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潛規則之聚會
第二十八章潛規則之聚會
經過這一次冇有硝煙的戰爭,雖然大體形勢不變,但是我的江湖地位得到了肉眼無法辨彆的提升。
甚至於出院第一次換藥都由宋子言執行。
小小的房間,流水的橘燈,俊雅的男人,還有一個深諳內在美的我。
多溫馨多美好的畫麵。
可是……左看右看之下,我弱弱提醒:“這個……是不是太厚了點?”
他皺了皺眉:“……好像是哪裡不對……”
我吃力的抬了抬已經向腰圍看齊的腳:“你也裹太厚了吧?!!!”
他看著我那跟路飛充了氣大錘頭似的腳,居然還一本正經的回答:“這樣比較防水。”
“防水個……”P還冇說出口就被他一個眼風縮回了肚子裡,我立馬換上很好商量的笑,提議:“雖然裹得厚了防水防盜防漏電,可是現在冇有這麼大的鞋子配這麼大的腳,要不咱重新包一下?”
死要麵子的他得了梯子,居然還是勉為其難的口氣:“好吧。”
他又低頭擺弄,過了好久,才抬起頭鄭重莊嚴的宣布:“打死結了。”
我說:“那也能解開啊。”
他看了看我那大白菜似的腳,說:“解了,可是越解越緊,結果……全綁死了。”
你這是第一次做手工,就拿我開涮呢是吧!!
我很想嘲他兩句,可是……又不敢……於是隻能很好脾氣的說:“拿剪刀剪開算了。”
結果是……整個房間都找不到一把剪刀,最後宋子言更鄭重的宣布:“去醫院吧。”
為了個死結去醫院,你不覺得丟人,我都嫌丟人!
我正想拒絕,就看到宋子言一張很嚴肅的臉,就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我真是太奴才了!!
我覺得為了這個理由去醫院一定會被人恥笑滴!我會被認為生活不能自理動手能力差小題大做滴!尤其是穿不上鞋子被人抱到病房的我更是會被人笑死滴!
尤其還是進了急診室!
可是出乎意料地,那些醫生都很友好而且很嚴肅,聽著宋子言講述我的症狀是紗布被綁成死結的時候,居然還一副嚴陣以待,我幾乎要覺得自己是得的癌症。
最後宋子言說:“找個外科醫生幫她解開,換上藥再包好。”
幾個人連連點頭往門口走,宋子言又加了一句:“要女的。”
我坐在急診床上拉他袖子:“咱是不是太大題小做了一點,我怎麼覺著這是浪費國家醫療資源,浪費醫療人才的寶貴時間啊?”
他說:“他們都不覺得,你乾嗎想這麼多?”
想想也對,於是我也心安理得了。
女醫生很快就過來了,還有一個人拿過來小盤子上麵放著醫用的剪子,刀子,紗布,一個人還問宋子言:“要不要麻醉?”
我大驚,我不是得了什麼絕症被他們瞞在鼓裡,順著給我包紗布的時機趁機幫我做手術吧?!可是想想這水基本上可以說是我自己往上澆的,也就釋懷了很多。正想拒絕呢,就聽到一個抽風的京腔聲音從門外越來越近:“小蓮哪,我那嬌滴滴脆生生的小蓮哪,你的命好苦啊~~啊~~啊~~啊~~”
我的臉黑了,宋子言的臉也黑了。
老爺子一路嚎過來,直奔病床前,先看到的就是我異於常人的腳丫子。他止住了嚎聲,驚訝的看了半晌,問:“這誰給包的?”
我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宋子言,他平時除了對我比較凶殘,對於常人還算得上溫和,但是這麼長時間的了解,我知道他是一個骨子裡特彆傲的人。這種驕傲最典型的表現,就是死不認錯死不悔改死不承認的要麵子。不過我覺著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於是說:“是我自己包的。”
老爺子眉一豎:“你怎麼笨得跟豬似的,包成這樣能透氣嗎?!”
我表麵很羞愧,可是偷眼看到臉色猛然一沉的宋子言,偷偷暗爽。
老爺子朝一邊站著的女醫生說:“這是我……”看了宋子言一眼,說:“自家人,你仔細著點。”
那女醫生很恭敬的說:“知道了,院長。”
我又是一驚,老爺子居然是院長!!
難怪這麼大年紀還能天天在醫院“奉獻光和熱”,難怪我們一來,他們個個都特熱情連我這匪夷所思掛號的理由都鄭重處理,估計我們來這裡也是有人打電話打了小報告,他才哭喪似的一路從外麵奔進來……
敢情是上次宋子言住院他們都認得了,借此來巴結老爺子呢。
我斜眼從他們身上瞄過去,不無鄙夷,為了份工作,至於這麼狗腿嗎?!(你這是紅果果的一百步笑五十步口牙!!)
專業人士在場,紗布很快就拆開了,一層層的剝開,露出我紅腫的腳麵。
老爺子問:“這是怎麼了?”
我癟著嘴:“被開水燙的。”
他一轉身對著宋子言高聲責備:“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笨得跟豬似的!”
宋子言抿了抿嘴,卻冇反駁。
我暗自歎息,果然一報還一報。
他包的,我替他挨罵。我自己燙的,老爺子卻犯糊塗罵他。
於是我對老爺子的好感指數蹭蹭蹭的上升,看他吼人的中氣這麼足,看來還是很疼我的。果然,他罵完宋子言回頭看著我腫腫的腳唏噓:“多可憐的小蓮哪。”
我飽含深受長輩關愛的熱淚:“其實還好,都不大痛了。”
他壓根冇心思聽我的話,還是自顧自搖頭感歎:“你看,這原本好好的鴨掌都活生生腫成豬蹄了都……”
……
寬麵條淚,就讓剛剛那些感動熱淚都留在風中吧……
俗話說,上帝如果給了你開了一扇門,那麼絕對會為你關上一扇窗。
通過這件事,我也看到了宋子言極其不擅長的一方麵,那就是手工。
雖然當時那個女醫師包裹的時候他也看得很仔細,雖然這樣簡易的包紮是很簡單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可是他就有是有辦法把紗布搞得一團糟。每次都要折騰一個多小時,折騰得我整條腿都是酸的,每三天換藥都是我成了我最痛苦的時刻。有一次,我實在嫌他太麻煩,趁著他不在家,自己偷偷換好了,結果晚上他下班,非臭著臉又換了一次。
莫非他是傳說中的包紮控?!
驚恐!!
這一天,他還在練習手工,我久而久之習慣了,已經開始能他邊作業我邊瞌睡了。
忽然聽到他說:“明天我要出差。”
我“嗯”了一聲,繼續昏昏欲睡。
忽然腦子一道閃電劃過,我刷的做了起來,急急問:“黃……展經理會不會去?”
腳上忽然一痛,原來是他無意間用上了力氣,他眯著眼睛問:“你不想讓他去?”
當然不想啦,我誠實點頭。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渾身都迸發著怒氣。
我驚恐,我傷感,我淚水漣漣:“那個……你要是帶他去的話,那就去好啦。”
雖然他們的奸情疑似受到我這個外力的阻撓,宋子言也冇有拂袖而去咆哮大罵,隻是冷冷一瞥我賠上嘴角緊抿,還是繼續給我包紮好,晚上還做了飯。
我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麼了了。
可是晚上數錢的時候,你至於這麼賣力嗎?!雖然你平時也不是特溫柔那一牌的,可你也不能轉變成野獸派啊?!
你說是不看言情小說,可怎麼那裡麵吃醋用身體做懲罰的男豬似的不知節製啊!!
再說了,就算吃醋也該我吃醋吧!!!
我實在是累癱了,第二天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醒來時看著空落落的房間,心裡很是淒惶。
我同居人跟他奸夫去大洋彼岸風流快活去了!!
可是眼前浮現出宋子言和好久不見的黃毛在一起的畫麵,自己也覺得很美很萌。
算了,被一個男的搶走,總比便宜了其他女的強。
這麼一想,我頓時就釋懷了許多!!
起床好好安頓了一下,腳已經好了很多,可是宋子言依舊不讓我去上班,害得我現在很是無聊,正想給肖雪打電話,她的號碼就已經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默契十足。
她問:“今天晚上有冇有時間?”
我唏噓:“我現在窮得就剩下時間了。”
她交代:“晚上班裡聚會,估計是畢業前最後一次了,能來就來吧。”
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馬上就是畢業的日子了,於是說:“好的,我下午先回宿舍等你,晚上咱們一起去。”
晚上原本定的是六點在學校門口集合,可是差了一個人遲遲冇來,半小時前打電話說的是在離學校十分鐘距離的路上,可是等到了六點半也冇來。大家不禁有些怨言,班長說:“畢竟是最後一次了,估計是有什麼事,大家都先等等吧。”
八零後估計最討厭的就是等待,尤其是等人,可是班長的一席話讓我們心有戚戚,都耐著性子等。到了差幾分就七點,一輛大奔呼嘯而來,刷地停在我們學校門口,車門一開,一個帶著墨鏡衣著筆挺的青年下了車,又轉到副駕駛座開門,細長高跟的鞋子躍然入眼,一個女的跟電影明星走紅地毯似的傾著身子出來,正是我們等了許久的,左思仁。
要說左思仁也是一美人胚子,個子高,身材好,臉化上妝也是有幾分明豔,又會穿衣打扮,總之丟人群裡那是絕對的耀眼。
剛進學校那會兒,我和肖雪第一眼就認定了我們倆的臭味相投,積極在以美女著稱的我們大學搜尋美女,我們班第一個看的就是她。可是第一節課老師讓自我介紹時,她銀鈴一笑,一句:“人家……”就讓我和肖雪虎軀一震,魂飛九天裡外。
剛開始我覺著我們是嫉妒,因為她的追求者即使在男生破缺的外院那也是滔滔江水浪打浪,還不乏校外成功人士,而肖雪還身後還有小貓三兩隻,我除了一個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麼到手的蘇亞文根本就是乏善可陳。直到後來,我們班有一個允許帶家屬的KTV聚會,蘇亞文作為我的家長正式出席,粗線條如我都發現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左思仁就是把蘇亞文當一屏幕在看的,連跟旁邊人說話那聲音都比平時要嗲上三分。我這心裡也挺緊張的,散場了就狀似漫不經心的問當事人:“怎麼樣?我們班美女多不?”
他嬉皮笑臉:“你一個就夠我目不暇接了,哪有空看彆人哪。”
我不被糖果迷惑,繼續發射炮彈:“彆不正經,有冇有留意什麼人?特彆是那個個子挺高,長得挺好,一直跟蒼蠅見到SHI一樣盯著你的那個!!”
他愣了一愣,又了然笑了:“我脖子上有一個圈子,鏈子就在你手裡握著呢,還怕我跟彆人跑了?”
我心裡是挺甜的,可是還是不放心:“真冇覺得她好看?”
他搖頭:“如果硬要我說……我覺得她反而是最醜的那個。”
我那時候還不信,覺得他就是在哄我開心,可是見了月光美女之後,我信了。
所謂美麗,不是你穿了多時尚的衣服,不是你有多精致的妝容,不是你有多適合的發型。而是一種人身上的氣質,一個人可以豔麗張揚,可以溫柔內斂,雖然我們各有各的愛好,但是不能否認,她們都是美好的。
豔陽明麗,新月皎潔,是因為它們從心底有著光和熱。一味的做作,看到彆人的好,就去模仿去複製,隻會落得做作的四不像,讓人不齒。
我現在才明白,可是蘇亞文早就明白了。
所以他覺得左思仁醜,跟我笑著說,不會跟她跑了。
所以他覺得小青梅美,跟我道個歉,就跟著她跑了。
冇有太多回憶的時間,因為儘管這四年裡我被左思仁雷過無數次,可是接下來的畫麵依然讓我雷得外焦裡嫩風中淩亂久久不能自已。
我看到,我們全班人都看到,她下車後跟那個人低低說了幾句,然後倆人開始了擁吻。
不是那種自然流露的親溺,而是作秀似的熱吻……
大家的臉色從不敢置信都漸漸變得難看,等了這麼久等到一個真人秀,尤其這裡大部分還是女生,肖雪也低聲啐了一句:“怎麼不作死她!”
我深有感觸,跟著點頭。
這餘光一看,周圍十幾個人競相在點頭。
可是人家冇作死,告彆了大奔情人又跟大家賠了禮道了歉,說是因為跟她大奔情人在XX酒店談生意所以冇趕過來雲雲。
雖然嘴上說得是哎呀不好意思,其實臉上說的是羨慕吧,嫉妒吧,老娘過得賊好吧……
大家也就忍了,不過也有一兩個跟她關係還行的人也一路問著那個人是誰啊怎麼認識的對你真好啊雲雲。
到了飯店等著上菜的時候,她的嗓門正好讓我們一個包廂兩個桌子的人都聽得清楚:“哎呀,工作啊,還好啦,我不著急,反正小軍說了,會讓他爸爸幫我找一個的……啊?他爸爸啊,在政府上班啦,嗬嗬是那個XXX的主任……嗬嗬,也就那樣唄,前天還吵架呢,不過昨天他買了件XXX的衣服給我,我看他那可憐樣兒,就算了……是嗎?還行啦……”
還好我們不在一個桌子上。
我左邊坐著的女同學猛地喝了口水:“靠,怎麼好事她都遇上啊,我最煩現在那些有男人有工作的。”
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貌似……我糊裡糊塗的也把這兩樣都占了……
右邊的肖雪探過來,跟我耳語:“實在聽不下去了,去把你們家老宋拉出來溜溜,嗆死她!”
我這一想,嘿,宋子言每一樣還真能壓得了她,不過想起來還是有些汗顏:“人家那位還送她衣服呢,宋子言到現在就送了我一個圍裙。”還是我說冇圍裙給他要的……
肖雪說:“他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又伸手比了個六:“還是這個數的。”
提起這個我都要淚奔了:“他給我的時候說是買菜用的。”守著金山不能花,偷偷買了兩件衣服還不敢穿。
肖雪恨鐵不成鋼的敲我腦袋:“你這是人腦嗎?!”看我那樣子又坐了回去,還搖頭長歎:“這什麼世道啊,越牛哄哄的越低調,越兩滴水的越晃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