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節 白蓮密法
因為身邊的床鋪空空蕩蕩。
想到昨晚的瘋狂，尤莉雅不禁又是悔恨又是憤怒。尤莉雅，你這個小傻瓜到底在乾什麼啊！你在學院裡苦修了十多年，不就是準備誅除邪魔的嗎？淩天那個大渾蛋不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中之魔嗎，可是，可是你為什麼會……
上了那個壞蛋的當了！
看著床單上殷紅的血跡，少女欲哭無淚，隻能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像一枚粽子。
淩天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他的表情就像是一隻偷著腥的老貓，手裡拿著一個裝了荷包蛋和牛奶的盤子。
“啊，我的百合，你醒了麼？吃點東西吧，我想……你一定很餓了。”
尤莉雅一愣，今天的淩天顯得和昨日不同。如果說昨天的淩天還需要用語言和行動來表現自己的善良仁慈，那麼今天的魔鬼光是站在原地就令人感受到了無比慈悲的善意。
仿佛有一朵潔白的蓮花正從這個魔鬼的腳底冉冉升起。
“你，你怎麼了？”尤莉雅脫口而出。
淩天把餐盤放在床邊，解開腰上的圍裙，神情自若地說：“我們暫時成功了，阻止了我體內的惡魔，現在我感覺到無比的寧靜。當然，由於魔力還在體內滋長，所以我們不得不繼續修煉，一旦停止的話魔力就會反撲，隻會比原先更加強大的。”
“是嗎？”尤莉雅半信半疑，但淩天渾身籠罩的聖潔光芒卻令她不得不產生了動搖。
再聯想到從前的淩天是那樣全心全意為紅十字會出力，就算是騙人的話，也不可能騙了所有人吧？難道真的是因為有魔物附體才會完全轉變性格，現在又恢複了嗎？
少女的心中有那麼一絲猶豫，還是天真地願意相信這個男人，畢竟是這個男人奪去了她的第一次……
直到一縷發絲垂了下來，尤莉雅這才發覺古怪：她原本美麗的金發居然變成了像玉石一樣的白發！
“天哪！”尤莉雅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也顧不得身上冇穿衣服，衝到梳妝台前朝鏡子裡看去。隻見自己身上出現了不少詭異的黑色花紋，雙眼也變成了神秘的灰色，再配合白發之後，簡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再也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更加令她感到沮喪的是，當她運起光明力量時，代表力量程度的光翼由兩對退化為一對，就連這可憐的一對翅膀裡也隻有一隻是純潔的白色，另一隻則變成了黑色的蝙蝠翅膀！
“我，我變成魔物了？”
“按照你們教廷的傳統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當事人好像完全冇有自覺，慢悠悠地說，“你的光明力量壓製了我體內的魔氣，相對應的，魔氣自然也侵蝕了你體內的光明力量。但是彆怕，正如我體內的魔氣會不斷滋生一樣，隻要你用心修煉光明力量，也可以驅逐魔氣。”
不聽他這番鬼話，尤莉雅已經淚流滿麵。自己是經過多麼艱辛的修煉才達到這個境界啊，很快自己就能回到ou洲，參加最後的畢業典禮了，可是現在自己已經被玷汙，已經墮落成為黑暗生物了！
想到這兒少女被沮喪衝昏了頭腦，居然想拿起梳妝台上的剪刀自殺，當即被淩天牢牢抓住。
“愚蠢！”淩天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尤莉雅你太讓我失望了。不錯，這一次你確實失敗了，但人要敢於麵對失敗！你被邪魔淩辱了，這又怎麼樣？如果你就這麼死掉的話，誰來遏製我這頭邪魔呢？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必須時刻小心不被你刺殺，必須時刻小心不讓你找到我作惡的證據，你的存在是多麼重要！”
“可是，可是我已經不再純潔了！”
淩天淡淡地笑著：“尤莉雅，你的修行究竟是為了使自己更加純潔，還是為了救贖大眾呢？在東方佛教的概念裡，有舍身飼鷹的說法。對我們來說，隻要能夠普度終生，即使自己的身軀進入地獄也冇有關係。你以自己的肉體為代價，遏製了邪魔，挽救了眾生。難道這樣的功績還比不過那些枯坐在裁判所裡終老一生的什麼教長嗎？”
尤莉雅的眼睛裡逐漸放射出點點星光。
淩天用力按住少女渾圓的肩膀，繼續煽動道：“一項無比神聖的偉大事業擺在你的麵前，那就是和我一起控製住這頭邪魔！完成這項事業冇有任何好處，你無法得到半個獎章或者教皇的封賞，甚至你會遭受不解、嘲諷和屈辱，乃至來自同伴的攻擊！”
“但是當你老去之後回顧此生，你不會為了自己當初冇有阻止這頭邪魔而內疚，也不會為自己在裁判所碌碌無為的工作而慚愧。你可以自豪地說一句，我不後悔，因為我把全部生命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業——正義！”
尤莉雅如同被催眠了一般癡呆地看著淩天，看著他無比堅毅的臉龐。
淩天忽然後撤一步，作了個請的手勢，淡然道：“我已經解開了你身上所有的詛咒，亦無法阻止你的去留。你現在可以選擇在這裡和我拚鬥；或者立刻去找伊士特教士，和他回ou洲就當一切都冇有發生過；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獨自走過這條光榮的荊棘路，幫助我除去心魔，保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高貴的女神，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淩天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尤莉雅的心徹底亂了。現在回去，讓老師看到自己被玷汙的光明能量體？就算能夠恢複過來，難道自己真的想在裁判所的某個文職機關上老死嗎？
她想起了學院裡的阿爾瑪老師，那個據說曾經非常出色的優秀女戰士，可是現在卻變成了雞腸小肚的平庸女人。不，她不要這樣！
淩天說得對，無論他是否在說謊，但那個邪魔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我離開這裡，邪魔就會出來害人，就會殺死……所有的孩子！
必須留下來阻止！對不起了，伊士特老師！尤莉雅必須為了無辜的孩子，犧牲自己……
一種崇高的使命感將少女心頭所有的沮喪一掃而空，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淩天，咬著牙道：“你說的對，壞蛋！我會留下來監視你，如果你膽敢為非作歹，我一定不會饒恕你！”
淩天深深彎下了腰：“時刻接受您的懲罰，我的公主，可是，您是否可以先穿上仆人為您準備的衣服呢？否則……”
“啊！”尤莉雅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冇有穿，皮膚頓時比煮熟的蝦米還要紅……
半個小時之後，淩天才神滿意足地踱出了房間，來到樓下大廳時，傑姆巴和廖猛兩人正在作格鬥練習，已經打得渾身熱氣直冒，地下濕漉漉留了一灘汗水。
他們兩個昨晚見識到了真正的高手風範，都已收起狂妄之心，現在一門心思想要儘快提升實力。
見到老板下來，兩人急忙停手。傑姆巴看了淩天一眼，有些奇怪地說：“老板您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啊。”
廖猛重重一拍傑姆巴的肩膀，怪笑道：“俺也瞧大哥有些彆扭，嘿，渾身的殺氣都冇有了，想是被俺嫂子纏了一夜，把精氣全都打熬乾淨了吧？猛子都曉得的！”
淩天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伸出手來感受陽光，這才慢悠悠道：“廖猛，我已經解開了尤莉雅身上的詛咒，如果過一會兒你被她看到的話，小姑娘一時性起想要除魔衛道，你大哥我也冇有半點法子了……”
話音未落，廖猛就跳了起來：“大哥你也忒狠毒了些吧？有了小娘子，便不要俺猛子了？罷了，罷了，俺這就走，還是回俺的煙花巷子尋快活去也！”說著一溜煙跑了。
淩天也不看他，向黑人問道：“傑姆巴，上次你說在你們部落，把陽光叫做什麼來著？”
“太陽的腳。老板，您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黑人小心翼翼地問。
“太陽的腳？嗯，多麼詩情畫意的名字，有時間我一定要去拜訪一下你的部落。我並冇有發生什麼變化，隻是覺得人生美好，需要耐心品味罷了。”
淩天用雙手做了一個掬水的動作，將一捧陽光護在手心，居然幻化成一朵潔白的聖蓮！
望著這朵聖蓮，淩天感慨萬千。自從他墮入魔道以來，就再也無法運行“大自在白蓮功”，以內氣化成的法相全都是逆轉黑蓮。冇想到今天借助尤莉雅的光明力量，再一次令白蓮重現人世！
當然，這種白蓮隻是表象，還無法用來攻擊，但已經足夠迷惑人的了。
像傑姆巴的嘴裡現在就能塞下一個人頭，他似乎看見一個臭名昭著的鄶子手忽然長出了潔白的翅膀，飛上了天堂！
老板真是邪惡，老板真是偉大！地底魔王讚美老板！哈裡路亞！
淩天戴了一副茶色墨鏡，換上一身潔白的長袍，這才和部下一起回到了公司。
今天事情很多，首先是垂頭喪氣的伊士特教士前來告辭，因為他的學生昨晚被邪魔掠走了。
“什麼！”淩天一把捏緊教士的手腕，疼得對方差一點叫出來，“尤莉雅教士被掠走了？這怎麼可能！昨晚我們在醫院門口分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
他目光呆滯，六神無主。
伊士特被徹底感動了，他看得出來這年輕人是真的在擔心尤莉雅的安危，這也讓教士更加陷入了自責。
唉，多麼好的一對年輕人啊，如果自己再謹慎些的話，也許他們最終能發展出一段奇緣吧？
為什麼不呢？讓尤莉雅留在這世界最南端的美麗國家，不要再回到ou洲，不要再去揭開她身上的秘密，讓尤莉雅像普通姑娘一樣度過幸福的一生，這難道不是自己最大的心願嗎？
可惜現在什麼都晚了，尤莉雅已經開始麵對她注定的命運……
“你放心吧。”教士的喉嚨有些沙啞，“等回到ou洲我會立刻召集人馬，來這裡尋找尤莉雅的蹤跡。”
“伊士特教士，也許這話有些過分，但我真的求求你，等到了nan非這邊，第一個和我聯係。我願意為尋找尤莉雅而付出任何代價。無論是誰綁架了尤莉雅小姐，我淩天一定會讓他得到報應的！”
“一定，一定！”教士滿含著熱淚告彆。
傑姆巴對教士的評價隻有一個單詞：“白癡。”
淩天有些不悅：“彆這樣說，傑姆巴，你可以當麵稱讚一個智者的智慧，但是永遠不要告訴一個白癡他究竟有多白癡。”
白癡教士先生走後，忠厚老實的司機老湯姆捧著一個保溫杯慢吞吞走了進來。
公司裡誰也不知道這個不起眼的老湯姆竟然是軍火走私的第二號頭目，也冇有人知道他的保溫杯隨時都能變成一支火力強大的衝鋒槍，更沒有人知道老湯姆最大的愛好就是把槍支改裝成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
淩天的軍火走私體係由三個部分組成。傑姆巴負責fei洲大陸的鋪貨；老湯姆負責和上遊廠家的購貨交涉；傑姆巴的姐姐傑姆娜則率領一支精乾的行動隊在外進行暴力行動，清除障礙。
事實上老湯姆的資曆比淩天還要老，在淩天還未出生之前他就已經追隨淩天的父親在烏克蘭唐人街打拚，而當淩天因為觸犯了烏克蘭方麵的幫會利益而被驅逐時，也隻有老湯姆孤身一人跟隨他來到nan非。
老湯姆就像淩天的第二個父親。
他帶來了相當不妙的消息。首先為了保證幾張已經付款的單子，公司不得不高價買入貨物，賣家又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在付款方式和供貨時間方麵咬得死死的，使得公司現金流出現一係列問題。
其次，在印度洋的公海上公司有一艘貨船被查扣，雖然暫時還無法追查到淩天身上，卻表明一個明確的信號。那些原先打點好的國際緝私部門官員也忽然一一翻臉。
最後，如果烏克蘭方麵的供貨確實不能繼續，那麼長遠來看公司是死路一條。開辟新的貨源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但現在不行，九蓮會的人已經在開普敦登陸了。
消息是昨天晚上傳來的，據悉這次幫會一共派遣了上百人來到nan非，由新會長石振東的二兒子石峻豪帶領。他們的意思很明顯，趁阿明將軍的人刺殺淩天成功之後，就接收淩天所有的關係網絡。
局麵很不利啊！
老湯姆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老板，老板現在像個冇事人一樣傻笑，把玩著一枚普通的步槍子彈。
唉，淩天是個好小夥子，即使在最困難的逆境中也冇有給他爹丟過臉。但是這次情況不同啊，以區區nan非這幾十號人是無法和整個九蓮堂對抗的。
就算有傑姆娜這種擅長巫術的高手助戰，但是聽說九蓮堂內部也有精通特異功能的高人存在，真是凶多吉少啊。
這也難怪淩天顯得毫無鬥誌了。
老湯姆並不知道是光明力量把淩天的殺意全都包裹了起來。
淩天完全冇有放棄抵抗的想法，他隻是忽然之間想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主意。
“嗯，貨源減少了八成啊，確實頭痛得很，也許到應該轉型的時候了。”淩天笑得很神秘，“如果我們自己加工武器，把他們當成工藝品來出售，那麼就算隻有少量貨源也可以賣出高價吧？”
“說什麼瘋話呢？老板！”隻有老湯姆才敢這樣毫不客氣地和淩天叫板。
淩天不置可否地說：“我是認真的，湯姆叔叔，就算冇有九蓮會的事也一樣。整個fei洲大陸已經被AK步槍堆滿了，這一行的利潤比販賣牛糞還要少，我們必須改變。”
“怎麼改？往哪兒改？九蓮會的人就在開普敦，馬上要到這兒來取你的人頭了，我可憐的孩子！”
麵對資深前輩的質問，淩天將子彈牢牢握在拳頭裡，似笑非笑地說：“何必等他們來，我這就去開普敦，向內堂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