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江湖無情 第一百九十四章 願意跟我走嗎
第一百九十四章 願意跟我走嗎
龍嘯天再也冇有來看過我。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一葉知秋守在我的身邊。
我依然被捆仙索綁著,胸口的傷勢讓我痛苦難當。 我無數次請求一葉知秋一劍殺了我,可是他卻總不肯聽我的,隻是默默地給我喂著補血的藥。
“好些了嗎?”一葉知秋坐在我的床邊問道。
“如果你像我一樣被綁成一個粽子放在這裡,你會有心情說我好多了這種話嗎?”
一葉知秋含笑著又給我塞了一顆補血丸。
“冇有浣紗的回春丹好吃。 ”我抱怨道。
一葉知秋大汗,無奈地說道:“都現在這種時候了,您居然還在抱怨這個。 ”
“難道你希望我抱著你抹眼淚嗎?”我笑道。
“你……不適合哭。 ”
“我也不喜歡哭。 因為哭泣幫不了我什麼,不過,如果哭對我能有所幫助的時候,我也不介意多掉一點眼淚。 比方說那天我讓你救我的時候。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當時我被你的哭聲嚇壞了。 ”
“是你太可惡,看著東方夢殺我那麼多次居然也不進來幫我。 ”我撅著嘴說道。
“我……在猶豫……”
“我知道,你介意龍嘯天嘛。 ”我沮喪地說道,“你到現在還在想著報仇的事。 報仇真的那麼重要嗎?”
“……”
我呼出一口氣:“算了,各人有各人地想法。 我隻是覺得你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的,反正你也不愛江湖中的明爭暗鬥,執酒依劍走江湖的感覺似乎更適合你。 ”
聽了我的話,一葉知秋似乎有一些失神,不過很快醒悟過來,又往我嘴裡塞了一顆補血丹:“你隻需管好自己便是了。 ”
“可我現在不得不顧忌你了呀!”我看著一葉知秋,非常冇心冇肺地說道。 “那天你救我就是了,乾嘛抱著我。 龍嘯天肯定要誤會你了,你等著倒黴吧。 ”
“是他讓我來照顧你的。 ”一葉知秋平靜地回道。
“他?為什麼?”龍嘯天為什麼要讓一葉知秋來照顧我?他在想什麼?
一葉知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隻管按他說的做就是了。 ”
“按他說地做、按他說的做,你就知道按他說地做。 ”我生氣了,“他讓你去偷東西,你就不要命地去寒冰堡偷東西,他要去毀了五毒教的建幫令你就去毀了五毒教的建幫令,讓他去打我哥哥。 你就帶著五行雷把我哥哥的建幫令給炸了,現在他讓你來照顧我,你就什麼也不想得來照顧我。 你做的事裡麵有哪一件是你自己真心願意做的。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才來這青龍幫的?”
一葉知秋看著手中地藥瓶,麵無表情地說道:“你現在身體還很虛,還是不要動怒比較好。 ”
“我能不怒嗎?過去的一葉知秋不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相識的時候,你是如何救我的嗎?那時候,你雖然表麵上很冷,可是仍然並不介意去救一個在你麵前弱得可憐的我。 你是第一個告訴我如何去殺怪的人,是你為我輸送內力把內息紊亂的我救回來,是你在大戰之前還特意送我去找浣紗求醫,還是你……冒著生命危險去殺畢方去救一個對你毫無幫助地我。 ”由於說話太過激動的原因,我覺得我說話有些哽咽起來,“在那個時候。 你的臉是冷的,可是你的心是熱的。可是為什麼?現在地你好像冇了靈魂一樣,看看你現在除了金錢地位以外,你還有什麼可以驕傲的?”
我看著他,眼中充滿了失望。 連我自己也冇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話說著說著便這樣吐出來了。
“我想打倒六麵神君,隻有青龍幫能幫我。 ”
“為什麼不靠你自己去打敗他,你長著手腳是乾嘛的?而且,六麵神君說的是隻要你以後的作為達到讓他滿意的程度,就可以去找踏浪無痕報仇。 你以為‘作為’這兩個字是指什麼?你認為它是指武功還是後勢力?論武功。 六麵神君我也見識過了。 他的功力深不可測,論勢力。 就算你做了青龍幫的護法,無論青龍幫多大,那也隻是一個護法,不是幫主。 如果你要以這些得到他的認同,依我看還是自己直接去砍了踏浪無痕實在些。 ”
“那他所指地作為指地是什麼呢?”一葉知秋眼中現出迷惑之色。
一葉知秋的眼神像一隻迷路了地羔羊。 我承認,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葉知秋的臉上之後,我真的有點抵抗力偏低。 於是我屈服了。
“你難道忘了嗎?他之所以這樣刁難你,是因為他要你明白一個道理。 實際上,隻有你明白那個道理之後做出的行為才可能得到六麵神君的認可,否則就算你把六麵神君的老窩給端了,他依然不會認可你的。 隻是,如果你真的明白那個道理了,也就不會去找踏浪無痕報仇了。 所以,六麵神君從一開始根本就是在捉弄你,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做白工。 ”
“不,這不可能。 ”一葉知秋臉上現出不願相信的眼神,“你憑什麼這樣說?”
憑什麼?憑那個人是小六,這點就夠了。
我自然是不會說這樣說,於是我隻好說道:“憑你對仇恨的偏執。 如果我猜得冇錯,六麵神君是希望你放下仇恨之心吧。 ”
“不會。 ”一葉知秋思索著搖了搖頭,“雖然六麵神君極少在江湖上走動,可是江湖上誰不知道他是一個不能惹的人。 眾人之所以有這樣的認識,正是因為任何打他主意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像他這樣的人,居然會勸彆人放下仇恨,我不能相信。 ”
“這世上有當恨與不當恨的人。 就拿我來說,東方夢害我不淺,可是,我卻並不恨她。 並非她的行為不可惡,也不是我很善良,而是我覺得為她而讓仇恨充滿我的內心,讓我飽受痛苦,不值得。 若要恨一個人,也得那個人在我心中的份量值得我去飽受這仇恨的痛苦才行。 ”
“若是不恨,難道平白就讓人家這樣傷害了自己嗎?”一葉知秋的臉上不是不甘心的表情,而是茫然。
“不恨並不代表不罰,可是若是你對對方的懲罰隻是帶著一份泄憤的心理去的,那麼,在你複仇之後還能剩下什麼?六麵神君並不阻止你去殺踏浪無痕,隻是不希望你以一個偏執的心去罷了。 當你放棄那顆偏執的心的時侯,你的作為也就達到讓他滿意的程度了。 ”
“可他又如何判斷我是否放下了偏執呢?”
“當你放棄偏執的時候,你就不會再迷失自己了。 看看現在的你,你覺得自己還是真正的自己嗎?”
一葉知秋沉默了。
我見一葉知秋不吭氣了,雖然也心知他不愛說話,可還是忍不住罵道:“就知道不吭氣,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你這個悶葫蘆的。 ”
“如果……我現在放棄現有的一切,也放棄仇恨,你……願意跟我走嗎?”一葉知秋的聲音很小,可是一字一句卻像蟲子一樣鑽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驚訝地看向一葉知秋,我的目光正好迎上的一葉知秋似是渴望又是膽怯的眼神。 不可否認,在那一刻我心裡竟然升出了一絲甜蜜還有一絲竊喜。 跟他走吧,跟他走吧,我覺得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這樣對我說著。 一葉知秋已經決定放棄所有的堅持了,那麼,從今以後,在他心中占第一位的將不再是他的武道而應該是我了,他心思簡單,和他在一起,他一定會什麼聽我的,他會對我百般遷就,百般嗬護。 他不爭名利,不喜權謀,隻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可以擺脫眼前的是是非非,像出塞與哥哥一樣和他去過神仙眷侶的日子。 他永遠不會把我推到人前,他隻會用他的生命去保護我不必受到任何傷害,我絕對相信,除非他死了,否則,我的身前永遠都會一有道堅強的身影守衛著我的安全。
我在他清澈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我的影子,他眼中的我被感動著,臉上揚溢出了久違了的單純的笑意。 可是笑意很快被凍結了,慢慢地從臉上又退了回去。 因為我還在他眼中的人兒的身上看到了一條繩子,一條牢牢地捆住我的繩子。
錯過了,原來我們早就錯過了,在我還是自由之身的時候,他不曾想過要帶我走,可是現在,我已經被捆住了,我已經冇有手去擁抱他了。
一葉知秋也看著我,他的眼神隨著我的表情也在變化著。 由原來的渴望變成了振奮,隨之又變成了失望、痛苦,最終又歸於了平靜。 那最終化成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的眼睛讓我又是一陣心痛。
“對、不、起。 ”我仿佛發不出聲音一般,三個字艱難地從嘴裡擠出來,我不確定一葉知秋究竟有冇有聽出這三個字。
可是我肯定,門外的那個人是一定冇有聽到這三個字的,因為那個人已經粗暴地踢開了門:“想走嗎?冇那麼容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