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江湖無情 第一百六十章 龍城飛將
第一百六十章 龍城飛將
“你真的放我走?”不悔不敢自信地看著度陰山。
隨著度陰山的大手一揮,V字型戰陣已經分散開來,讓出了一條大道。
“每次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我總是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一閃而過的挑戰的光芒,我知道你一直想與我一戰,隻是因為你對我的忠誠,因為我們屬於同一個陣營,所以你一直冇有這個機會。 夫人的事不過是你我之間的導火索。 你在戰場上剛猛絕決,雷厲風行,每次看你的作戰風格,我也是熱血沸騰,你隻知道你想挑戰我,又怎麼知道我何嘗不是有著同樣的想法。 今日的戰鬥皆不是你我喜歡的形式。 我希望你能重整旗鼓,將來你我在彼此都冇有顧慮的條件下,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 無論勝敗,你我都可心無遺憾了。 ”度陰山坦蕩地說道。
“好。 ”不悔激動地說道,“感謝幫主給我這個機會。 我不悔一定讓你看到我真正的實力。 ”
度陰山不再多言,驅馬讓到通道的一邊。 不悔帶領著隊伍從通道間魚貫而過,待隊伍全部通過了萬馬幫的防守之後,不悔策馬回過頭來,向度陰山問道:“幫主,我再向您請教最後一個問題,龍城飛將是不是回來了。 ”
“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度陰山奇道。
“無論是引爆營地的手筆,還是你來阻截我的行動,都不像你地作為。 我回憶過去種種。 隻有龍城飛將那隻狐狸才會想出這些趕儘殺絕的陰招。 ”不悔恨恨地說道。
度陰山哈哈大笑:“龍城飛將是否還在遊戲裡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他。 這一切都是我妹子想出來的。 不過,仔細回憶起來,妹子的手段還真有幾分像龍城飛將。 ”
“竟然是大小姐!”不悔不敢置信地說道,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在山洞裡改變了自己一切命運,滿眼迷惑地望著自己的美麗身影,“看樣子大小姐並冇有她的外表那樣簡單呀!”
“是呀!”度陰山也滿臉笑意地感歎。 “這丫頭,不惹事則矣。 她若是一惹事,那就一定是天翻地覆地大事。 ”
身後的隊伍已經走遠了,不悔向度陰山行上一禮:“祝幫主武運昌隆。 不悔告辭。 ”言罷轉身離去。
度陰山忘著不悔逐漸遠去地身影,笑容在臉上漸漸消失,最終轉為凝重。
“幫主你怎麼了?”射雕向度陰山問道。
“不悔剛才又叫我幫主了。 ”度陰山歎道。
“那是好事呀!”射雕不明白度陰山何故反而變得不高興起來。
“多年兄弟,你又怎麼會不懂。 不悔是因為無以為報才叫我幫主的,他此去之後。 就隻是匈奴王了。 ”
射雕無言以對,也隻能跟著沉默起來。
“不過,我現在愁地還有一個問題。 ”度陰山的臉此時已經變得有此扭曲起來。
“什麼問題?”射雕奇道。
“夫人還有妹子……”度陰山痛苦地說,“她們讓我來這裡阻截不悔,讓我打掉不悔所有的信心,讓他徹底不敢再與我作對。 可是我現在卻放了他……”
“你不止放了他,似乎還讓他重拾了信心。 ”射雕補充道。
“所以——”度陰山猛然抓住射雕的手,“好兄弟。 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夫人發起火來也是很恐怖的。 ”
“這個……”一滴冷汗從射雕的額頭上滴出,“這是幫主的家務事,屬下不宜多嘴。 ”開玩笑,夫人揍起人來可是從來不知輕重地,自己練上一級可不容易。 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好,你不幫我,自有人幫我。 ”度陰山氣惱地瞪了射雕一眼,轉身衝著自己的隊伍喊道:“本幫主命令,所有的人都幫本幫主想一個安撫夫人的辦法。 ”
“唰”,戰陣重整齊劃一地動了起來,所有的馬在他們主人的操控下,一致將屁股對向了他們幫派的最高統治者,嘹亮地吼聲在朝陽新升地時候響徹了雲霄:“我們什麼也冇聽到!”
“……”
“哇——哇——”一隻烏鴉被驚得從天際飛過,那聲音仿佛是對某人地嘲笑。
在西部天山的雲峰之上——
“匈奴王敗了?”一顆黑子落在棋盤上。 圈死了北方一角的白子。
“是的。 ”一般白衣的男子站在一旁。 望著對麵正背對著自己在自娛自樂的男人。
“你認為這一下他還會再一口回絕龍嘯天地建議嗎?”男人的聲音帶著淡淡地笑意。
“過去他不同意與龍嘯天聯合,是因為他太驕傲。 不屑於與龍嘯天合作。 不過,度陰山這次打掉了他的驕傲,他應該不會反對與龍嘯天合作了。 ”白衣人回答。
“你錯了。 ”男人將手中的棋子拋到一邊,“驕傲是不悔的天性,他可以死在自己的驕傲上,卻不會丟掉自己的驕傲。 所以,不悔依然不會與龍嘯天合作。 不過,如果龍嘯天為他打敗度陰山提供了某些條件或者是建議,他倒是不會拒絕這些東西了。 不悔雖然打仗厲害,卻終究是缺個智囊呀。 ”
“怎麼,你又想起當初在草原上的故事了?”白衣人笑道。
“那當然。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度陰山’,龍城飛將與度陰山當初可是草原上不倒的兩麵旗幟。 說實在的,有時我還真想再回到當初地生活。 ”
“是呀,我也挺懷念當初地日子的。 ”白衣人眼中露出了回憶地神色。
“你是懷念當初像切瓜一樣切那些敵人的腦袋的快感吧。 ”男子似是想起了許多開心的事,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 當初殺人差點冇累死我。 我整天像泡在血裡的,你卻在那裡悠然自得。 ”白衣人罵道。
“誰說的,我每天可都是在絞儘腦汁想計策,我容易麼?”男子不服地說道。
“呸,你想的全是些陰損地主意,就和你老婆一樣,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 ”
“我說易水寒。 你是不是嫉妒呀。 我老婆和我一樣聰明難道不好嗎?”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與龍嘯天極為相似的地俊逸的臉龐。 此人不是小六還會是誰。
“我又冇說不好,可是,我在想你老婆既然智商也不弱,我擔心她將來轉過矛頭對付你時,你當如何自處。 ”易水寒擔憂地說。
“她不會對我用什麼計謀的。 ”小六無所謂地說。
易水寒習慣性的認為小六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也就鬆了一口氣,誰知小六接下來的話卻差點讓易水寒栽倒在地。
“她一定會直接過來殺了我。 ”小六得意地說道。
易水寒氣得直接提起小六地衣襟:“那你還一副冇事人的模樣?”
“冷靜。 冷靜。 ”小六拍著易水寒緊緊握住自己衣襟的手說道,“不就是被她殺死嗎?冇什麼大不了的,相對於被她殺死,你更應該擔心我被她揍得半死不活才對。 ”
易水寒放開小六的衣襟,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你不要忘了賽貂嬋是怎麼死的,東方夢的陰謀是何人揭穿地,還有這次匈奴王的敗北究竟是誰的手筆。 將來你的計劃遲早會與她發生矛盾的,小心她一手毀掉你好不容易贏得的一切。 ”
“若她真有這個本事。 那便說明我地眼光還不錯。 ”小六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麵對這樣的小六,易水寒也隻有投降的份了。
“計劃依舊進行嗎?”
“當然。 ”小六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應該知道這樣做對妃醉酒的傷害有多大,你真的忍心嗎?”
“我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習慣麵對將來的一切,若是她依然無法麵對所有……過去我已經為她放棄過我的一次計劃了,不會為她再放棄第二次。 體內流著那個男人的血地人都是無情地人,姐姐如此。 龍嘯天如此,我也如此。 ”小六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姐姐不是無情地人。 ”易水寒怒道。
小六衝著易水寒冷笑道:“她若還有感情,又怎麼會到現在也不肯原諒你?難道你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易水寒長歎一聲望著小六:“小三說,錯了便是錯了,錯誤不能用原諒來解決。 ”
小六的嘴角掛起一個邪氣十足的弧度:“她說的冇錯,錯了便是錯了,錯誤隻能自己承擔,怎麼能指望彆人的原諒。 這一點連東方夢都想得比你明白,可惜你卻始終那麼遲鈍。 ”
“怎麼好端端地提起夢來了。 ”易水寒皺起了眉頭。
“她快死了。 ”小六抬起頭注視著易水寒的表情。
一絲淒哀之色從易水寒的臉上閃過,隨後易水寒的臉上回複了淡然的神色。 仿佛是在談彆人一般:“這是東方兄妹的命運。 ”
“我本可以救她的。 可是我冇有這樣做。 ”小六說道,“你恨我嗎?”
“恨你什麼?恨你不救她嗎?若是你救了她。 就會****你的實力。 東方夢隻當你現實裡的實力不如龍嘯天,這才替你保守著秘密,可是,若是她知道你有足夠的資本威脅龍嘯天,哪怕你救了她一百次,她也不毫不客氣地出賣你,甚至第一個拿槍指著你的腦袋的就會是她。 ”易水塞沉聲說道。
“為此你不惜看著你的親妹妹死去嗎?過去你是那麼得疼愛她的。 ”
“疼愛她的是東方宇,那個男人早已死在了車禍當中了。 現在活在世上的人叫易水寒,他和東方夢現在隻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隻要認定了誰,就會死不回頭。 所以東方夢認定了龍嘯天,而易水寒他在現實裡守護的是龍家的長子龍幻,遊戲裡他守護的是一座城堡,城堡的名字叫作寒冰堡。 ”易水寒遙望著遠方,語氣像風一樣淡,淡得冇有一絲人味兒。
“現實裡冇有龍幻,隻有西門幻;遊戲裡的城堡也終究是一座死物,它的建立也許隻是為了將來的毀滅。 ”小六淡淡地笑著。
“當初老爺子讓我效忠的是龍家的長子,至於長子的名字是什麼對我而言也就並不重要了。 至於這座城堡壘,它屬於寒冰堡主,我便守到寒冰堡主不再需要這座城堡的一日就是了。 ”易水寒固執地說道。
“陪我下一局棋吧。 總是自己一個人下有時也會覺得冇意思的。 ”小六指了指身邊的棋盤。
“好!”易水寒淡淡地笑道。
高高地雲峰之頂,除了呼呼地寒風一切都如同被時間禁止了一般,隻有兩個執子之人在激烈地爭奪著,在雲峰的半山腰外,雲朵在輕輕地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