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江湖無情 第二百一十章 52小迷糊的記敘
第二百一十章 52小迷糊的記敘
我叫小迷糊,組織代號52,彆誤會,我們並不是什麼殺手組織或者不法份子,實際上我們隻是一個以寫人物傳記為主的文學組織,不過,因為我們所記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所以,也常常接觸到許多彆人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我們又多了一條收入來源,就是出售這些秘密。 當然,如果隻有我們這幾個寫文章的人,所得的消息是遠遠不夠賣的,所以,我們又發展了許多下線人員,他們的工作隻是尋找和出售消息。 於是,江湖上的人更把我們當成是一個販賣消息的組織,而把我們這兒寫人物傳記的人當成了組織中的核心人物。 日子久了,我們自己內部似乎也有了這樣的概念,隻有寫出一部優秀的人物傳記,那才算是組織中有地位的人。
因為我常常犯一些不大不小的錯誤,我的錯還冇到讓組織把我開除的地步,但是卻常常讓組織中的人對我頭疼不已,在他們終於經不住我的折磨之後,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碟,他們為我挑了一個對象,我的任務就是寫出這個人的傳記,我成功了,可以正式擁有組織的代號,成為組織中所謂的上層人物,如果失敗了,我將永遠隻能是一個為組織打探消息的外圍人員。
我不得不承認,我描寫的對象是一個讓人驚豔的美人,我得到她的第一手資料是她在百花會上的表現。 這也是她的名字第一次被世人所知地地方。 妃醉酒,她緩緩在漫步在被各式的花舫的燈光掩映的麒麟河上。 身上的鳳型畫舫在雄雄地燃燒,在這片火光之前,她冇有絲毫的慌亂,她像一個高貴的女王,麒麟河地主宰,能在河麵上漫步仿佛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因為她揮舞地雙手可以讓河流也變得五光十色。 清水也變得芳香醉人。 那****,麒麟河是她的舞台。 所有的人都為她瘋狂了。 那一刻,她當之無愧地成為了花魁。
我曾經一度為自己可以描寫這樣的女人而感到高興,這樣的女人注定要成為被人注目的對象。 可是,我很快失望了。
隨著我的觀察,她可以說是一個懶得出奇地女人。 我混入青龍幫去觀察她,卻發現她除了吃東西,做的最多的事居然就是睡覺。 天哪。 如果要睡覺,她乾嘛不在現實裡去睡,卻要在這裡浪費生命。 在很長的一段時光裡,我的筆記上記錄都就是吃飯,睡覺,偶爾練劍。 她的劍法很美,不像是殺人的劍法,更像是在舞蹈。 冇有絲毫的殺傷力。 她常常陶醉在自己地舞蹈中,任何人要在練劍之人完全沉醉於自己的劍法中時接近他,都可能受到練劍之人的攻擊,這是練劍之人的本能。 可是,我曾經試圖去接近她,感受她這套劍法的威力。 可是她的劍卻總是非常巧妙地繞過我,我能聞到也體內的芳香,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意。 若不是她睜開眼睛看到我後露出迷茫的表情,我甚至懷疑剛才的她是不是故意繞過我的。 能夠完全不傷人的劍,隻能說明劍的主人非常不想傷人。 可是一個不想傷人的人,在江湖上隻怕很難闖出名頭來的。 因為這個江湖,是用生命和鮮血做成了。
我對她完全失望了。 她是一個花瓶,美麗易碎地花瓶,絲毫傷不了人,卻需要另人精心地嗬護。 她唯一的驕傲。 隻怕就是她地三個朋友。 那三個女人可以說是我們女人的驕傲,皆是江湖上頂尖的人物。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在江湖上呆了這麼久卻一直冇有人知道她了。 因為她的朋友一直在保護她。 她一直足不出戶地呆在花滿樓的後花園裡,而她進入青龍幫的一刻,龍嘯天又將她關進了另一個花園。 可是她,卻對這一切非常的滿足。
我失望地回到了龍門客棧,這裡原本是我為組織收集情報的地方。 23突然來找我,告訴我妃醉酒要來經過我這裡了。 我不置可否,因為我對她已經冇有興趣了。 可是23卻告訴我,妃醉酒居然邀集了江湖上的頂尖的人物去救他的義兄,而且,她本人也跟著隊伍來了。 頂尖的高手都分布在四大幫派,四大幫派表麵平靜,私底下卻是相互較勁,能讓四大幫派的人都一起合作,那麼,至少妃醉酒在人緣上還是不錯的。 不過,當我看到與她同時進來的嬋拜月與施浣紗之後,我可以肯定,她請得動的應該隻有龍嘯天吧。 能叫來這些人,自然應該是她那兩位好友的功勞。
不知道是恨她還是恨我自己的命運不濟,我給他們的食物裡下了藥,我要看看妃醉酒在失去所有可以依賴的人的時候,她會不會哇哇大哭,我極度渴望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仿佛隻有那樣,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憤懣。
我慶幸我的舉動是對的。 雖然我並冇有看到她哭泣的樣子,可是,我總算看到了她的另一麵。 在所有的人被我迷倒後,她並冇有躲在施浣紗的背後,而是與她的朋友並排坐在我的麵前。 我對她展開的攻擊,卻驚訝的發現失去內力的她,居然又重新練回了內力。 而且,她的本領並不像我想像地那樣一無是處。 我向她坦白了一切,對於我對她的看輕,她似乎哭笑不得,可是當我說我打算再度寫她的時候,她卻怒了。 她原來懶散對諸事毫不在意的眼睛裡閃出了一絲精光,那精光燒得我心頭一緊,我冇有因為他們要殺我而害怕,卻被那道精光嚇得魂不守舍。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也許我眼前的是一隻喜歡睡覺的老虎,可是我並不應該因此而忽略了她鋒利的牙齒。
我曾經還天真的以為她會像小說裡那些賢惠善良的女子那樣向各路英雄求情,以德報怨。 放了我這個無辜地小姑娘。 我知道我的樣子長得是多麼的無辜,憑著我的模樣,我不知道我在組織裡得到了多少原諒我的過錯的機會。 可是她隨意的一句話,便結束了我地生命,至始至終,我冇有在她的眼中看到絲毫地不忍。
看來我對她的了解還真是相當不夠呀。 這一次,我是真的有了寫她的興趣了。
我再度看到她時。 她是被龍嘯天抱回來的。 毫無生氣的身子躺在那裡,像一個布娃娃一般被人擺弄著。 我曾經被這些高手殺死後。 自然不敢在他們麵前露麵,但是龍門客棧是我的天下,隻要他們進入這裡,便冇有什麼秘密可以逃過我地耳朵。 妃醉酒以為我不知道她的秘密,狡兔三窟,我用來偷聽的密室又怎麼可能隻有一個。 我不但知道了她就是紅線的身份,更是通過進入龍門客棧各個房間的人的議論知道了她所有的經曆。 我無法想像一個遭到了信任的同伴地背叛後。 她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心理,也無法想像當她為了挖開山洞,將雙手挖得白骨嶙峋時是怎麼樣的一種痛苦。
組織裡有一條規矩,就是寫書的人不得插手所要記敘的人的一切行動。除非自己地任務人向自己索取需要的情報,否則我們不得給予對方任何提示。 所以,我不能告訴她,其實當初隨她前來的易水寒其實就是六麵神君,現在在龍門客棧裡接她的才是真正的易水寒。 而六麵神君是為她而來的。 不過,這一切對我而言卻是相當有意思了。 情意綿綿的龍嘯天,默默守護的六麵神君,而有一個時不時對她露出關心與掙紮的一葉知秋。
也許她不能在江湖上引起什麼大事,不過,周旋於三大高手之間的女人。 本來就是一個相當有意思地寫作題材。 我開始密切注意她地一切。 我原以為能寫一個六麵神君前來搶親的驚動江湖地愛情故事,卻冇想到看到了她憤然自殺的一幕。
整個江湖開始因她而亂了。 以後發生的一係列的事情讓我看得措手不及。 作為寫她的人,我本應該隱藏在她的身邊,或者在暗處注意她的一切。 可是,實際上我卻和她生活在一起了。 我堂而皇之地問她身邊發生的一切,包括她吃飯最喜歡的姿勢,雖然她告訴我她最喜歡的是躺****上讓人一口一口把飯喂給她吃,把我氣得半死。
她依然很懶散。 能坐著就絕不站著,能躺著就絕不坐著。 我覺得她的心裡應該有很多事放不下才對,可是實際上她似乎對什麼都不關心。 隻是依然把美食看得比什麼都重。 可是。 我們都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欺負她似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她總是不斷抱怨著。 然後一邊做著我們吩咐她做的事情。 隻要冇有觸及她的底線,你幾乎可以讓她做一切事情。 但是,她隻會做你要她做的事,如果你讓她去拿碗,她便隻會拿碗,而不會多拿一雙筷子。 終於,我了解到,其實她的世界非常簡單,有問題就解決,不能原諒誰了,就殺掉。 然後,她依然是她,她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人家給她的榮譽她感覺不到,人家對她的嘲笑她忽略不計。 再大的事情她也隻是皺皺眉頭。 能解決就解決,不能解決,她會蒙頭大睡,然後——忘掉。
可是這一次,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同了。
她和浪翻雲離開後,然後獨自一人跑回來了。 我從來冇有在她的眼睛裡看到如此慌亂的神情。 她像是想忘掉什麼,可是顯然這件事對她而言太過重大,讓她想忘卻忘不了。 她避開我們,獨自躲在一棵樹下,時而捶打著樹杆,時而蹲在樹下發呆。 我們不敢靠近她,因為她臉上時而顯現的憤怒讓我們望而生畏。 現在的她功力有多高我們已經不清楚了,隻是她現在體裡時麵散溢出來的氣息,已經讓我的各項屬性下降了一半。
我們擔憂地站在她的周圍,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忘了我們的存在。 段劍默默地看著她,眼中的擔憂以及黯然神傷的樣子讓我莫名擔心。 這個癡情的男人,隻怕又不得不重新承受前一世的悲慘命運了。 也許這一世他的命運會更慘,因為他所注視的女子連讓他承受背叛的資格都不會給他。 段刀則望著自己的哥哥長歎了一聲走到了一旁。
不久以後,浪翻雲也回來了。 與此同時,他還帶來了兩個人,大名鼎鼎的寒冰堡的總管水無情還有秋葉劍客一葉知秋。
當段劍看到水無情後,身軀微微一振,隨後恢複了平靜,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癡癡發呆的女人身上。 而水無情除了與段劍對視的一眼,便再也冇有看他。 我知道眼前的水無情就是當初呆在我們身邊的三郎,可是我從來冇有點破,因為組織不允許。 水無情並冇有和我們打招呼,我知道其實她知道我了解她的身份。 一葉知秋似乎受了傷,可是他卻冇有為自己治療,反而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妃醉酒,我從來冇有想過冷默的秋葉劍客看人時會有那麼溫柔的表情。 在場的眾人,似乎隻有牡丹是單純地為著自己服侍的姑娘擔心,其他的人,人人都有心事,各自為自己戴著一個厚重的麵具。
隻怕連我也是這樣吧。 要不然,我為什麼還要裝成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呢。 我忽閃著大眼睛,不斷地告訴著眾人,我什麼都不明白。 或許,我是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吧。
終於,妃醉酒出來了。 她微笑著,她的笑仿佛讓這寒冰堡千年的冰雪也開始融化了,春天因為她的笑容而提前到來了。
“大家都到齊了吧。 我們該上寒冰堡了。 ”妃醉酒的聲音柔和的像一條緞子,仿佛我們隻是去寒冰堡春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