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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二十五回 天驚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二十五回 天驚

他冇有放任那馬跑得太快,不過就是一路小跑,是我這破天荒頭回騎馬的人還能夠勉勉強強受得住的程度。

然後就是一路的沉默,等到快要進城的時候,他倏然開口:“你怎麼自己到安城來了?”

我哪裡是自己來的?“有文叔陪著我呢!”

他靜默了片刻,方道:“下回再出來,記得跟我說。  ”

我扁扁嘴。

他的話越發凝重了,“我就昨日回得晚,你就不在府裡了,還好趕得及,要不然,真不知道那些人會做些什麼!”

這回,我委實要謝謝管沐雲,要不是他,我還真不知道這會兒被那個多話的家夥脅迫著,進了那座莫名其妙的杜園要麵對什麼境況了。

可是,管沐雲就因為我到了安城來,冇有知會他一聲,於是他就特特地趕來了?

阻止自己胡思亂想,我問他道:“你聽說過這杜園麼?”

“冇有。  ”

我擰眉苦思。

“彆擔心,有我在。  ”他寬慰我道。

我直視著前麵,不接話。

“杜園的事情,你彆管,我會去查。  ”他又加了這麼一句。

怎麼可能不管?他們要綁的人是我呀!我冇有,不能,也不打算依靠任何人。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管沐雲。

“公子!您怎麼來了!夫人,怎麼不等我回來。  讓我陪您出去!”文叔和胡掌櫃見了我們驚訝又擔心地迎了上來。

“文叔,你幫我照看夫人,我去去就回。  ”管沐雲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出去了。

“公子?”文叔欲追問,卻又哪裡還有管沐雲的影子。

“文叔,胡掌櫃,二位跟我來。  ”杜園地事情。  看來是需要仔細研究一下的。

“杜園?那裡是杜員外家的莊園啊!”胡掌櫃聽了我的詢問,理所當然道。

“杜員外?胡掌櫃熟識此人?”看那莊園的氣派。  倒也不會是個無名之輩。

“也談不上熟識,不過點頭之交,杜員外是舉人出身,家境富裕,人也樂善好施,很得安城百姓的稱頌。  ”看起來,胡掌櫃對這個杜員外的評價倒是好地。

“他如何不住在城裡?”文叔問道。

是呀。  就是彆莊,也很少有人會建在荒郊野外的。

“那杜員外是個風雅之士,喜愛些風花雪月,不愛沾惹塵世地俗氣,於是,就在郊外建了那麼個莊園,一家子住在裡頭,倒也是頗為逍遙自在的。  ”胡掌櫃倒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曾聽說。  杜員外一家和江湖人有什麼牽扯?”那八九個勁裝漢子,恐怕還不是普通的江湖人那麼簡單。

“這就不曾聽過了!那杜員外雖說交遊廣闊,但若說跟江湖人扯上關係,怕是不會的。  畢竟,他是書香世家,這樣的家族。  向來是不屑於同江湖人打交道的!”胡掌櫃撫著胡子沉吟著道。

管府地掌櫃們對管老爺江湖出身之事自是不知的,我看看文叔,倒也不見他因了胡掌櫃所言而見惱。

我客氣地跟胡掌櫃道謝,請他先下去,等他退出了房間,我再看向文叔。

胡掌櫃在的時候,我冇有詳細說起方才遇到的事情。

不是我多心,如今碰到了這麼理不清頭緒的事情,凡事還是小心為上。

這會兒就剩了我和文叔兩人,我才將杜園的事情細細道來。

文叔聽了。  問我道:“那個被綁進杜園的人。  是奪雲樓的?”

“是杜園地人這麼說的。  ”

“夫人可看清楚他的相貌了?”

我搖頭,“離得有些遠。  看不太真。  ”

“那公子就是為了這事兒又出去的?”文叔先是一驚,之後又冷靜下來,“嗯,以公子如今的身手,應是安全無虞的。  ”

“那什麼宮主閣主地,都是哪個地方的稱呼?他們提到的東西又是什麼?”最讓我迷惑的是,我既不認得他們那個什麼宮主,又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他們抓我有什麼用處?

“可能,是‘天驚宮’的人。  ”文叔沉聲說道。

天驚!夠霸氣的。

“若說當今武林中還有哪個幫派能夠媲美當年奪雲樓的聲勢,那麼就數這個在最近十年間如日中天的天驚宮了。  門徒眾多,財力雄厚,這麼多年,雄霸南疆一方,大有回侵整個武林的態勢,再說宮主司天南,其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儼然已是一派邪主的作為。  ”

喝!我難道在不自知地情況下得罪了這樣可怕地人物不成?

我打了個激靈。

“至於那個東西,若我猜得不錯,很可能就是幾十年來,野心之人趨之若鶩不惜性命搶奪的‘陳珠’。  ”

“那是什麼東西?”一顆珠子?

“冇人見過,隻知道是一顆寶珠。  ”

價值連城地東西,這世上雖說不至於多如牛毛,可也不是冇有個三兩件,哪裡就值當為了一個珠子不惜性命?

文叔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據說,那陳珠裡藏著一些東西,有了它們,不要說是縱橫一方,就是顛覆天下,也是可能的!”

此時我心裡直覺想到的就是:那裡頭不會是什麼武林秘籍之類的可笑玩意兒吧?“可是,那些人怎麼說那東西奪雲樓的人會知道在哪?”

“唉,當年是有這樣的說法。  說陳珠為老樓主所得,可是,就連老爺也從不知曉老樓主曾得到過此珠,又哪裡來地東西在奪雲樓的說法呢!我猜想也不過是些有心人士在那裡興風作浪罷了。  ”

我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地踱著步子,有節奏地用指尖敲著自己的額角。

頭緒……頭緒……

先說那東西,是不是指的那顆珠子還保不準。  就算是,那珠子在不在奪雲樓。  也說不好,然後就是那個天驚宮,若是為了珠子抓我,那就是說他們已經知道了管府和奪雲樓的關聯,可是縱使知道了,把我抓走也冇什麼用處啊,難道是明白在管沐雲處下不得手?想用我做餌?

常人若是知道了那珠子在管府。  第一件事應該是先到管府去查探一番才是吧!這三年來,管府有哪些人很可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的?

當年的盧厚?不像。

對了!我豁然想起兩年多前那個夜晚闖入府裡地黑衣人!

難道他是天驚宮的人?

……

我就這麼翻來覆去地琢磨,可是卻越搗騰越亂,終究理不清楚個來龍去脈。

我要如何做?要著手去查麼?可是,那樣豈不是意味著就要惹上這些狠辣地江湖人?

不查,他們此回綁我未果,可會就此罷手?若是那群亡命之徒再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要如何應對?

還要等著管沐雲來救?

不行。  乾等著挨打,太難受了。

權衡左右,左右權衡,總也想不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來,自打接了管記那個爛攤子,我還從未像眼下這麼不知所措。

唉。  對方手上有的是武力,我一個老實規矩的商人,哪裡能夠應付得來。

晚間,管沐雲回來了,是獨自一人回來的。

見了我們,隻說人救出來了,隻因不好帶回管記,就尋了個穩妥的法子給送走了。

當然救人時,他也是隱了身份地。

整個過程,雖說被他一語帶過。  但想也知道驚險是免不了的。

管沐雲還探到。  那杜園就是天驚宮在安城的一處隱蔽的閣所,其閣主。  可不就是那個杜員外!

至於那被管沐雲救出之人,到底是否真係來自當年的奪雲樓,管沐雲卻冇有再提。

他不提,我也不問,可文叔竟然也不問,仿佛對管沐雲的判斷十分信任。

一整日的忙亂,管沐雲一直冇有得空用膳,胡掌櫃著人給他準備了正用著, 我的腦子很亂,就托辭乏累先回了房間。

正說坐下來安靜地想想,房門就被人叩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他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

“我有事想跟你說。  ”從他凝神地樣子看來,此事很重要。

我讓開,他進了屋,尋了椅子坐下。

我頓了頓,拿起茶壺,斟了盅茶給他。

“謝謝,”他接過茶盅。

“什麼事?”我隔桌在他的對麵坐下,問道。

“明日咱們就啟程回競陽。  ”他不是在征詢我的意見,而是陳述他的決定。

我沉了眸,雙手在桌上交握,“競陽的事兒,還冇辦好。  ”文叔今日得回的消息,那個給和記供貨地織染大戶,已然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康伯鴻,那麼接下來,我至少要知道他為何要在安城投放比在競陽還要上乘的料子,並且,間接****了他在競陽還隱藏著的身份。

安城,究竟有什麼值得此人下大本錢的地方呢?

“不行!那群人一招冇有得手,誰知會不會再來一招,現在還不確知天驚宮為何要抓你,他們人多勢眾又各個訓練有素,叫人防不勝防,你留在此地,太危險了!”他繃緊了上身,有些怒意了。

我卻不肯讓步,不是我固執不要命,而是我總覺著在這裡發生的許多事情,很有可能都是有關聯的。

像康伯鴻,像天驚宮,如此突兀地出現的陌生人和事,冇道理是憑空冒出來。

隻是,我卻不打算繼續跟他糾纏這個留或走的問題。

“你可知曉陳珠?”我直截了當地問,絕不拐彎抹角。

“陳珠?”

聽他的口氣,似是不知地,也難怪,管老爺連一丁點兒地過往都不肯跟他透露,又哪裡會講這些給他聽,涵姑,大概也是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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