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節:怒發衝冠
蕭氏為了保住兒子,那是一步都不肯退,況且這裡是大遼國都皇宮大門前,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就會影響到耶律阿保機的威望。
“退兵?你問問我身後這些親衛們答應嗎?他們都是我們趙王殿下的親衛身負保護郡主安慰的重責,今日郡主受辱而死,他們豈肯善罷甘休?”路岩用劍一指身後殺氣騰騰的親衛道。
“誓殺耶律楚,誓殺耶律楚。。。。。。。”親衛們大聲怒喊。
“為了郡主,為了趙王殿下的威嚴。殺。”路岩冇有給蕭氏再做挽回的餘地,一揮劍便帶著親衛門殺了上去。
這時蕭氏想製止,但為時已晚。雙方一交戰,路岩第一個被一把長矛給定死了,但這並不影響親衛們的仇殺。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一千親衛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號稱無敵的宮廷金甲侍衛死傷近三千餘人,這是一個不算輝煌的戰績,當然這是安西親衛們的戰績。
當宮門外的廝殺之事傳入阿保機與南原大王耶律術的耳中時,兩人不覺都是後背一涼。原本耶律術建議將三王子綁送安西交由趙王處置,這樣不但能向趙王請罪,也許耶律楚尚有生還的一線生機,但是如今隻怕再也難以回頭了。
“蕭氏向陛下請罪。”蕭氏王後歸來,一見阿保機便下跪請罪,因為她知道自己將此事再次推向了死地。
“陛下,此事已經如此,就算再責怪王後也是無用,我們還是因該想想當前我們該如何處理此事。”耶律術勸慰道。
阿保機聞言揮手示意蕭氏免禮,接著問道:“不知大元帥可有什麼妙計?”
“據微臣得知,這位李穎郡主十分討趙王喜歡,如今郡主受辱死在了我們遼國,我想趙王得知此事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大戰在即。”耶律術進言道。
“難道趙王會為了一個女子不惜與我們遼國開戰?難道他就不擔心中原局勢?”蕭氏不解的問道。
“王後不知,這位趙王極重感情。當年趙王元妃之死,已經使我們雙方結下了私怨,原本我與陛下想借這次聯姻來衝淡彼此之間的仇恨,但如今不但冇能衝淡,反而更加深了這種仇恨。以我對趙王的了解,他可能會不惜一切與我大遼決一死戰,不死不休之戰。”耶律術解釋道。
“朕要殺了這個畜生。”阿保機聽了耶律術的分析,原本那一絲希望,也被衝冇了。
“請陛下息怒,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為今之計,我們一麵派出使者前往安西安撫趙王,一麵立刻派人暗中聯絡中原諸侯,並且許以重利,隻要他們肯牽製住安西的一部分軍力,我們就有機會慢慢的化解此事。”耶律術口上說的輕巧,其實他此時恨不能將這個耶律楚剁成十八節喂豬。
“此事就交由大元帥全權處理,朕要先去收拾那個逆子。”阿保機說完便先走了,不是阿保機不願意處理此事,而是如今遼國雖然建立了,但不少貴族任然對他不肯真心歸附,現在出了這種事,難保他們不會以此為借口聲討自己。
耶律術回到府裡,立刻命人傳喚了諸位大將,吩咐他們立刻整軍備戰。因為他很清楚,這次趙王絕對會出兵北上,但到底力度如何就要視李穎在他心裡的分量了。
大梁朝都城,開封府,皇宮禦書房。
“事情已經辦妥了。”朱存向大梁皇帝朱晃回稟道。
“很好。現在我們就坐山觀虎鬥,一場大戰就在眼前了。哈哈。”朱晃得意的哈哈大笑。
一旁的朱存卻是憂心忡忡,若是有一日此事泄露,隻怕自己也會遭受殺身大禍,因為這趙王不是一般的霸主,那可是一位真正不怕死的主。
八月二十三日,遼陽府密信傳到了白虎堂,當劉成看到這個消息的同時臉都綠了,不是嚇得,那是氣的。劉成一刻不敢耽誤,直接親自送到了趙王府,這幾日李俊還在想著女兒大婚的事情,心裡雖然不舍,但還是念念不忘。
“殿下,劉成來了,臉色極為難看。”李橋進入書房小聲回稟道。
“讓他進來。”李俊聞言不知為何一陣心慌。
“卑職劉成拜見殿下。”劉成一進來便雙膝跪倒一頭磕在地上不肯抬起來,身子微微還有一絲顫抖。李俊一見這個情形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否則劉成絕對不會使這個樣子。
“出什麼事了?”李俊慢慢的起身問道。
“遼陽府,有緊急密信送來。”劉成說著摸出密信雙手呈上,但腦袋始終不肯抬起來。
李橋接過密信,遞給李俊,李俊並冇有拆開看,隻是看著劉成問道:“說,是什麼事?”
“卑職死罪。”劉成說著便已經開始啼哭。
李俊聞言,身子一晃,他知道一定是李穎出事了:“說。”李俊大吼一聲。
“三郡主,被遼國三王子耶律楚強暴,郡主不甘受辱一頭撞死了。路大人帶人去找耶律楚為郡主報仇,連同一千親衛全部。。。。。。。。”劉成說的涕不成聲。
“畜生。”李俊一把將書案掀翻,從架子上取下七星劍道:“去白虎堂,召集龜茲四品以上官員。”
李俊一身殺氣,帶著李橋,劉成出了趙王府,下人們見王爺臉色白的下人,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施禮。
不久,白虎堂便響起了召集眾文武的鼓聲,這種鼓聲隻有出現緊急事件的時候,才能敲響。整個龜茲城的百姓聞聽鼓聲,都從這鼓聲之中感受到了絲絲的殺氣。因為擊鼓的正是趙王殿下本人。
眾臣聞聽鼓聲都匆匆趕來白虎堂七星樓,隻見七星樓外的衛士一個個殺氣騰騰,特彆是趙王李俊坐在玉座之上,一身鎧甲更是滲人。
李俊示意劉成可以說了,劉成這才上前大聲道:“三郡主李穎,前往遼國和親,卻被遼國三王子耶律楚強暴,郡主不甘受辱自儘而亡,路岩大人與一千親衛也是英勇死戰而亡。”
眾臣聞聽,紛紛跪下道:“殿下節哀。”
“孤不需要節哀,孤要殺人,要殺儘遼國之民。”李俊冷冷的一字一句道。
“遼帝欺人太甚,若不複仇,我安西將士將無顏在馳騁沙場。老夫懇請殿下,準許老臣皮甲上陣,不滅遼國,誓不退兵。”高雲飛第一個站出來請戰,一雙老眼早已經是淚花閃現。
“請殿下下令,我安西眾臣誓報此仇。”崔明遠上前請令。
“三弟,還等什麼?”邱世凡氣的雙眼圓睜,恨不能現在就生吞了那個耶律楚。
“請殿下下令。”眾臣空前的一致。
這次送李穎郡主前去和親,那是他們白虎堂的決議,如今郡主被羞辱致死,他們若還是個男人就不能不管,更何況殿下此時豈會容忍一人反對?
“武烈侯高雲飛聽令。令虎賁衛放棄山南道,大軍一個月內進駐夏州;令北衛進駐靈州;令青狼衛一個月內在金城集結。神機台將庫存手雷全部運往金城,分配給各軍,一個月內再造五千枚手雷。”李俊猛地起身道。
“接令。”高雲飛與陳平上前接令,兩人此時隻想將遼國連根鏟平。
“文成侯負責將此事行文四海,孤王不滅遼國,誓不還鄉。”李俊惡狠狠道。
“臣明白。”崔明遠接令退回。
“孤為了安西,將最疼愛的女兒不惜嫁給仇人之子,如今她去了,孤王若不能為她雪恥,孤王此生死難瞑目。”李俊仰頭流淚道。
“臣等死罪。”眾臣雙膝跪倒叩頭。
“孤王原本認為取天下應先易後難,但此時看來,這完全錯了。先易後難,隻會使戰爭延長。隻有先難後易,才能震懾宵小之徒,使其望風歸降。今日出戰遼國,並不是全為孤王一人之私,也為了我們白虎堂早日平定四海,讓天下再無戰事。”李俊一語雙關。
“殿下英明。”眾臣此事也隻有如此了。
李穎之事,李俊冇有隱瞞,直接告訴了明月,明月聞聽當時就暈厥了。醒來後更是不哭不鬨,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李俊知道,當年明珠之死,已經深深刺痛了明月,如今愛女再次慘死,這種打擊她怎能承受。
“你心裡難受就哭出來,我知道你在怪我。都是我不好,不應該將穎兒送往遼國,是我這個父王害死了自己的女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隻求你莫要再這麼自己了,這樣我看了更加心碎。穎兒泉下有知也不願意見到你這個樣子。”李俊抱著明月不斷的跟她說話,最後明月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家這才放心。
明月一邊捶打著李俊一邊哭啼道:“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還我穎兒的命來。”
“打吧,都是我的不是。”李俊摟著明月淚水止不住的流。就連一旁的李成見了心中也不再恨自己的父王,因為他知道父王與自己一樣也是十分的疼愛妹妹,所有的錯都是遼國的那個耶律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