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7更新

2025-05-19 作者: 青依

胤禛看見蘇培盛如此慌張,心中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著蘇培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見著他小心翼翼的瞄著布耶楚克看,心頭一緊,怕是天寶出了問題,胤禛看了一眼尚不知曉事情真相的布耶楚克,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但他還是不會讓布耶楚克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他對蘇培盛說道:“走吧,先去書房,有什麼事到了書房再稟告給爺。”說完,又轉頭對布耶楚克柔聲說道:“我本來還想陪你一起用晚膳的,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今兒我可能有些忙,你先用膳,晚上也不必等我了,早些休息好了。”

說完,胤禛剛想起身離開,就發現一隻柔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胤禛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布耶楚克,發現她一臉的不快,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事和我說?”

布耶楚克撅著嘴,氣道:“表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要不然怎麼今兒蘇培盛一來找你,你就要離開。你有什麼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胤禛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布耶楚克懷了這胎後,很黏人,脾氣也不是好,他想了想,覺得如果不是天寶的事,那麼蘇培盛要稟告什麼事,都不妨讓布耶楚克知道,免得她多想,如果真的是天寶出了事,也希望蘇培盛心眼多些,說彆的事充充數,彆把天寶的事抖出來。所以胤禛瞪了蘇培盛一眼,讓他放聰明點,彆提起三阿哥的事,接著便回了位子,坐了下來。

他對著身邊仍在生氣的小女人說道:“我不是怕你知道太多,操太多心嗎?我又哪有什麼事是不能讓你知道的?不過你既然想知道,就讓蘇培盛在這兒說好了,你彆多想。”說完,就對著蘇培盛吩咐道:“好了,你一臉慌張的,可是有什麼事要稟告?”

“回主子爺,大阿哥歿了!”蘇培盛在得到主子爺的同意後,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馬稟告了出來。

“什麼?弘暉歿了?!”聽到消息,胤禛驚的站了起來,說不起來他現在是傷心多一些,還是驚訝多一些,他隻覺得心情很複雜,“你不是告訴爺大阿哥還可以支撐到明天嗎?怎麼今兒人就冇了呢?!”

“回爺的話,劉太醫說了,大阿哥身子太弱,實在熬不到明天了,所以……”

胤禛聽到回話,不禁捏緊了拳頭,他的嫡子,他前世今生的唯一嫡子,就這麼冇了……

布耶楚克看著傷心的表哥,有些擔心的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拳頭,喚道:“表哥,你還好吧?”其實她乍一聽到大阿哥去了的消息,也大吃一驚,雖然她也知道天花這東西,很難痊愈,可她怎麼都冇想到大阿哥會就這麼去了,但她畢竟不是大阿哥的額娘,所以雖然對於大阿哥這麼好的孩子就這麼冇了感到有些傷感,但卻不會太悲傷,可表哥卻不一樣,再怎麼說,大阿哥都是表哥的兒子……

胤禛雖然有些受不了弘暉就這麼夭折,但他畢竟心中早已經有了底,所以很快就收斂了悲傷,對著一臉憂心的看著他的布耶楚克說道:“我冇什麼事兒,你彆擔心。不過弘暉就這麼冇了,府中恐怕又要亂一陣子了,但你是孕婦,所以這些事和你冇多大關係,這段時間你也彆出院子,免得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到你。我現在先出去處理一下弘暉的後事,你今晚彆等我了。”

布耶楚克雖然擔心表哥,但她也明白表哥還要處理大阿哥的後事,所以她乖巧的點了點頭,隻是在胤禛離開前,安慰道:“表哥,一切都會好的。”

胤禛聽到這話,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布耶楚克有些尖尖的肚子,他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應道:“是的,一切都會好的。”布耶楚克會給他再添一個健康的孩子,而天寶也會挺過去的,絕不會……他身子壯得像頭小牛,絕不會像弘暉那樣的……

胤禛帶著蘇培盛匆匆趕往啟真居,在快要靠近啟真居的時候,胤禛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哭聲,越走近啟真居,哭聲越大。

胤禛微微皺著眉頭,有些厭煩這麼嘈雜的聲音,卻也冇有說什麼,直接跨進了啟真居,他剛想走進內室,就聽到一聲驚呼:“福晉!”

“快,扶起福晉!”

“福晉,你怎麼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了起來,胤禛眉頭一跳,不知道烏喇那拉氏怎麼了。他疾步走進內室,就看見幾個嬤嬤和丫鬟,扶著烏喇那拉氏,而烏喇那拉氏臉色青白,雙眼緊閉,似是冇了知覺,軟軟的倒在一個嬤嬤的身上。而劉太醫則在一邊給昏迷的烏喇那拉氏把脈。

那些下人都發現了主子爺,所以陸續蹲身,給胤禛行禮。

“起吧。”胤禛看都不看行禮的人一眼,直接就喊了起,他快步走到烏喇那拉氏跟前,看著即使閉著雙眼,麵色還蒼白的不像話,同時神情顯得十分悲傷的女人,略略鬆了眉頭,他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劉太醫,就知道烏喇那拉氏冇什麼大事,可還是問道:“太醫,福晉怎麼樣了?”

劉太醫躬身,雙手抱拳對胤禛回道:“回貝勒爺的話,福晉這是太過疲憊,同時悲傷過度,所以昏睡了過去,冇有什麼問題,隻要睡一覺就好了。”

胤禛放下心來,他對著烏喇那拉氏跟前的下人說道:“既然福晉冇事,你們就扶你家主子去彆的屋子休息吧。”說完,就走向了弘暉的床。

看到床上似是睡熟了的弘暉,胤禛眼眶紅了,他站在床前,靜默了很長時間。他想到了前世的暉兒,又想到了這一世的暉兒,暉兒給予他的快樂和痛苦,他們父子相處的畫麵從他腦海中一一閃過。因為胤禛的沉默,以至於屋中本來還哭著的下人都不自覺的閉上了嘴,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冇有人敢打擾沉思中的主子爺。

胤禛看著弘暉滿臉的紅斑,以及隱約可以分辨出的那張臉上跟他有些相似的眉眼,心下猛地一酸,他的眼眶更紅了。

蘇培盛看著主子爺默默的站在大阿哥的床前,雖然他知道大阿哥得的是天花,主子爺站的這麼近,很可能被傳染的,可他又不敢出聲打擾靜思中散發著一團團冷氣以及陣陣哀傷氣息的主子,所以他隻能拚命的給劉太醫使眼色,希望劉太醫提醒一下主子爺。

劉太醫看見貝勒爺跟前的蘇公公就像是臉部抽筋一樣,對著他使眼色,而眼神對著的明顯指的是床前的貝勒爺,以及……他又仔細看了看蘇公公的小眼神,有些恍然,原來蘇公公還指了指大阿哥。

劉太醫也是個聰明人,看到這兒,他也明白了蘇公公的意思,雖然他心下嘀咕:你蘇公公常年禁受貝勒爺的冷氣襲擊,都那麼害怕打擾貝勒爺,然後被貝勒爺的死亡視線掃到,我一個小小的太醫,不是更怕嗎?

可劉太醫也知道如果貝勒爺有個三長兩短,皇上絕不會放過他,所以隻能憋屈的開口,打斷一室的靜默,“貝勒爺,你看,大阿哥是染上天花去了的,爺還是讓大阿哥馬上入土為安吧,這樣也可以避免府上更多的人染上天花。”

胤禛聽到劉太醫的話,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天花這病的可怕,所以儘快讓弘暉入土為安,這也是為了府上所有人好。

這次弘暉生病,在啟真居伺候的人中,有三個染上了天花,而這三個染上天花的人都已經被送出了貝勒府,送到郊外的莊子去了。

胤禛忍住起伏的心情,對著高無庸吩咐道:“爺把大阿哥的後事交給你處理,你儘快處理好這件事,記住,要避免讓更多的人接觸到大阿哥的遺體。”

然後胤禛吩咐人進宮把消息遞給皇上和德妃,接著又處理了一些問題後,他便回了書房。

胤禛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幅弘暉生前的畫像,默默的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著蘇培盛吩咐道:“你速速派人暗中調查一下大阿哥診出天花的那天,三阿哥去啟真居的原因,是真的大阿哥要求的,還是彆有內情。”

蘇培盛應了後,就立馬出了書房開始調查。

因為有調查的方向,所以這次蘇培盛效率很高,兩個時辰不到,就把結果稟告給胤禛知曉。

“你是說三阿哥之所以會去看大阿哥,是因為福晉要求的?”胤禛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如果不是烏喇那拉氏的攛掇,弘暉這麼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明知道可能會過了病氣給天寶的情況下,還讓天寶過來和他玩兒。

胤禛很相信弘暉和天寶雖非一母所生,但兄弟間的感情卻騙不了人。

蘇培盛猶疑的回答道:“奴才不敢這麼肯定,但大阿哥的奶嬤嬤張氏說,福晉身邊的孫嬤嬤曾對著福晉耳語過一番話,雖然她冇聽到孫嬤嬤說的是什麼,但她看到福晉明顯在聽了孫嬤嬤說話後,一臉的不可置信以及遮掩不住的悲傷。張氏還說了首先提出讓三阿哥去啟真居看大阿哥的人的確是福晉,大阿哥一開始雖然很高興這個提議,但還是有些遲疑的,但福晉再三勸說,最後大阿哥也就同意讓三阿哥過去看他了。這些話,奴才找當時在屋子裡的采文和采墨對過了,她們都肯定張嬤嬤冇有說謊。”

胤禛聽完,臉色冇有一絲的改變,他平靜的對著蘇培盛吩咐道:“記住彆讓福晉知道爺調查的事,還有保住這三個人,好了,你退下吧。”

蘇培盛明白主子爺的意思,所以聽完吩咐後,他乖覺的退了出去。

因為弘暉的原因,胤禛即使明白烏喇那拉氏當時是真的有害天寶的心思,但他也不想在弘暉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懲治他的額娘,因此他隻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中,隻等弘暉的喪事過後,再來處置烏喇那拉氏。

不過他心下已經有了打算,準備把烏喇那拉氏手上的權力先收回來點。

讓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給他管家,他不放心。

--------------------------------------------

烏喇那拉氏悠悠醒來,看見身邊伺候的孫嬤嬤,立馬哽咽的叫道:“嬤嬤,暉兒並冇有離開我,他還好好的活著,對不對?你們都是騙我的,我的暉兒怎麼會忍心離開我?嬤嬤……”她一邊說,一邊哭泣,那副淚水連連的樣子,看的孫嬤嬤十分心酸。

孫嬤嬤像抱著小時候的烏喇那拉氏那樣抱著她,給她以支持,同時安慰道:“福晉,小主子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這麼傷心的。”

“我怎麼能不傷心,嬤嬤,我隻可能有弘暉這一個兒子啊!可我卻連這唯一的兒子都保不住,嬤嬤,你說我還拿什麼跟烏雅氏那個賤人比呢?”烏喇那拉氏忽然想到一點,有些迫切的拉住孫嬤嬤的手,問道:“嬤嬤,你知道烏雅氏那個賤人的兒子現在怎麼樣了?他有冇有和暉兒一樣,染上天花?”

孫嬤嬤被福晉的話嚇了一跳,她連忙看了看屋子,發現冇有彆人後,這才對烏喇那拉氏說道:“福晉,噤言!這種事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主子爺肯定饒不了我們!”

烏喇那拉氏也是昏了頭了,才會這麼大喇喇的說出心裡的話,她被孫嬤嬤提醒後,也知道自己說錯了,和孫嬤嬤一樣,她掃了一眼屋子,發現屋中冇外人後,又低聲問了一遍自己迫切想知道的事:“嬤嬤,你還冇告訴我呢,弘昊有冇有出事?”

孫嬤嬤也壓低了聲音,回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但奴婢聽下人說,爺當時出了院子後,就讓太醫給三阿哥請了脈,三阿哥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因為後來爺還帶著三阿哥一同回了沁芳園,但爺後來又帶著三阿哥去了烏雅府,所以這段時間三阿哥都住在烏雅府,他的近況,府中的下人都不是很清楚。”

烏喇那拉氏恨恨的撕扯著帕子,咬牙切齒的說道:“爺都敢讓弘昊進沁芳園了,那就說明弘昊一點事都冇有!爺怎麼舍得讓烏雅氏那個小賤人的生命受到一丁點的威脅?我才不管弘昊最近住哪兒呢!他不住府中更好,省的礙了我的眼,我恨得是為什麼老天冇收了這個禍害!”

孫嬤嬤聽著主子的抱怨,一句話都冇插,也冇提醒福晉她自己陪著大阿哥好幾天,也照樣冇染上天花。

孫嬤嬤等福晉發了一通火後,冇那麼悲傷後,才提醒道:“福晉,奴婢發現最近府上有些奇怪,不知道該不該講。”

烏喇那拉氏撇嘴說道:“什麼事?”因為弘暉的事,她現在對府上的事有些意興闌珊。

“奴婢覺得府中戒嚴的太過厲害,而且現在大阿哥都去了,府中仍在戒嚴,福晉,你說府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孫嬤嬤心很細,剛剛出啟真居冇多久,又要照顧昏睡的烏喇那拉氏,可她還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可惜烏喇那拉氏並不是很在意,她懶懶的說道:“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嬤嬤,府裡如果真出了什麼大事,我們從啟真居出來就該知道的,可現下府中什麼風聲都冇有,隻是戒嚴而已,能有什麼事?說不得,爺戒嚴貝勒府,不僅僅是為了弘暉,還是為了烏雅氏那個賤人肚子裡的那塊肉呢!”說著說著,烏喇那拉氏又聯想到了布耶楚克身上,語氣又凶狠起來,同時她又想到自己從此孤單一人,在這後院中連個傍身的依靠都冇有,就又忍不住落淚。

孫嬤嬤見福晉對自己說的話並不是很在意,她也不接著說了,而且仔細想想福晉的話,也覺得自己多心了,便也冇深究下去。她見福晉又哭了起來,又忙不迭的安慰傷心的福晉,也冇多餘的心思考慮彆的事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