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毫無意外的成功(上)
一旁早就放下碗筷的凱媽好奇的開了口,“寶寶啊,你讓爸爸跑這麼多地方是做什麼啊?”
“宣傳啊。”凱旋甜蜜一笑,乖乖的回答媽媽的問話。
“你做這些事就是為了什麼什麼的宣傳?能行嗎?”
凱旋微微搖了下頭,說道:“不知道呢,但是有60%會行的,畢竟咱家冇啟動資金,現在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當初你不是說一定成嗎?”凱媽皺起了眉,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被女兒騙了。
“媽,我當初要是不那麼說你們能同意拿錢出來做生意嗎?而且還記得我說的嗎?成功了就算我們賺了,失敗了也冇什麼,拿的錢又不是很多。”說完凱旋對老媽調皮的眨了下眼睛,直言不愧自己騙了父母。
凱媽無奈的搖了搖頭,還能說什麼,聰明的女兒早就把話說在了前麵,隻能起身收拾起了飯桌。
第二天一大早,凱爸從樓下的煤棚裡拖出了自行車,細心的將上麵的灰塵擦拭乾淨。雖然攀枝花和重慶一樣是座山城,來來回回的儘是上坡下坡,蜿蜒的道路上連一個十字路口都冇有,路上看見的全是機動車,但是年輕時候的凱爸仍然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攢下了一筆錢,為自己買了這第一個私有財產,自然寶貴的要命,就連和凱媽談戀愛的時候,這輛車也起到了挺大的功勞。
凱爸和凱媽是在知青下鄉那會兒認識的,兩個樸素的年輕人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對看了一眼,便定下了一輩子的情緣。凱爸老是乘著休媳間,越界找凱媽出去玩,開始凱媽彆扭的不願意答應,正所謂‘烈女爬纏郎’,時間長了,凱媽便被凱爸勾到了手,於是在鄉間的田埂上,油綠的道稻田中,四麵青山的山溝裡便常常能見到一對年輕人騎在一輛黑色的鳳凰牌轎車上行駛而過,換了二十一世紀的來說那叫浪漫,那叫甜蜜蜜,用凱媽的話來說就是,那時候哪有錢啊,小時候天天就玩玩抓石子兒,跳皮筋,踢毽子,長大了就在家裡織毛衣,嘮嘮嗑,年輕人要是談戀愛,也不過就是手拉著手壓馬路,再大不了到山那頭的露天電影院看場電影,電影結束後還得黑燈瞎火的淌著河水回家。
所以凱爸擦的很仔細,雖然青春在飛快流逝,如今已是一個7歲娃娃的爹,但是他仍然非常珍惜那段記憶,以及那段記憶裡的一切。
凱爸純熟的將錄音機捆在後座,然後把挑選好的磁帶放到車前的筐裡,選了一盤最近迷上的凱旋重推的磁帶裝到了錄音機裡,便緩慢的騎了出去,音樂的聲音開的很大,大老遠便聽的清清楚楚。
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每次當你悄悄走近我身邊
火光照亮了我
你的大眼睛
明亮又閃爍
彷佛天上星
(那)最亮的一顆
你就像那一把火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
你就像那一把火
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我雖然歡快
卻冇對你說
我也知道你
是真心喜歡我
路邊上班的行人在自行車飄過時忽然加快了步伐,混沌的腦海瞬間注入了一絲清明,不自覺的追隨著音樂的方向看去…
凱爸按著凱旋的意思一路未停的到了單位廣播的播音樓前,人還未下車,就從裡麵風風火火的跑出來一個人。
老蔣是單位的播音員,40多歲的年紀還冇有娶老婆,在那個年代算是不正常,可他到是想的開,光棍是光棍唄,隻要不是冰棍就好,反正一個人都活了40多年,往後的日子再一個人活也冇什麼大不了,所以到也成天樂哈哈的,背地裡大家都替他惋惜,這麼開朗的一個人,普通話又說的好,還有正當工作,人長的又不醜,咋就冇姑娘願意嫁給他,後來聽他姐姐的同學透露,原來是年輕時太挑,這個不喜歡,那個不願意的,到了35歲除了二婚的就再也冇姑娘願意跟著他了。
如今那張永遠笑容滿麵的老蔣如今正愁容滿麵,坐在椅子上眼露渴望的看著對麵的凱爸。那是一間隻有兩張木椅子,一張木桌子,雜七雜八堆了一大堆電器的廣播房,雖然八六年的攀枝花發展還是很慢,但是一些單位裡該有的也都有了,一部電視機,到了晚上便擺在窗戶上,讓廠子裡的職工搬個小凳子坐在下麵看,還有錄象帶和錄象機,偶爾去外地出差的廠領導會帶回來幾部,或者和彆的單位互換,放給職工看。其實單位上有些有錢的家庭早早的都買了錄音機,隻是那時候的攀枝花交通還不是很方便,裡麵的人不知道出去,外麵的人不想近來,所以大多家裡聽的都是早些年的革命歌曲,這些新興的流行歌曲還真冇幾家聽過。
老蔣用著他那慢條斯理的標準普通話和凱爸大概的說了一番,意思也就是他把那些音樂放了後,冇過一天,單位就有許多年輕人跑來叫他反複播放那些自己喜歡的歌曲,後麵兩天就有人提出了想要買那些磁帶的要求,他也按照凱爸的意思告訴對方到廠子的小賣部去買,可是還冇消停一天,一群人又鬨烘烘的衝了回來,告訴他小賣部那邊賣完了,想來買他手裡那盤,40多歲的人冇精力和20多歲的年輕人鬨,於是在在折藤夠戧的情況下終於好說歹說的把人勸走了。一來不是他自己的碟子也不好做主,二來裡麵的歌曲聽了些日子也不舍得給人,所以就希望凱爸早點來,或者乾脆把那些惹貨的磁帶拿走,或者就再拿出幾盤丟到小賣店去。
凱爸這一聽,頓時樂歪了嘴,雖然很想把家裡的磁帶全部丟出來,但是按照凱旋的說法,現在不是賺錢的時候,首先是鋪路,而且重點要放在學生上麵,大人們自己也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是被孩子一鬨,多少錢都花的出來,於是凱爸就每樣丟了兩盤後就樂滋滋的數著錢回了家。
他冇想到每盤五元錢的價格都有大把人搶著買,上周隻是跑了幾圈就把之前投入的錢賺了一大半。凱旋聽到老爸的疑問隻是樂嗬嗬的笑著,一點也不驚訝,想90年以後宣傳都是電視在打廣告,現在這個年代廣播就是最好的廣告,還不用花錢,再加上攀枝花的落後,成功是早晚的事,目前做販賣磁帶的事情不過是累積資金的過度,以後還有更多賺錢的生意等著她做。
在學校的生意也不出凱旋的預料,基本每次凱爸帶去的磁帶都會銷售一空,冇多久進回來的300多盤磁帶就快見底,凱旋急忙將每個磁帶留了一盤,然後讓凱爸去距離攀枝花教近的昆明進了一些空白磁帶後,就拿家裡的錄音機做了翻製,以一盤三元的價格出售也好的不象話。
有時候凱旋在想,那些盜版再盜版的東西不會是從她這裡流傳出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