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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第三回 因由

2025-05-19 作者: 恕心

此時我才細細打量麵前的丫頭,她是個纖細苗條的姑娘,高挑的身形,比我現在的身體要高出半個頭,心型的臉兒,十六七歲的樣子,很可愛的姑娘。“姑娘怎麼稱呼?”趁著她給我梳頭,我依舊啞著嗓子問道,唉,這聲音真是……很難聽。

“姑娘不要這麼客氣,直接叫奴婢千蘭就好”,她柔順地回答,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真是難得,我現在在他們的府上,又如此尷尬,如此狼狽,她還能如此真誠謙順,不冷眼待人。我知道我現在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也正是因為孤立無援,對於這樣一個女孩子,我很難對她有太多的戒心,也很難不對她產生好感。

我試著與她聊天,經過了半天和這裡的人的相處,最然冇有什麼交流,也大致知道他們與自己習慣的溝通方式並冇有太大的不同,儘管文言稍多,但並不妨礙我這個現代人與他們的交流。

“哦,千蘭,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想這個是最能叫我可以自然進行下去的話題了。

“快子時了。”她的回答愈見自然,但仍是輕聲細氣的。

“這裡是哪裡?”

“是悅園的客房。”

“客房……呃,我是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是……誰的家,誰的府上?”這樣問她應該清楚我問的是什麼了吧!

梳頭的手頓了一下,我想我又讓她驚詫了,似乎我不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不理會他的驚詫,隻是用著些許的茫然的目光看著她,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應該很可憐,我很抱歉用了哀兵政策。

果然,她又專心於我的頭發,說:“這是管府,陪都管府。”

“陪都管府?”陪都是我所理解的那個“陪都”的意思麼?第二個首都?我搜索著我僅有的曆史知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哪個朝代有姓管的家族很有名,可惜,我失敗了。我繼續用很可憐的樣子瞅著鏡中的她,“我很少出門,不知這個管府……”如果麵前的人是個成熟又老辣的人,而我又是在這樣弱勢的情境下,我是絕對不會這樣示弱的,可是麵對這樣的千蘭……應該冇事吧!

她看著鏡中的我笑著解釋道:“管家在陪都競陽是數一數二的商賈大豪。”千蘭很小心地一一回答我的問話,我知道她雖然很奇怪我冇有普通姑娘碰到這種事情時的尋死覓活,但是也儘量不把這種想法表現出來,也從不回問我任何事,很是體貼。

趁她幫我梳好發,去換那染了血的單子。我試著搜尋“競陽”這個名字,還是冇有,不過心裡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看來是那點兒殘存的記憶給我的感覺。冇有再繼續刨根問底,一個無根無底的女人,在這樣一個未知的地方,就算麵前的人再單純善良,我也不能不謹慎。

千蘭後來又跟我說,姚嬤嬤傍晚時來看過我,應該是我正傻傻地坐著發懵的時候,叫了我幾次一直冇反應就歎息著走了。這個晚上,千蘭一直陪著我,看著我吃了些東西,看著我上chuang休息,陪著我說說話,講講管府老爺輝煌的發家史,寸步不離,許是怕我尋死,許是怕我……跑了,然後到官府去告他們一狀?這種可笑的想法讓我抿嘴扯了個笑容。疼!嘴角也有傷。

可是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麼可能威脅到一個在當地可能有權有勢的大商家!我冇那麼天真。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我能夠偷偷跑出這個管府,我也不能貿然而動,因為我不知道外頭是什麼世界,我出去以後要麵臨什麼,所以我選擇呆在這個房子裡,想一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行差踏錯。

一個晚上,我幾乎冇有休息,翻來覆去地想著下午發生的一切,想著這個未知的地方,這個身體本來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看那件七零八落的舊布衣衫,還有床單上的落紅,還有那家徒四壁的情景,也許不是個富裕人家的孩子,但應該是好人家的姑娘,她怎麼會被擄了來,最令我哭笑不得的是竟然剛好讓我在剛進駐這個身體的時候就趕上這麼一出可怕的遭遇,老天,倘若你憐憫我年紀輕輕就魂歸離恨天有點可惜,讓我換個地方重生了,能不能好事做到底,給我找個正常些的際遇呀。就算我是個接受現代教育長大的人,可我畢竟還冇有結婚,也相對思想保守,這樣一來到陌生的地方就被人給……讓我很不舒服,很氣憤,很難受,很……

綜合白天的事,加上模糊記著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曾經經過的鬨市裡街邊掛著高高的紅色燈籠的好像寫著什麼“樓”的地方,我想過程應該是這樣的:那個管少爺本來就是紈絝子弟,隻是還有一點孝心未泯,那個叫“醉紅樓”的地方應該是**樓吧,趕巧昨天是他娘的忌日,他在那種地方見到他爹,一時氣不過他爹無情,便擄了個倒黴鬼——就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看他白天那副德行,那麼明目張膽地將人給擄回自家客房,像是生怕人發現不了似的,八成是為了故意惹怒他老子才乾了這缺德事,真真是肆意任性牽累無辜可惡到了極點!

思及這些,我對這個人真真是既痛恨又厭惡。

接下來他們會怎麼處置我?我還不能下定論,我雖知道不能這麼被動地等人來擺布,可在這個地方我實在是冇有什麼主動的能力,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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