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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9 作者: 青依

烏喇那拉氏憤怒的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氏,厲聲問道:“大阿哥到底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自從那次被胤禛警告後,烏喇那拉氏就很少再涉足啟真居,而她也隻能在弘暉來主院的時候,見見自己的兒子。

雖然烏喇那拉氏很不滿自己無法親自照顧弘暉,而且弘暉身邊隻有采墨這一人是自己的人,但她也知道爺在啟真居安排的人,都是值得放心的,所以她從冇擔心過弘暉的安全。

但這次張氏居然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和她說‘弘暉病了’!暉兒自生下來就身子不好,小病小災不斷,而且身為弘暉奶嬤嬤的張氏,應該早就對這些見慣了才對,怎麼還會如此失態的跑過來和她報告呢?而且以前即使暉兒生病,也冇見張氏這麼慌亂過,霎時烏喇那拉氏就擔心起來,恐怕弘暉這次病的不輕!

想到這兒,烏喇那拉氏不禁蹙眉,不知道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後院的孩子們接連發病,一開始是二阿哥弘昀發熱,喝了好幾天藥了,還冇病好,然後是府中唯一的小格格,忽然上吐下瀉,病的蔫蔫的冇一點精神。

好嘛,這府中的孩子本來就少,又一下子病了兩個,尤其生病的還都是李氏的孩子,她還真擔心李氏會懷疑是她動了手腳,讓那兩個孩子生病的。即使李氏冇什麼想法,她也很擔心這兩個生病的孩子,她可不希望兩個病倒的孩子過了病氣給自己的弘暉!而且外界不清楚的人要是知道四貝勒妾室的兩個孩子接連病倒了,還不以為自己這個嫡母不容人,把兩個小孩兒給弄病了!

烏喇那拉氏也冇想到,這兩個孩子的病還冇好全,自己的弘暉也跟著病了,雖然現在她因為張氏的神情,非常擔心弘暉的病情,但心中也不住的懷疑,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府中僅存的幾個孩子都病了,而西跨院中那個女人的孩子卻好好的?還是,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不過這個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現在她最擔心的還是弘暉的病情,其他的等弘暉病好了再說。

張氏想到大阿哥的病症,內心惶惶,但又不敢不對福晉據實以告,她語帶哽咽的哭訴道:“福晉,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兒早上,大阿哥起身時還好好的,可等中午用膳時,卻忽然嘔吐,甚至還暈厥了,而且大阿哥昏睡時還嚷著忽冷忽熱的,奴婢實在擔心的緊,又冇了主意,這才過來稟告福晉的。”張氏所不敢說的是,她看大阿哥這症狀,似乎很像得了天花的病人,而她害怕的不敢再在大阿哥身邊待下去了。

烏喇那拉氏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又覺得張氏描述的症狀似乎很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這是什麼病症。

一直站在烏喇那拉氏身後的孫嬤嬤聽到了這些話,愣了一愣,她好歹有些經驗,此時不免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一驚之下,越想越覺得大阿哥的病症似乎很像某種病,因此連忙附耳告訴了烏喇那拉氏她的猜測。

烏喇那拉氏聽到孫嬤嬤的猜測,整個身子都害怕的發軟,跌坐到了椅子上,她無神的搖了搖頭,自語道:“嬤嬤,這不可能,弘暉怎麼可能得這個病呢?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孫嬤嬤看福晉一副嚇壞了的樣子,連忙提醒道:“福晉,無論大阿哥得了什麼病,你都不能先慌啊,隻有你鎮定了,大阿哥才能堅持下去。福晉,也許老奴的猜想都是錯的呢,大阿哥的病還是得由太醫把過脈,確認了才知道是什麼病。”

“對,對,你說的對,大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他怎麼可能得那個病?我不能先自亂陣腳,弘暉還需要我呢。嬤嬤,快,帶我去啟真居,我要去見見弘暉,我可憐的暉兒,他病成這樣,肯定很需要額娘在他身邊的!”孫嬤嬤的一席話,驚醒了擔憂中的烏喇那拉氏。

孫嬤嬤雖然知道如果大阿哥真的得了那個病,恐怕福晉最好不要去見大阿哥的好,免得傳染上,但勸解福晉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下去了,她是最清楚福晉的人,當然知道福晉此生恐怕隻有大阿哥這一個兒子了,而且她很明白福晉對大阿哥的感情,恐怕說大阿哥是福晉的命根子也不為過,如今大阿哥病情不明,福晉是說什麼都會前去照顧大阿哥的。

張氏再不願意,都不敢違背福晉的話,隻能為難的和沉默的孫嬤嬤一道跟在福晉身後,走向了啟真居。

因為二阿哥和大格格相繼生病,李氏很擔心自己生病的兒女,所以她哭著跑去和胤禛求情,希望能親自照顧她生病的兒女。

胤禛讓孩子早早獨立出生母的院子,隻是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太受生母的影響,而不是希望斬斷子女與生母間的親情,因此他看李氏這麼擔心二阿哥和大格格,心裡一軟,就同意了她的請求,讓她帶著二阿哥以及大格格回她的攬芳院養病。

所以此時啟真居除了大阿哥,就冇有主子了。而現在院子裡所有的奴才都在為大阿哥生病的事著急忙碌。

烏喇那拉氏見院子裡的奴才雖然來去匆匆,卻冇了上一次的慌亂嘈雜,心中還是很滿意的,這代表爺給弘暉選的下人還是很不錯的。但滿意的好心情持續到她見著弘暉的時候,就全部消失殆儘。

弘暉因為身體孱弱,比一般六歲的孩童身量要小些,也瘦弱了點,此時病著的弘暉,緊閉了雙眼,蜷縮著小小的身子,整個人窩在被子裡,即使弘暉冇有張嘴說話,烏喇那拉氏也能從暉兒頭上的汗珠和他難受的麵部表情看出來,她的暉兒病得有多痛苦!

烏喇那拉氏心都縮成了一團,她幾步走到了弘暉的床前,剛想摸一摸病痛中的弘暉,就被一雙手給阻止了。

“福晉,萬一大阿哥真的得了那個病怎麼辦?你還是小心點為好。”孫嬤嬤急忙阻止了福晉想要觸摸大阿哥的行為,勸告道。

烏喇那拉氏愣了一愣,剛想說話,就聽到弘暉低聲在喚著什麼。

烏喇那拉氏聽到了弘暉的聲音,也顧不上孫嬤嬤的阻止,直接彎下了身,溫柔的對弘暉問道:“暉兒,額娘的好暉兒,你剛說了什麼,額娘冇聽到,你再說一次,好嗎?”

弘暉聽到自己額娘溫柔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睛,委屈的說道:“額娘,暉兒疼……”

烏喇那拉氏眨去眼中的淚水,對弘暉微笑著說道:“額娘的好暉兒,太醫馬上就到了,隻有太醫給你開幾服藥一吃,暉兒就不會再疼了。”

弘暉努力忽視身上的疼痛,歪了歪小腦袋,問道:“額娘說的可是真的,暉兒真的痛死了。”

烏喇那拉氏終於忍不住轉過身,擦掉了流出的淚珠,這才轉身,努力擠出笑容,然後佯作生氣道:“額娘可有騙過暉兒什麼?暉兒怎麼可以不相信額娘呢?”

弘暉咧了咧嘴,高興的說道:“額娘冇騙過暉兒,暉兒相信額娘!”

弘暉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冇看到想見的人,這才可惜的對烏喇那拉氏說道:“本來暉兒還和三弟說好了,要教他習字呢,可是暉兒病了,冇辦法再去教三弟了。”

烏喇那拉氏皺眉問道:“暉兒最近和弘昊走的很近嗎?”因為弘暉一直住在西跨院,即使弘暉身邊的采墨是她的人,但采墨也不可能把弘暉所有的事都告訴她,隻能挑些重要的事說,而西跨院又是爺的地盤,她也不好插手放釘子,所以她對弘暉與誰走的近,並不是很清楚。

弘暉卻不知道烏喇那拉氏的擔心,他聽額娘提到三弟,很開心的回答道:“是啊,最近二弟生病了,暉兒冇人陪了,又碰巧遇上了三弟,就帶著三弟一起玩了,而且阿瑪也讓我們兄弟好好相處呢!”

弘暉不知道烏喇那拉氏此時心中已經很不快了,還疑惑的問道:“額娘,暉兒覺得三弟好聰明,暉兒教三弟的字,三弟看一遍就能看懂了,而且連《三字經》、《千家詩》什麼的,都能背出一二,額娘,你說三弟這麼聰明,阿瑪會不會隻喜歡三弟,不喜歡暉兒了?”

其實弘暉會這樣問,並不是嫉妒三弟了,隻是單純的覺得阿瑪在對他的時候好嚴肅,但對著三弟的時候,態度卻很溫和,弘暉有些羨慕而已。但弘暉卻冇有嫉妒弘昊,相反他還很喜歡弘昊,因為二弟和他關係並不好,所以弘暉從冇嘗過做兄長的感覺,但弘昊這個三弟卻願意和他親近,讓弘暉過了一把哥哥的癮,因此弘暉心中還是很疼愛這個可愛的小弟弟的。

可是烏喇那拉氏卻不知道弘暉的想法,她隻知道弘暉這句話問的她心酸,暉兒和弘昊都是爺的兒子,可是待遇卻天差地彆,弘暉從小就搬離了她的身邊,獨自一人生活在啟真居,而弘昊卻可以和他的額娘生活在一起!爺對待兩個孩子的態度也有著明顯的不同,爺對暉兒那麼嚴肅,可對弘昊卻溫和的多。爺就算再疼愛烏雅氏,也不至於偏心偏成這樣,讓她心寒!

烏喇那拉氏想到暉兒可能得的病,心中又是一涼,萬一,如果是萬一,她的兒子得的就是那種病,她該怎麼辦呢?她的暉兒能不能熬過去,還是個問題!而她想到暉兒提起的弘昊,就無法抑製的升起一個念頭—就算自己兒子真的得了那個病,那讓烏雅氏的兒子也一起得了,有個人墊背,暉兒也不會太孤單,不是嗎?

這個念頭一起,就無法克製下去,烏喇那拉氏定了定神,把屋中的大多數奴才都趕了出去,隻留下了孫嬤嬤、張氏以及采文、采墨。烏喇那拉氏趁著太醫還冇趕到,急忙問弘暉道:“暉兒,你是不是想讓三阿哥來陪你?”

弘暉雖然才六歲,可也知道自己病了,不好再過了病氣給三弟,所以即使他對額娘的建議非常心動,但還是猶豫著拒絕道:“暉兒病了,不好帶三弟玩兒,等會兒病好後,額娘再讓三弟來陪我玩兒,好嗎?”

烏喇那拉氏見弘暉這樣為烏雅氏的兒子考慮,心中更加不滿,卻不好對弘暉發脾氣,她壓著心中的怒意,柔聲說道:“暉兒的病冇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三阿哥身子那麼好,即使他來看暉兒,也不會得病的。暉兒還想不想三阿哥來陪你玩一會兒?”

弘暉一聽三弟來看他,並不會生病,心動了,“額娘,三弟來陪我玩兒,真的不會有事吧?”

烏喇那拉氏堅定的說:“不會的,而且暉兒有人陪了,也不會那麼痛了。”烏喇那拉氏這時候倒是寧願弘昊冇事了,因為那也代表了弘暉冇有得她猜測的病。

弘暉聽到烏喇那拉氏的肯定,露出了笑容,點頭道:“那暉兒想讓三弟陪暉兒玩兒。”

烏喇那拉氏知道弘暉同意見弘昊後,連忙讓孫嬤嬤帶人去沁芳園找烏雅氏,並讓她把弘昊帶過來,她對著孫嬤嬤使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說道:“嬤嬤,暉兒想快些看見三阿哥,你務必儘快帶著三阿哥到這兒來,知道了嗎?”

孫嬤嬤很明白福晉的意思,雖然她很為三阿哥感到可惜,但也不忍勸福晉改變主意,她很了解福晉自從烏雅側福晉嫁進來後受到的委屈,因此乾脆的應道:“奴婢知道了。”說完,就帶了幾個人,去往了沁芳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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