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節：鄯州之戰（三）
李來福到達兩周後，便與曹忠形影不離，對組建步兵充滿了信心。如今四海不靜，百姓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而這涼州的五萬步兵卻是頓頓有肉，餐餐加菜。戰士們訓練也是更加認真賣命，隻為回報趙王殿下的厚恩。
李俊為了這次吐蕃之戰，動用了可以動用的一切力量，段鵬與馬宇率領遊走在吐蕃的殺手秘密潛入廊州，這是一次大的行動，目的就是在廊州製造混亂乾擾阿裡王係的十萬大軍，是他們無心北顧。
段鵬與馬宇在過去的一個多月內已經連續刺殺了阿裡王係七名統兵首領，這使阿裡王吉德尼瑪袞惱怒不已，他再次派遣自己的第三子德祖袞親自趕往廊州主持大局。
與此同時，鷹鷲衛代理大將軍劉成親自從白虎堂趕來給李俊帶來了一個更加不好的消息，一直沉默的黨項族首領夏州節度使拓跋思恭秘密與契丹首領耶律撒剌的聯係似乎有結盟之意。
“公子，我們安排在拓跋思恭身邊的人已經暴漏，如今整個夏州一帶全部開始大搜查，凡是來路不明的人多有被抓起來，特彆是針對漢民，更是嚴加盤查。”劉成仔細的回稟道。
“我們的密探損失如何？”李俊皺眉問道。
“密探損失不大，這次卑職來涼州是有重大發現回稟公子，這是張大人的密信，公子請過目。”劉成取出一份蓋有白虎堂打印的信封交給了李俊。
李俊接過來看了看信封上的藍色標示，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信中張春言道，安西最近發現了不少暗探，這些暗探可能已經在安西呆了有兩三年之久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多月前，鷹鷲衛都尉餘子龍在一次執行秘密任務時在一家米店發現了冇有完全燒毀的密信，信上隻有不多的五個字“吐火羅稅銀”。
“鷹鷲衛的刑房已經建成有三年多了，看來這次可以派上用場了。劉成，這半年來你乾的不錯，稍後我會向白虎堂張大人寫信，正式任命你為鷹鷲衛大將軍，日後有什麼事情不明白，多向王妃請教。我希望鷹鷲衛可以成為真正的鷹鷲。”李俊笑道。
“卑職誓死效忠公子。”劉成聞言心中感慨萬分，自己從一個小小的校尉在短短的三年內便成為了安西四衛鷹鷲衛的大將軍，如此厚恩讓他怎能不對李俊死心塌地的效命。
“回去之後，秘密調查此事，記住鷹鷲衛隻負責調查與抓捕，至於審訊與處罰交由白虎堂處理。”李俊不想讓鷹鷲衛成為後世的錦衣衛，所以從一開始就要先定下他們的指責範圍。
李俊在自己的書房內，寫了兩份信交給劉成帶回了白虎堂，並祝福他讓王妃白鳳趕來涼州。
次日一早，李俊便在臨時作戰會議室，召開了涼州軍事高級會議。
“大致的情況就是如此，所以我們針對吐蕃的作戰計劃能不能繼續執行，希望各位各抒己見。”李俊大致講述了一下黨項族與契丹可能結成聯盟的事情，由此不難推斷黨項與契丹可能會在他們進攻吐蕃時，出兵河西或是安西。
“如今安西是北有回鶻與契丹，南有吐蕃四大王係，東有黨項。如今若是我們進攻吐蕃，這三大勢力肯定會有所動作。”眾將沉默了很久，最後高雲飛先說道。
“北邊的回鶻與契丹有高飛揚大都督的二十萬大軍鎮守，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拉薩王係與阿裡王係如今將大軍集結在鄯州以及廊州一帶，我們與他們在此處勢均力敵，但疏勒與於闐卻隻有不足五萬的駐軍，而且都是未經過大戰的士兵，此處便是我們的弱點其一。河西的大軍都駐守在烏蘭，會州以及原州一帶，這樣玉門關，嘉峪關以及甘州一帶卻駐兵很少，這是弱點其二。再者，黨項如今表麵臣服於我們大唐，但實則野心很大，所以我們不得不在原州一帶增加兵力以應付黨項族的突然襲擊。”曹忠起身在會議室的地圖上一一指點道。
眾人聞言無不被嚇出一身冷汗，原本以為安西與河西穩如泰山，如今被曹忠這麼一說，才知道安西其實也是非常不穩的。
“曹大都督說的很好很對，如今我們安西與河西看似穩定，實則危機四伏，原本我們製定未來五年全力打擊吐蕃四大王係的策略不得不做出更改。”李俊不急不慢道。
“如今鄯州之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現在改變策略會不會影響更大？”趙黑虎擔心道。
“黑虎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這次召開會議，我的初步設想是將攻打鄯州的戰法改為與吐蕃拚財力。這次攻打鄯州與廊州的戰役，我打算全權委托曹大都督，而兵力的部署也將有所變化。明年三月，將原本參戰的騎兵以及青狼衛全部調往原州，由趙黑虎大將軍統轄。”李俊道。
“公子，如果將騎兵全部調往原州，那曹大都督的手裡就隻有五萬步兵，如此對抗這鄯州與廊州的吐蕃騎兵，是不是太少了？”崔明遠擔憂道。
“這就是我今日要說的第二件事，前些時日錢超不是去關內道招兵去了嗎？如今傳來了消息，錢超在關內招募了十三萬的新兵，十日後便會返回，我打算將涼州的練兵之地遷往金城，作為步兵的練兵之地。這十三萬的步兵，以及曹大都督手裡的五萬之眾將組建成為我安西第三大衛戍，虎賁衛。”李俊看著大家道。
“卑職絕不負公子厚望，虎賁衛誓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曹忠聞言起身表態道。
“有虎賁衛大將軍曹忠在，我深信吐蕃將成為他腳下的卑微之臣。”李俊起身慷慨激昂道。
由於黨項族的插足，安西不得不再次變更作戰計劃，白羽接手曹忠在金山一帶布防，而曹忠與李來福則前往金城開始新兵的操練。
按道理涼州調整了用兵之法，駐守在鄯州一帶的拉薩王係的騎兵可以乘勢進攻，但周波率領的三萬薛延陀騎兵卻冇有改變原有的計劃，從六月初一開始，這三萬騎兵就像蝗蟲過境一般，在這拉薩王係統轄區內為所欲為。拉薩王雲丹不得不在部落之中招募五萬青壯牧民組成衛隊來阻擋周波的“土匪”騎兵。
為了給曹忠爭取更多的時間，李俊下令周波所部再次挺近拉薩王係的王部，進一步牽製住鄯州的拉薩王係軍隊。
劉成返回碎葉後，便開始著手實施代號“夜貓”的行動，這次鷹鷲衛將在整個安西以及河西的重點州府實施“夜貓”計劃，而這個計劃在整個安西以及河西知道的人不足五人。
鷹鷲衛“夜貓”行動組在趙王府以及相鄰的忠義王府發現了十七名來路不明的仆從，雖然這些仆從都隻是在王府外院打理，但這是張春所不能容忍的，如果連王府都出現了彆人的暗探，那他這個白虎堂首座是不是也太無能了。
一連二十幾日，“夜貓”行動組在安西一共抓了一百三十六名可以人員，其中已經確認四暗探的有六十二人，這六十二人之中，有朝廷派來的，也有吐火羅哪些不死心人派來的，契丹與吐蕃的暗探為數最多，甚至黨項族也在安西安插了不少暗探。
對於已經確認的暗探，張春下令全部秘密處死。對於哪些冇有的確認的可疑之人，卻讓張春為難，這些人之中絕對還有彆人的密探，而這群人之中不乏在安西有些背景，比如是某某都尉的小舅子，某個知府的親戚等等，最後張春一咬牙，下令全部秘密處死。
河西相比安西被抓獲的暗探就少多了，一共抓獲了四十四名，其中確認的有三十一人。更有趣的是甚至在他李俊身邊還找到了一個，此人是吐蕃臨時大都督府的茶房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