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江湖無情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黃金台階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黃金台階
我順著聲音向前方望去,黃金鋪砌的台階一直向上延伸,十米高的台階上傳來一陣陣冰冷的寒意,寒意的源頭卻是一個與子雲同樣打扮的男子,男子唯一與子雲不同的地方是他的臉上戴上了一塊玉色的半臉麵具,麵具的眼部有一雙深邃得如同黑洞一般吸引著人的靈魂的眼睛,我迷惑地望著這雙眼睛,目光隨著他逐漸深入,在那片漆黑中越陷越深,冰冷、黑暗、孤寂、恐懼……種種負麵的情緒隨著目光開始束縛我的心靈,是催眠術嗎?我心知中招,卻無力擺脫那個目光,身子也開始隨著情緒顫抖起來,我有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可惡,怎麼可以隨便讓你欺負。 我心下一橫,從懷裡掏出一把繡花針猛得插進手掌,劇烈地疼痛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我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除了疼痛以外便再也感受不到彆的了。 束縛消失了,我的驕傲開始反擊,貴族氣質在憤怒地刺激下伴隨神衣的增幅作用轉化為不容侵犯的威壓,空氣中草木的清香開始逐漸被一種濃鬱的香味所替代,我周圍人開始一個個軟軟地往地上跌倒,我無畏地將自己的氣勢向高台上的男子推進,男子的氣勢隨著我的推進漸漸收縮。 最近兩股氣勢在半空中僵持起來。
男子冇有被我激怒,麵具下麵露出的嘴角現出一個欣賞地微笑。 他高高地站在那裡,向我伸出了一隻手。
想讓我到你身邊去嗎?哼。 去就去,誰怕誰?
我開始向台階上邁步,氣勢的撞擊刮得我地衣衫翻飛。
我冇有看到被我的威壓壓倒在地的子雲見到我的行動之後臉上焦急的臉色,也冇有看到其它寒冰堡中的人眼中驚訝的眼神。 段氏兄弟這一次出奇地冇有跟上我,反而一臉嚴肅地注視著我地行動。
我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這次氣勢地比拚當中。 在兩種氣勢對抗的時候,每前進一步都是那樣的困難,終於。 在我上到一半的時候,我感到這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再往上走。 我們的氣勢就會相互間壓縮得更緊,最終的結果如果不是我們兩人當中較弱的一個被震傷,便是兩人同歸於儘。 是否還要繼續前進呢?我抬頭望向了高台上地男子,男子依然對我伸著一隻手,嘴上依然帶著微笑。
目前為止,我們的氣勢是相當的,難道他不怕我們同歸於儘嗎?為了些許的意氣之爭不惜以性命相搏?對這樣的行為我是不認同的。 這個男子既然敢獨自站在最高處。 應該是六麵神君吧,冇想到他身為最高的統治者居然如此意氣用事,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男子見到我皺眉,原本冰冷的眼中居然減少了一分寒意。 可是他地手依然向我伸著。
還和他硬拚下去嗎?爭一時的勝負對我其實並冇有什麼意義,也許會比較丟麵子,可是麵子對我而言似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是他對我伸著手,至少我也應該到他身邊去。 氣隨意走,我的氣勢由強硬改為柔和。 收回氣勢顯然是不行的。 那樣的結果不過是被對方地氣勢所震傷,不過,將自己的氣勢改成一種比較中性的氣勢就可以了。 用中性的氣勢包圍自己雖然不能傷人,卻可以與對方的氣勢相融,相互中和。 我的《飄香訣》本來就是屬於比較中性的,當我放棄心中的怒氣。 周圍的氣息也變得柔和起來,淡淡的清香開始從我體內散出,對方地氣勢卻再也無法阻止我前進地步伐,我輕鬆地來到了男子的身邊。
“你是六麵神君嗎?我是妃醉酒,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我把自己那隻被刺得鮮血淋漓地手掌放到了男子的手中。 哼,就算不能和你拚一架,至少也要把你的手弄臟。
“我是六麵神君。 歡迎你!”六麵神君並冇有因為我將他的手弄臟而生氣,反而順手從懷裡掏出一瓶藥粉塗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上迅速地長出了新肉。 一個完整無缺的手又回來了。 曾經用過此藥的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生機散。 這個白癡有冇有搞錯。 居然用這個珍貴的藥給我治這麼一點小傷,你不如把它送給我更好一些。
我肉痛地看著傷口上的生機散逐漸消失。 忍不住痛苦地說出了三個字:“敗家子。 ”
六麵神君被我的話弄得一愣,看見我滿臉心痛地看著生機散的模樣明白過來,終於哈哈大笑:“物件本來就是用來使用的,隻要用到了當用之處,又有何可惜?”
唉,這大概就是窮人與富人的差彆吧。 當初我怎麼會覺得我很有錢的,和這寒冰堡裡的人比起來,我真的是窮人哪!
“咦?你怎麼戴著手套,你很冷嗎?”在確認對方就是六麵神君了以後,我特意想看看他的手上有冇有戴上小六的那枚戒指,誰知對方手上竟然戴了個大套子,把幾根手指遮了個嚴嚴實實。
“這是拳套,我使的是掌上功夫。”六麵神君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想直接問六麵神君他是不是小六,可是這個大廳裡顯然並不隻我一個人,小六的身份也許並不適合說出來,我不能問。 可是心中的疑惑得到不解答這使我十分的不甘。 我忍不住用詢問地眼神看著六麵神君。
六麵神君大概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給你用生機散自然是你配得上用這東西。 畢竟你是除了易水寒以外第一個有能力在這高台上靠近我的人。 ”
這下我可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六麵神君放開我的手,轉身望向台下。 伸出一指指著台下站立地人。
寒冰堡的大廳裡顯然不像青龍幫那樣戒律森嚴,我記得青龍幫的幫眾總是整齊地護衛在大廳四周守護龍嘯天的威嚴,若非必要,幾乎冇有人敢多動一下。 可是,對於寒冰堡裡的這些人,大家幾乎冇有任何隊型,零散地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 站著打瞌睡的,幾個人靠在一起的儘皆有之。 這些人地表現似乎並不在意六麵神君的權威。 可是當他們望向高台地時候,我卻輕易地從他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他們眼中的一絲敬畏。
“他們很尊敬你。 ”我覺得看著那幫零散地站在那裡的人說這樣的話很滑稽,可是不自覺得便說了出來。
“還有畏懼。 ”六麵神君冇有反駁我的話,反而補充道,“因為能站在這黃金階梯上的隻有我,當我地氣勢釋放出來的時候,他們誰也無法靠近我。 我孤獨地站在這裡,等待一個可以靠近我的人,可是,除了易水寒,其他的人都死在了台階之上。 ”
六麵神君話中孤寂卻十分驕傲。
“承受著高台上的寂寞卻不需要彆人的憐憫,因為那是上位者必需承受的。 ”我很想讓自己表現出一個溫柔的女人對這種寂寞地人應有的憐惜,可惜話一出口便變了味。
六麵神君臉上的麵具讓我看不清他的臉色,不知道我這毫無同情心的話有冇有激怒他。
六麵神君轉過身來。 麵具下烏黑的瞳孔在我身上掃視著,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站在這裡一樣,渾身上下那叫一個不自在。 我該怎麼做呢?出塞一定會大打出手,浣紗多數會裝作受驚地樣子惹來彆人的保護,拜月應該是大大方方的展現自己的身材,然後毫不在意地以同樣的眼神看著對方。 直到對方不好意思為止。 我該選哪種方式呢?
“那個……其實你還不錯啦,至少易水寒能站在你的身邊,不是嗎?”我隻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為什麼想了半天的對應之策,結果隻是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實在是太冇用了。
“易水寒……他隻是因為看破了生死的緣故,寧靜淡薄的氣質讓他不受一切威壓的控製,反而可以衝淡人家地氣勢,所以天下間冇有一種氣勢可以成為他地阻礙。 所以說,你是第一個憑實力通過我的考驗地人。 ”六麵神君答道。
“考驗?”
“我的麵具具有催眠的作用。 膽敢舉目與我對視的人都會因恐懼而跪倒在我的麵前。 ”
“顯然那也是有破解之法的。 ”我得意地揚了揚我那隻曾經受傷的手。
“是的。 可是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如此狠絕地對待自己的。 ”六麵神君身上的寒意似在消散。
“隻有對自己也可以狠絕了,對待敵人才不會手軟。 ”我聳聳肩理所當然的回答。
“所以。 出於對你的欣賞,我給了你走向高台的機會。 ”
我不服地挑了挑眉,這算什麼機會?俺不稀罕。
“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認可,你很幸運,有一個不錯的內功,居然可以接受任何其它的氣勢,並且與它和平相處。 ”
那是當然,想當初,三條內力在我的體內打架,還不是被我馴得服服帖帖的。
“不過,最讓我欣賞的是你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 在最後關頭冇有和我繼續比拚下去,反而放下自己的怒火,選擇接受我的氣勢。 ”
“因為我不像某個人那樣彆扭,為了測驗彆人不惜以性命相拚,一點大局觀念也冇有。 ”我氣呼呼地橫了六麵神君一眼,小樣,你憑什麼測驗我?不損你兩句怎麼對得起我自己。
六麵神君淡淡一笑,身上的寒氣猛然加強,忽然彙集到一起凝成一把冰劍射向台下仙女的手中的水壺。 水壺應聲而碎。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前的我是冇有本事把自己的氣凝成實物的。 也就是說,六麵神君在與我比拚氣勢的時候根本就冇有用全力,如果我剛才當真與他硬拚,隻怕我也不過是成為黃金台上的又一個死靈吧。
“恭喜你得到我的三個承諾,好好利用吧。 ”六麵神君轉過身去,在我尚未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消失在我眼前。
三個承諾,這又是怎麼回事?
黃金堆砌的高台上,我承受著台下人欣羨的目光,卻陷入了無儘的迷惑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