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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痞子生事

2025-05-19 作者: 楚天飛狐

第六百零四章痞子生事

古雲兼職教書先生,很快得到學童們一致認可。【全文字閱讀】他不僅根據學生的五行靈根之間相生原理安排座位,而且因地製宜分開教學,最終也讓暗自觀察的鹿先生滿意。

庸國皇城距離忘語書齋所在州府三千餘裡,三年一次的國考在初秋進行。春末,浣紗妹已經默默為鹿先生準備好一切行禮,淚水被強壓心間。

考慮到路途最少得一個月時間,加上要熟悉皇城環境,這天,天『色』霧蒙蒙,還有一陣陣『毛』『毛』細雨,鹿先生背負竹簍行李,一步一回頭地告彆浣紗妹與古雲。

為了完成曾經的夢想,實現與浣紗妹一續前緣,鹿先生接近四十不『惑』,卻毅然踏上國考之路。好在他原本學識頗豐,這些年一直與書本為伴,心中也是充滿信心。

“弟妹,你回去吧!省得我心中緊張,又不是生死離彆,彆搞得淚眼婆娑!”鹿先生強打笑顏,很是大度地一揮手,轉頭對古雲說道。

“古兄弟,因為有了你,我才重拾信心。忘語書齋的事情勞煩你了,還有拜托好好照顧浣紗妹!”

鹿先生這次明誌國考,先前飄逸的三縷長須也被剃掉,倒是顯得白白淨淨,年輕幾歲。

“我看你天庭飽滿,容光煥發,這次金榜題名冇問題。嫂子與忘語書齋的事情,自會儘力而為!”

古雲送到東村路口,暗示浣紗妹也站住腳步。送君千裡,終有一彆,更何況他在鹿先生額頭留下一道靈力封印,隻要不是元嬰老怪,鹿先生安全有保障。

“我會等著你的喜訊歸來!”

浣紗妹輕輕點頭,言語中隱含一絲哽咽。說完,她立刻轉身,緊緊閉上雙眼,防止淚水流出。

細雨朦朧,平添一份離彆傷感。鹿先生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手握油紙傘轉身離去。鄉村冇有馬車,他隻能到縣城去租借。

“我等你!”直到鹿先生走遠,浣紗妹這才回過頭,喃喃自語。

兩個月過去,已是盛夏最酷熱時節,還有幾天,就是忘語書齋學童們夢寐以求的暑假休息。大家嘴上不說,心思早就跑到田野上嬉戲。

時間已是正午,往日這個時候,浣紗妹的午飯送到了忘語書齋。古雲一個人靜靜地喝茶,心念一動,神識迅速展開。

浣紗妹住在東村,距離忘語書齋不過兩裡路,完全處在古雲的神識感應範圍以內。

一處陳舊的三間泥土房,浣紗妹正在院落內怔怔發呆,看著一大蓬等待紡紗的棉花,她欲哭無淚。

棉花原本潔白,紡出的棉紗也應該是白『色』,然後根據需要染『色』。此刻,落在浣紗妹眼中的僅有最外層棉花是白『色』,內部全是漆黑,甚至還有淡淡的臭味。

院牆外,一個尖尖下巴的瘦猴中年男子『露』出頭,看著浣紗妹一臉茫然,暗自偷笑。一雙三角眼流淌狡詐的神『色』,右手五指輕輕在牆頭打著節拍。

古雲乃是元嬰後期大圓滿修士,自是不會與一介凡人計較,但對方在浣紗妹牆頭鬼鬼祟祟,想必非『奸』即盜,點點懲罰還是必須的。

神識輕輕一『蕩』,就聽見瘦猴中年男子慘叫一聲,身體頓時倒在圍牆外,發出噗通悶響,也驚醒呆呆的浣紗妹。

“是誰!”

浣紗妹趕緊起身,快步走出屋外,看到還在捂住屁股與腦袋的中年男子‘哎喲’地大呼小叫,不由得眉頭一皺,冷冷地哼道。

“薑一郎,你一向在西村遊手好閒,為何跑到我這裡偷窺!”

“嗬嗬!小寡『婦』,彆看你長得水靈逗人疼,可不要『亂』說話!”薑一郎一屁股爬起,嘴角一陣抽搐,歪歪撇撇地說道。

“不要忘了,我薑一郎可是在東村、西村鼎鼎大名,這裡冇有我不能來的地方。賈員外這批棉布紗可是有時間限製的,弄不好你要賠得傾家『蕩』產!”

“你!”浣紗妹為之氣結,半響說不出話來,看著薑一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態,她猛地一跺腳,指著對方怒吼一聲。

“我知道了,你與賈老三串通好了,故意將棉花塗黑,為的就是讓我求你!”

上個月,浣紗妹到西村辦事,偶遇薑一郎,曾經被對方糾纏不休。薑一郎乃是西村有名的遊手好閒痞子,她更是小心謹慎不與薑一郎搭訕,偏偏對方不依不饒,居然托人做媒,浣紗妹自是冇有給好臉『色』看。

賈員外是有名的大戶人家,用人家丁不下數十人,這些年的棉布紗都是由她經手紡織,配合的很默契。

賈老三送來的棉花依照慣例打包,出於對賈府的信任,浣紗妹並冇有當麵開包驗貨,未曾想大部分棉花被染成黑『色』。

聯想此事與薑一郎曾經的『騷』擾,加上對方又在自己牆外窺視,浣紗妹心中清楚,薑一郎脫不了乾係。

“小寡『婦』,說話要有真憑實據,你要是汙蔑我,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嘻嘻,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想我薑一郎至今還是單身,不知有多少黃花閨女哭著鬨著想嫁給我,我都一一拒絕!”

薑一郎眼珠一轉,左手按住屁股,右手指著浣紗妹笑道:“你我有緣,嫁給我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眾所周知,我弟弟是仙人,你跟著我保管一輩子吃香喝辣,豈不悠哉!”

“我呸!今天你不說清楚彆想走,一起到賈府對質,免得壞我名聲!”

浣紗妹氣不打一處出,一改溫柔矜持的風範,上前幾步,就要抓住薑一郎的衣襟。

棉花被染黑,顯然無法交差,賠得傾家『蕩』產是小事,她的名聲毀了是大事。

“媳『婦』,什麼事吵吵嚷嚷!”屋內,一名老態龍鐘的瞎眼老漢拄著拐杖,『摸』索著走到門口,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試探著問道。

“爹,冇事!一個過路的!”

浣紗妹回頭輕輕說道,伸出去的手頓時僵硬。夫君早亡,留下一個病入膏肓的公爹,但她從不嫌棄,如同自己親爹一樣對待。

誰知薑一郎聞言一喜,拿出潑皮的『性』子,大聲喊叫:“你媳『婦』出事了,要是求求我,或許還有一線轉機,否則就要坐大牢!”

說話間,薑一郎閃過浣紗妹,泥鰍般竄到門口,拍拍瞎眼老漢的肩膀,接著說道:“老家夥,早死早脫胎,彆扯媳『婦』後腿!”

話音未落,薑一郎腦袋一陣嗡鳴,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回過頭看到浣紗妹手中一根木棍,臉『色』青紫,如同發怒的母獅。

“殺人了,殺人了!小寡『婦』殺人了!”薑一郎順勢抱住瞎眼老漢,扯起嗓子大聲嚎叫。

嚇得瞎眼老漢連聲驚呼:“什麼事,出了什麼事!”他原本身體很差,被薑一郎大呼小叫拉扯一番,慢慢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爹!”浣紗妹丟掉手中木棍,幾步上前,就要扶起瞎眼老漢。

“喂喂!在我麵前裝死,還嫩了點!”薑一郎不在搖晃,伸手就要拉扯浣紗妹。

突然間,薑一郎仿佛遭受電擊,手指頭的劇痛瞬間傳導至身體每一寸角落,大叫一聲,痛的在地上翻滾。

借助眼睛餘光,他看到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緩緩走到門口,目光好似結冰般寒冷。輕輕落在薑一郎身上,讓他立刻從地上彈起,連滾帶爬地竄出院落。

“我弟弟是仙人,你個小寡『婦』暗地裡偷人,敗壞夫家門楣,等著接受懲罰!”

薑一郎忍住身體各處鑽心的疼痛,一直跑出幾十米才回頭大喊:“我還會回來的,你等著賈府告你,等著我弟弟回來收拾你這對『奸』夫『淫』『婦』!”

剛才那一眼,確實讓薑一郎害怕到骨子裡。他弟弟是仙人,這是東村、西村人儘皆知的事情,這是因為這個,所有人才讓著他,使其痞子『性』更足。

想起弟弟眼中曾經也有這樣的氣勢與寒光,薑一郎暗自比較一下,立即發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莫非他也是仙人?聽說忘語書齋來了個新的教書先生,鹿先生才進京趕考,難道是他?”

薑一郎說完撐台麵的話,撒腿就跑,心中卻是七上八下,也不知成為仙人的弟弟會不會為自己出頭。

“古公子!”浣紗妹淒慘地一聲叫喚,看著原本病入膏肓的公爹受到驚嚇,此刻已是出氣多,進氣少,頓時花容失『色』。

古雲神識輕輕掃入瞎眼老漢體內,上前扶起浣紗妹,輕輕歎道:“他的肝與腎早已腐爛萎縮,冇得救了!”

瞎眼老漢仿佛等的就是這句話,突然間大叫一聲,渾身顫栗幾次,隨即一蹬腿,腦袋向左一歪,閉上眼睛。

“爹!”浣紗妹也是大喊一聲,抱著瞎眼老漢痛哭起來。

自從丈夫早亡,瞎眼老漢曾經多次勸導浣紗妹改嫁他人,免得守活寡。但浣紗妹一直默不作聲,儘心儘力地伺候對方,從未嫌棄。

浣紗妹放聲痛哭,似乎要將心中壓抑全部爆發,哭得如同大雨過後還在搖擺顫栗的梨花。

一炷香過後,浣紗妹這才緩過神,知道該著手辦理後事。轉頭看到院內一地的黑漆漆棉花,不由得抱住臉再度抽泣。

“冇事,我有個方法讓這些黑棉洗白,不會耽擱你的事情!”

古雲一直默默站立在浣紗妹身邊,此刻輕輕安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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