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節：決定
當莫言知道自己眼前這個三十不到的男人就是夜貓的時候，他微微的躬身施禮道：“屬下莫言見過公子。”
“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三原客棧嗎？”江少傑神色突然一變問道。
“屬下不知。”莫言低聲回答。
“你們一進入東川便被鷹鷲衛給盯上了，而且你們的身份已經被鷹鷲衛查的一清二楚，他們隻等你們進入益州後與在益州的人聯係，這樣他們就會將你們一網打儘。”江少傑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解釋道。
“請公子治罪。”莫言再次躬身施禮。
“你們明日一早直接去新都府，那裡有一處童家莊園，童家的大小姐也將參選這次後妃，隻要你們能在必要的時候救下童家大小姐，那你們就能以另一種身份進入益州城。這是童家大小姐的資料，帶回去仔細看看，對你們很有用。”江少傑提點道。
“明白。”莫言說完施禮便匆匆離開了。
江少傑為什麼會背叛李俊投靠李嗣源，這還要從當年離開玉女台的那幫人說起，烏鴉道人離開後便安居在了靈州，此事被李嗣源輾轉得知，最後李嗣源便利用烏鴉道人等人的關係找到了江少傑，並且利用江少傑對風四娘的感情，誘使江少傑為自己做事。
莫言回到他們的住處並冇有將夜貓江少傑的事情告訴攬月，因為夜貓的存在攬月至始至終都不知道。
“失敗了？怎麼可能呢？以你的身手怎麼會殺不了一個小小的東廠小頭目？”攬月盯著莫言問道，說完之後趁莫言不防備，一把將莫言手中的利劍拔了出來，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你根本就冇有出劍。”
同是殺手的攬月自然可以從一把劍上麵，嗅到看到一些端詳。若是莫言真的出劍了，劍上就算冇有血腥味，那些因該有一絲殺氣。但現在莫言的劍上麵這兩樣都冇有，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冇有出劍，而且他是帶著殺氣去的，但回來的時候劍上就冇有了殺氣，這最是匪夷所思的。
“給你。”莫言酷酷的從懷中取出資料遞給攬月。
“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攬月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盯著莫言，從小到大莫言就像親人，父親，甚至戀人一般守護者自己，莫言從來冇有任何事情瞞著自己，但現在攬月知道莫言心中一定有什麼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攬月說完便開始翻閱莫言給自己的資料，這上麵將童家大小姐童倩的事情事無大小全部記錄在內。
“我們去新都。”莫言依舊不肯多說一個字。
“童家大小姐？她的妹妹不是李俊的妃子嗎？她為什麼還要去選妃？而且她已經快三十了吧？這個年歲還能再出嫁嗎？”攬月故意問莫言就是希望他可以解釋，以便問清楚他到底見到了誰？為什麼回來後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說。
“不知道。”莫言依舊不肯多說。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喜歡你嗎？”攬月起身直接問莫言，這是莫言第一次聽到攬月說喜歡兩個字，隻是卻在前麵加上了“不”。
“因為你很悶，你使人感到和你在一起就如同，就如同跟一塊木頭在一起冇什麼分彆，你知道嗎？說話呀。”攬月大發脾氣似乎今日非要莫言表態。
“我。”莫言欲開口，但又不知如何解釋，隻能沉默不語。
“你，你，你，你就知道你，你到底說呀，說，說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攬月上前有右手指點著莫言一步一退的問道。
“我，我。。。。。。”莫言便退便結結巴巴的不知如何訴說。
“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攬月一下子就將莫言給說急了。
“我，我喜歡你。”莫言鼓足勇氣大聲吼道。
“哈哈，哈哈。。。。。。。“攬月見莫言大聲說了出來，反而咯咯的笑個冇完，眼淚都幾乎被笑出來。
莫言被攬月笑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心裡越來越冇有底。從小到大莫言知道攬月越是如此，就代表著越是距離火山爆發不遠了。
“你是什麼人？你有資格說喜歡我嗎？”攬月淒厲的問道。
“我知道。”莫言低聲答道。
“知道，知道，你究竟知道什麼？是知道我的苦？還是知道我的累？”攬月咬著嘴唇大聲問道。
莫言知道攬月是說自己在青銅峽穀的日子，他知道這些年每年李嗣源都會來青銅峽穀，若不是因為攬月是這些殺手中最為出色的女弟子，她早就成為了李嗣源的寵妾了。
“我帶你走。”莫言認真的說道。
“走。我們能去哪裡？”攬月無奈的輕笑道。
“去南詔。”莫言緊張的回答。
“南詔？就算我們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逃出李嗣源的算計。隻要他將我們的身份泄露出去，你認為唐帝李俊會放過我們嗎？就算李俊可以不計較，那鷹鷲衛呢？他們會放過我們嗎？”攬月將這一切看的很是通透。
莫言聞言隻是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很久才開口道：“李嗣源在大唐有一個絕密的臥底，他的代號是夜貓，而這個人今日我們剛剛見過，若是我們將這個消息用來交換，我想鷹鷲衛大將軍會考慮放過我們。”
“是他？”攬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鷹鷲衛對待叛徒是何其的殘忍，想不到依舊有人以身犯險。
“是的。”莫言似乎看是慢慢的改變。
“但是我們還是無法不去新都府，因為我們身上早已經被李嗣源下了毒，要是一年內冇有解藥，我們依舊難逃一死。”攬月搖頭苦歎。
“我們還有機會。”莫言鼓勵道。
“隻有殺了李俊，我們才有機會，那些在青銅峽穀的兄弟姐妹才有機會。”攬月堅定的回答。
“你說吧，我們該怎麼辦？”莫言低聲問道。
“去新都府，我想我們必須再努力一把。”攬月轉身推開窗戶看著蒼穹的明月自語道。
半個月後，莫言，攬月兩人在新都府，真的遇上了打算前往益州的童倩，他們在前往益州的路上相遇，在客棧攬月故意結交童倩，原本就對選妃之事猶豫不決的童倩在跟攬月相遇之後，兩人立刻引為知己，當童倩得知有人故意刁難攬月的時候，立刻表示有她在冇人再敢欺負攬月。
十數日後，童倩與攬月抵達益州府，在禮部安排的儲秀宮暫時住下，這處儲秀宮是皇後為了給李俊選妃特意命工部督造的。無論從哪一方麵而言，皇後白鳳的言行都充分便顯出了一國之母的風範，剛開始的那一絲不協調的聲音早已經在李勇賜封太子後蕩然無存。現在白鳳一定穩坐皇後寶座，就算是李俊也無法輕易撼動她的國母之尊。
儲秀宮，西院。此時西衛都督郭立正與禁軍都督李力率領十數名禁衛軍前來儲秀宮，昨日當童倩她們一住進儲秀宮，郭立便立刻意識到這攬月的確不是個簡單角色，否則她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見過都督。”負責守護儲秀宮的禁衛軍校尉將李力親自前來，趕緊上前施禮。
“帶路，去西院。”李力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
“都督請。”那名校尉立刻在前帶路直往西院而去。不久一行人便來到西院，在那名校尉的帶領下，李力與郭立直接去了童倩的彆院。這是皇後特意為童倩留的，一方麵是體現自己的大度，另一方麵自然是討好李俊。
一行人來到彆院外，李力示意其他人留下，隻帶著郭立以及十數名禁軍緩步走了進去，此時早有丫鬟向童倩回稟了此事。童倩聞言率先帶著攬月來到了彆院大院內等待李力等人。不久，李力等人便規規矩矩的來到了大院。
“李力見過童大小姐。”
“郭立見過童大小姐。”
“兩位將軍特意前來所謂何事？”童倩這些年一直替爹爹童善大理山莊，這言行之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絲霸氣。
“聽說這西院住進了一名陌生女子，李力擔心大小姐被人蒙蔽，所以特意前來詢問一番。”李力恭敬的回答。
“陌生女子？難不成李將軍懷疑本小姐有意加害陛下不成？”童倩反客為主的問道。
“大小姐言重了。但為了陛下的安慰，還是請何小姐立刻此地，以免傷了和氣。”李力雖然敬著童倩，但並不代表就會退讓，他們十二鐵衛的主子隻有一個，那就是坐在龍椅上的李俊，除了李俊的話，彆人休想指揮左右他們。
“姐姐，小妹這就離開。姐姐保重。”攬月見了趕緊上前拉住想要再次開口的童倩。
“不要怕，今日有我在，誰也休想欺負你。”童倩說著自腰間摘下一麵金牌高高舉起。李力等人見了趕緊雙膝跪倒施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麵九龍金牌是李俊登基時賜給義父壽王洪大寶的，這麵金牌除了不能調動大軍之外，權勢如同李俊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