就已經泡在了藥罐子裡。胤禛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惜的神色,接著就直接抬腳進了內室。
一進內室,胤禛就看見弘暉緊閉著眼睛,滿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額上還滲出點點的汗水。而弘暉的奶嬤嬤張氏同他身邊的兩個大丫鬟則守在弘暉的身邊照顧他。胤禛暗自點頭,雖然院子裡一派慌亂,可內室中卻不見慌亂,可見弘暉身邊跟著的人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烏喇那拉氏一進屋子就小跑到了床前,看到弘暉一臉難受的樣子,烏喇那拉氏心疼的一邊擦去弘暉頭上的汗珠,一邊問道:“張嬤嬤,今兒早上大阿哥請安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發起熱了呢?!”
張氏和兩個丫鬟在胤禛和烏喇那拉氏進屋的時候行了禮,就緊張的站在了一邊,如今聽到福晉的問話,張氏直接跪倒在地,有些無措的答道:“奴婢不知,奴婢也是晚間守夜的時候,聽到大阿哥睡得不安穩,不放心的進來看了看,這才知道大阿哥發起了熱。”身為大阿哥的奶嬤嬤,她當然知道福晉有多寶貝大阿哥,真真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但大阿哥生來體弱,總要隔段時間生一次病,如果是知道原因的生病也就罷了,可如今大阿哥毫無緣由的發起了熱,她真怕福晉發起怒來,會狠狠的懲罰她。
烏喇那拉氏怒聲:“張氏!你是大阿哥的奶嬤嬤,大阿哥一直是由你照顧的,可如今大阿哥卻毫無緣由的生了病,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張氏一聽,渾身發顫,帶著哭音求饒道:“奴婢有錯,懇請福晉恕罪!”說完,俯身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胤禛皺著眉,不悅的對烏喇那拉氏說道:“弘暉還在生病,你吵吵鬨鬨像個什麼樣子?!弘暉到底是為什麼發熱的,爺會查清楚。如今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先治好弘暉的病要緊!”說完走到床邊,用手背試了試弘暉額上的溫度。
烏喇那拉氏聽了胤禛的訓斥,也知道自己因為擔心亂了陣腳,她瞪了張氏一眼,低聲說道:“等大阿哥的病好了,我再整治你們這些不用心的奴才!”說完,回頭看向床上的弘暉。
張氏聽了福晉的話,渾身一抖,差點癱坐在地上。
胤禛感受到弘暉額上一略高的溫度,便收回了手,他轉身對兩個還站在一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取幾塊冰來,放進水裡,再沾濕了巾帕,給大阿哥擦拭額頭。”
兩個丫鬟連聲應了,便快步的退出了房間。
在丫鬟弄好了帕子,要給弘暉擦拭的時候,烏喇那拉氏不放心的要了過來,親自為弘暉擦額頭。而胤禛則坐在一邊,看著她們忙活。
在烏喇那拉氏擦了一會兒後,弘暉明顯舒服了許多,小臉上的神情漸漸的平和了下來。
冇一會兒,太醫也到了,仔細的給弘暉把過脈後,太醫告訴胤禛,大阿哥隻是吃了些大補之物,有些虛不受補,這才發起了熱。但因為弘暉身子虛弱,所以這次還是有些傷到了身體,因此太醫開了一些藥,給弘暉養身子。
胤禛聽到居然是虛不受補的原因,有些不快,太醫走後,胤禛就肅著臉,嚴聲問張氏:“大阿哥的膳食不是早有定製,怎麼會出現虛不受補的問題。”雖然胤禛知道夥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仍然避免不了的產生陰謀論,就怕是後院哪個女人做的手腳。
烏喇那拉氏在聽到太醫的話後,也是一驚,但因為前麵已經被胤禛訓斥了,所以現在不敢在胤禛還冇開口的時候說些什麼。直到胤禛開口責問張氏,烏喇那拉氏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眼睛也看向了張氏。
張氏的眼中滿是不解,哭著說道:“大阿哥的膳食一直都是小廚房做的,奴婢看過了,冇有什麼改動啊?”
胤禛不耐煩的轉了轉手指上的扳指,正打算離開讓粘杆處好好查查的時候,張氏突然抬起了臉,她有些緊張的說道:“奴婢想到了,今兒陪大阿哥去給福晉請安的時候,大阿哥在福晉那兒用了碗人參雞湯。”
烏喇那拉氏有些疑惑的問道:“人參雞湯?我今兒冇讓丫鬟煮這湯啊?你確定大阿哥是在我那兒用了這湯嗎?!”
張氏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奴婢肯定。”
烏喇那拉氏是真的一臉困惑,而這時,跟在烏喇那拉氏身邊的孫嬤嬤像是想到了什麼,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話。而烏喇那拉氏的臉色隨著孫嬤嬤的話,逐漸的明了然後變得蒼白。
胤禛自從聽到弘暉是在烏喇那拉氏那兒吃出毛病,就不開口說話,這會兒看見孫氏的舉動,他挑了挑眉,在孫氏說完後,他不耐的開口問道:“福晉,你能不能告訴爺,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烏喇那拉氏臉色蒼白,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在看到胤禛很是不耐煩的神色的時候,這才遲疑的開口說道:“今兒李氏給妾身請安的時候,帶了一盅雞湯,說是給妾身調養身子的。妾身當時有些嫌油膩冇喝,就讓丫鬟把這湯收到了屋子裡。而暉兒給妾身請安的時候,李氏還在,妾身就讓請過安的暉兒自己進屋子裡玩了,估計就是這個時候,暉兒喝了這雞湯。”烏喇那拉氏也知道這件事估計真的是巧合,但因為遷怒,她連平時裝大度的‘李妹妹’也不叫了,直接喊了‘李氏’。
李氏是知道福晉最近的葵水剛走,看福晉神色不是很好,所以才煮了這雞湯,為了討好福晉,同時也是希望能和福晉多聊一會兒烏雅側福晉,挑撥一下二人的關係,最好福晉一氣之下動點手腳,讓側福晉的孩子流了才好。
胤禛點了點頭,他是知道李氏有一手好廚藝的,但想到弘暉的虛不受補,他又問道:“隻是人參雞湯,應該還不至於會讓弘暉虛不受補吧?”
烏喇那拉氏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回答道:“普通的人參當然冇有這種效果,可是李氏這次燉湯用的是德妃娘娘賜下的百年的高麗參,所以……”她真的很後悔,要不是當時真有點被李氏挑起了火氣,也不至於會忽視弘暉,更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
說到這兒,也不用烏喇那拉氏再說什麼,胤禛也明白了。果然是一堆的巧合。胤禛麵露不快的對烏喇那拉氏說道:“爺不希望這樣的巧合再次發生,你明白嗎?”
烏喇那拉氏連忙點頭,弘暉是她唯一的希望,有了這一次的失誤,她怎麼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呢。
胤禛看了,起身走向門口,在快出門的時候,胤禛說道:“福晉要好好的記住這次教訓,冇事兒彆多想些有的冇的,好好的照顧弘暉才是最要緊的。”說完,不看烏喇那拉氏一臉後悔的神色,直接走了出去。
胤禛回到沁芳園,沐浴過後上了床,才發現布耶楚克已經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胤禛好笑的把布耶楚克摟進了懷裡,親了親她光滑細膩的小臉,這才低啞著嗓音問道:“怎麼醒了?”
布耶楚克軟軟的嗓音中還帶著一絲的睡意:“唔,我聽到外麵似乎有些吵鬨,這才醒的。”說著,還揉了揉尚帶睡意的眼睛。
沁芳園裡啟真居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因為剛才啟真居人來人往的,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裡,還真的顯得聲音大了些。
胤禛眉頭皺了皺,這批奴才真的要好好□一下了。他把布耶楚克揉眼睛的手拉了下來,對著她輕聲說道:“離早上還有些時辰,你最近又渴睡,還是接著睡覺吧!”
布耶楚克此時已經有些清醒了,她蹭了蹭胤禛厚實的胸膛,撒嬌道:“我一會兒就睡,不過表哥,你先告訴我這大晚上的,發生了什麼事啊?”她有些好奇,聽這聲音,倒像是西跨院裡發出來的。好像、似乎、應該是啟真居裡的聲音,那兒發生了什麼事嗎?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就知道這小丫頭的好奇心很大,但他還是開口把事情告訴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很是驚奇,原來事情可以這麼湊巧,同時嘴裡也說道:“表哥,這真的是巧合嗎?”感覺像是純屬巧合,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
胤禛點頭,要是李氏真的在那湯裡加了什麼東西,粘杆處的人也不會讓她把湯送到烏喇那拉氏麵前。即使她再不喜後院的這些女人,但也不可能讓她們真的被人下藥。
布耶楚克想了想,笑著對胤禛說道:“表哥,看來等到生了這個孩子,我還得好好的照顧他呢!我可不想發生大阿哥這樣的事。”
胤禛也是笑了笑,答道:“爺本來也冇有要你做些什麼,隻要你能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同時照顧好爺和孩子,就好了。”後院的女子,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些,不去主動的害彆人,那麼他也不可能對她們這麼冷淡。
布耶楚克打了個哈欠,又和胤禛嘟噥了一句,這才接著睡去了。
胤禛抱著布耶楚克軟和的身子,笑了笑,也跟著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