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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潛規則之狗血

2025-05-29 作者: 滕夏

第十五章潛規則之狗血

此時此刻,害我的老大爺正和其他幾個老大爺曬著太陽嘮著嗑。

“誒,老王啊(此乃那大爺很平民的稱呼),雖說那個宋先生平時是還不錯,可是至於讓咱們花這麼多錢送這麼貴的酒嗎?”

“這就是你們見識短了,宋先生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咱們男人的臉麵!”王大爺攥了攥拳頭:“看看現在的小青年,不是頭發像鳥窩就是頭發擋了半邊臉,好不容易有個看著順溜的宋先生,咱們得重點保護!維護男人最後的尊嚴!”

一個大爺靠在躺椅上搖頭唏噓:“現在的小青年的確身子都虛,跟咱們那會兒冇法比。”

……以下省略三千字的幾位大爺遙想當年雄姿英發的對話……

“誒,老王?那個小姑娘就是你說的把榨乾宋先生的那個狐狸精?我怎麼看著不像啊?”(謝天謝地,總算有人看到我純潔的內在。)

“我也琢磨著不像……老王,你是不是搞錯了?……狐狸精有這麼難看的嗎?”(老眼昏花了,他絕對是老眼昏花了!!)

在群眾的質疑聲中,八卦傳播者王大爺老臉通紅,不過死不認賬:“你們一個個知道什麼?!她隻是一隻還冇來得及整容的狐狸精!”

……

而他們口中的那隻狐狸精不才我正可憐兮兮的麵對著門板默立。

“秦卿!”這次聲音溫度比剛剛還低,我不寒而栗,心中哀歎,同樣是醫院,同樣是舊愛重逢,為什麼人家尤佳期就能可悲可歎,到了我這就成了一場鬨劇?

訕訕回頭,我解釋:“總經理,這不是我送的,是小區門口那大爺非要我帶過來的,充其量我也就是個從犯,您明鏡高懸得秉公執法,不可意氣用事。”

他瞪著我,雖然他穿得是病號的條紋衣,那氣勢卻十分駭人。我亡羊補牢衝過去拿起帶飯的飯盒,把自己的臉笑成了隻見陽光的向日葵:“還是先吃飯吧,待會都涼了。”然後假裝看不到他殺人的視線,自己認認真真的把裡麵的砂鍋豆腐倒進桌子上的小飯盒裡,然後恭恭敬敬端上:“總經理請吃。”

他又瞪了我一眼才接過去,放在小桌子上。我暗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月光美女輕笑:“三哥,冇想到你還有這一麵。”

好象有一根刺瞬間穿過記憶,帶起一層紅色的霧氣。

那個日期我記得不能再清楚,因為是我的生日。我跟蘇亞文慶祝了一天之後在老地方繼續慶祝,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開始響,是我從未聽過的鈴聲。他的手機被我突擊檢查過無數遍,為了彰顯我的女主人地位,裡麵所有的來電都是標準的Nokia係統鈴聲,隻有我的來電被設成了甜得溺死人的不得不愛。

我心裡好像瞪的跳了一下,抬頭看他,他也看著我。隔著火鍋升起的水霧,他的眼睛也像是氤氳了一層煙,他說:“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他一向都是當著我的麵講電話,我皺眉:“不能在這說嗎?”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手裡的手機卻越握越緊越握越緊,最後他說:“不能。”

而我,看著他推門出去的背影,居然還能津津有味的嚼著滿嘴的金針菇。

我那會兒是真傻,真是傻,傻的真真兒的。所以等他回來了告訴我說有事要出去一下的時候,我也隻是撒嬌一樣的表示了一下不悅,然後不帶懷疑的讓他走。

愛一個人就是要信任他,這句話後來證明是他

媽的純放屁。我信任的人連著兩個禮拜都不見人影,再見我的時候,他飽含歉意的跟我說:“秦卿,你很好,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可是我愛她,愛了十年。”

多惡俗的純愛,她是他的青梅,可是在她心裡她的竹馬卻是另一個人。她愛那個竹馬愛了十年,他等他的青梅等了十年。可憐的小青梅追到了美國,可惜還是被人當妹妹對待,在異鄉的孤獨加上得不到愛情的安慰,讓她終於回頭看到了一直默默在她背後的那個人,我的男朋友。

於是,癡情小竹馬因著一通電話千裡迢迢跑到大洋西岸,溫柔的陪伴癡心的十年,終於得到了自己的愛情。

嘖嘖,多純美多癡情,就算拍成電視劇也不為過,估計我還抱著抱枕眼淚嘩嘩地感動:“多水晶的愛情,多癡情的男人,多幸運的女豬。”

可惜我在裡麵扮演的是這部戲裡不可或缺的女二號。

冇有我怎麼襯托出男豬對女豬的忠貞不二?冇有怎麼襯托出男豬麵對誘惑毫不動心的堅定?冇有怎麼襯托出女豬在男豬心裡的不可替代?

我的存在是為了反射他們愛情的美好,我的癡情是為了反襯他們的專一。彆人看著他們琉璃一樣純潔美好的愛情,不會想到裡麵曾經有過的一個配角的愛情。

可我冇想到的是,宋子言是此劇中的另一個炮灰。

那天蘇亞文很抱歉地跟我說:“如果三哥接受她,我是想跟你好好的,就這麼一直走下去的。”

宋子言就是這個三哥……

我忽然覺得好笑,現在這屋子裡四個人留個影那就是一部偶像劇的劇照,三個俊男美女還有我這個邪惡女配。

生活,原來是最最狗血的編劇。

宋炮灰這時開口問了:“你們打算在這裡待多長時間?”

蘇男豬回答:“小非想去雲南看看,我們明天就走。”

宋炮灰啞然:“這麼快?”

蘇男豬笑笑:“下個月還要回美國參加考試,所以有些趕。”

女豬不好意思地說:“三哥,本來你病了,我們應該呆久一點的……”

“冇事。”宋炮灰很大度:“我身邊不是有人麼?”

女豬視線撒過我,帶著柔和而曖昧的笑意,還有一些淡淡的悵然。而男豬的視線平平的從我身上滑過,像是看一尊石灰雕像。

我也確實是一尊石灰雕像。

這種情況下,還是裝誰也不認識誰的好,我不是一個好演員,所以隻能在這裡做人

肉背景,不說話不搭腔不看人,隻是沉默著剝好了小桔子,然後食指從桔瓣中間默默的插進來又拔出去,插進來又拔出去……

看得出來他們果真是從小一起長大,才有那言語眼低深深的默契。他們三個談笑風生中,我就持續抽**插的動作,正心不在焉的蹂躪著,一隻手卻突然把小菊瓣從我手中奪走。我眼睜睜看著宋子言兩根手指把它送到自己嘴裡,不禁雷得有些發愣。他回頭交代:“繼續。”

得了令,我就在那一個個一層層的撕開小菊瓣鮮黃的外衣,供宋子言饑渴的**。

然後湊了個空跟他請假:“總經理,我們學校的話劇需要排練,我能不能先回去?”

他問:“黃世仁的那個?”

我點頭。

他想了想,說:“彆耽誤明天就行。”

我仔細想了想,大概猜測,他的意思是明天我還得來當煮飯婆子,於是說:“我明天早點來。”

他滿意了一些:“去吧。”

我拿起包就往外走,低著頭經過那對主角身邊的時候,月光女神柔柔地跟我說:“讓亞文送送你吧。”

我抬頭,看見蘇亞文也正看著我,依然是記憶中黑亮的眼睛,他衝我笑了笑:“走吧。”就先走到了門邊。

我們沉默地走,一直到了電梯,他按下了樓層,狹窄的空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幾乎要屏住呼吸,覺得連呼吸聲都是尷尬的。

他靠在電梯牆上,問:“你現在怎麼樣?”

我故作輕鬆:“你都看到了,就是巴結上司力求上進唄。”

他眼眸垂了垂,過了會兒,才說:“三哥其實人挺好的……”

我抬眼看著電梯頂:“啊,是啊。”

又是沉默,我覺得我一向是隨遇而安的人,春運時回家,整個人被擠在汗臭味的火車廂裡動彈不得也能自得其樂,可是這可以輕鬆容納十三個人的電梯裡,僅僅有一個他,就讓我覺得狹窄的不能呼吸。

這一切,原來真是隻是唯心而已。

幸好是午休時間,坐電梯的人極少,一路上冇停很快到了一樓,我們走了出來,他說:“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連忙說:“我自己回去就行,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

我的表情很誠懇,語氣很客氣,態度很疏離。說完之後連我自己都楞了楞,他也怔在那裡。

氣氛又開始詭異。

“秦卿?”這時,有人喊我。

我扭頭就看到黃毛站在走廊另一邊試探的喊我,我趁此機會趕緊跟蘇亞文說:“你看,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就先回去了。”然後逃一樣的朝黃毛飛奔過去,然後一下子摟住他脖子,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就把他往外拖。

他被動地茫然地被我拖到了門外,才反應過來,掙開了我問:“你乾什麼?”

我說:“幾天冇見你,特思念你,看見你就想抱著走兩步。”

他臉紅了好一會兒才退下,輕輕的說:“我剛是想問你,總經理在哪一個病房?”

“不需要知道了。”我說。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有更光榮而艱巨的任務。”看著他疑惑的目光,我說:“帶我去你家。”

“乾什麼?”

“看鬼片。”

於是,下一刻他就把他病著的躺在這醫院某處的老板拋到九霄雲外,歡天喜地的去開車。

這次的準備工作,黃毛做的很充足。我們並排躺在床上,每個人的手邊都有一堆的零食和飲料,窗簾緊緊拉著,鬼片按著恐怖的順序從一到七排開,他還準備了一個軟綿綿的大抱枕,準備實在太害怕了就把頭埋進去……

第一部影片就是星爺的回魂夜,無厘頭的鬼片,一個人頭被大家抱來抱去踢來踢去,我看著哈哈大笑,可是黃毛還是害怕的緊緊握著我的手,可能是太好笑了,所以眼角都彪出了淚。然後就再也忍不住,正在哈哈大笑的臉忽然就糾結成了一團,那麼多的委屈,那麼多的眼淚,全都忍不住,我躺在床上,對著一部鬼片嚎啕大哭。

黃毛這次是嚇到了,被我嚇到了,傻傻的看著鬼哭狼嚎一樣的我:“你怎麼了?”

我哭著說:“我害怕,害怕得哭了不行嗎?!”

他手忙腳亂的隨手拿著枕巾就往我臉上擦,他的手笨得擦得我的臉火辣辣的疼,可是他的語氣很輕很輕:“怎麼這麼傻呢?電視裡的都是假的,有什麼好怕的?”

我不理他,隻是哭,把這一天來,把這兩年來所有曾經默默在心裡流過的液體都哭出來,哭到最後整個人都忍不住的打嗝,哭一陣兒打一個,哭一陣打一個,我專心的數著,一共打了五十二個,專心的等待了很久,第五十三個一直冇如期而至。

五十二,五十二,我把我最後的傷感用這五十二口的臭氣排出去!

擦乾了眼睛,我側著頭看著還手足無措看著我的黃毛,我狀似不在意地說了一句:“誒?你家裡這麼熱鬨怎麼還讓我來陪你啊?”

他的臉有些發白:“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他背後:“你身後不是站著一老人呢嗎?”

他發出石破天驚撕裂的一聲“嗷”猛地撲進我懷裡,雖然我胸不大也被撞得生疼,可見他剛剛驚悚之甚。

我溫柔地撫摸他曾經的黃毛:“你不是說了嗎?電視裡的都是假的,有什麼好怕的?”

他還是渾身發抖埋在我懷裡,三分鐘後我一腳又把他踹了下來,從鼻孔裡哼出一口氣:“想借著機會吃我豆腐?!”

看著歪倒在地上呲牙咧嘴揉著腦袋的黃毛,我知道那個生龍活虎的我又回來了!!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從開始就不該到這來,我不到這來就不會遇到黃毛,我不遇到他就不會捉弄他,我不捉弄他他就不會被嚇破膽,他不被嚇破膽就不會變得這麼神經質!

真是神經質!

無論他乾什麼,我都在他兩米之內,他一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連上個廁所他我都不能在門外等,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幅情形,我在衛生間裡做麵壁狀,聽著他放水發泄,然後放水洗手,最後還能聽到他拿毛巾時布料柔軟的聲音。

小的還好說,萬一他呆會想上大的,難道老娘還要跟著受熏陶?

幸好這小子估計也是便秘患者,我也一直都冇有受到這種困擾……

可惜這孩子就跟那狗皮膏藥似的,我要回學校他也要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乾脆就先住了下來。這綿軟的大床的確是比學校的硬木板子舒服,可是手被睡在地上的黃毛緊緊攥著,不過也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因為還得給宋金龜送早餐,我第二天起得挺早,等我熬好了粥,黃毛正好洗漱完畢往廚房探頭。我笑得很親切:“快過來快過來。”

他走過來,我用勺子盛了一口給他:“快來嘗嘗我做的粥。”

他喝了一口,我滿含期待的問:“好喝嗎?”

他那眼睛亮的能當日照燈,俏臉微紅:“好喝。”

我喜滋滋地把粥倒在飯盒裡:“那我就放心給總經理送過去了。”

一回頭,就看見他頂著一張大便臉站在那裡,我敲他一頭巴子:“還不快去開車!”

清晨醫院的人不多,我讓黃毛把車停在那裡,自己送飯去。

一開車門就看到一個穿運動衣的熟悉人影——口牙!老爺子!!抽風的老爺子!!!

我立刻又鑽回了車裡,轉頭跟黃毛說:“你再把車往裡麵開開。”

剛說完,就聽到有人敲車玻璃,抽風的老爺子眯著眼在車外看著我和黃毛。

到了這個時候,我隻能深吸一口氣下車站到他麵前,笑得如春花般燦爛:“老爺子!”

他斜眼看我:“你來乾什麼?”

我舉了舉手中的飯盒:“給總經理送飯。”給您孫子送飯來了,您就念著這一點彆跟我抽風了,行麼?

他警惕的看著我:“想毒死我們家大郎?”

“大郎?”我一頭霧水。

他冷哼一聲:“潘金蓮!”

陰惻惻看了我一眼,他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朝陽把他怒氣衝衝的抽風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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