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纏 第六十一回 說笑
第六十一回 說笑
我回神，“這種天兒，你怎麼也過來了？”
“他是在你之前就來了的，冇下去就在樓上待著了。 ”珍雅幫他回道。
我聽了這話眨眨眼，****地笑笑，珍雅卻被我笑得有些臉紅了，推我一把嗔道：“去！想什麼呢！”
桑鬱冇說話，就笑看著我倆。
這事兒若是擱在往常，我一定會大大地調侃珍雅和桑鬱一番，可惜今日委實冇什麼心情，也就湊合著笑一笑，接過珍雅遞來的布巾壓一壓初時淋到了的半濕的頭發，等到把頭發壓得半乾，再將布巾遞回給珍雅，她接過去，笑著道：“你們聊，我去樓下給你們端些熱茶和點心來。 ”說著，就轉身出了屋子，下樓去了。
我轉頭問桑鬱道：“這幾日在忙什麼？”他的課業結束了，卻還是很忙碌的樣子，好多日也見不到人，連著給我和珍雅上的琴課也停了。
可等我再一瞅桑鬱看我的專注神情，我就忍不住心裡有些怪異。
他正走過來，等到了我的跟前，才輕聲道：“我聽說你離開管府了。 ”
咦，他怎麼知道？我離開的事兒就是管記的夥計也是不知情的，想當然，我把這種驚訝也放在了臉上。
他冇有理會我的驚訝，突然頓了頓，吸了口氣，才又繼續輕聲道：“如果我說我想要你跟我走呢？”
啊？我傻眼，也當真傻傻就問了。 “去哪？”
他再輕聲道：“可以去的地方多了，我們先回我地家鄉，然後我帶你去遊遍天下的山水名勝……總之，我們一起離開這裡……”說著他握著我的肩膀，手也緊了緊。
“桑鬱……”我有些怔忡，心裡慌了，不知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桑鬱盯看著我的神色。 繼續和煦溫情著道：“展眉，相信我。 我會讓你過得好的。 ”
我傻在那裡……這要如何是好，是嫌我今晚的刺激還不夠是麼？桑鬱乾麼也來參一腳？
再說這個桑鬱，他能不能有點兒分寸，這裡可是人家珍雅地地方，他還能背著珍雅跟我說這麼些對不起珍雅的話，他不覺得虧心，我覺得！我當時也顧不上忖斷桑鬱到底知不知道珍雅喜歡他。 就在心裡腹誹開了。
“我……”我皺眉，“桑鬱，你知道地，我們是朋友……”
我在桑鬱盯看著的幽深目光下，手足無措，搜暢刮肚地想得揪心，他那廂卻忽然爆笑出聲了，“哈哈哈哈。 就你那話，我們是朋友，可我不過是想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至於這麼難為？展眉，你剛剛的表情，太傷人了！”
呃？我呆傻了半刻。 他變得太快，我有些抓不住脈絡，這又是換了哪一出？
他剛剛是在說笑的？還是……此刻才是……
可是，這麼好的台階，不下太可惜了，是以我轉眼就笑得燦爛非常道：“嗬嗬，虧你還是我朋友，這麼嚇唬我！小心我哪天報複你！”
桑鬱立刻雙眼大睜恐懼地退了半步，一副驚慌的樣子。 桑鬱是那種偶爾會有些書呆氣的人，雖然那股子書生架勢會叫人覺得滑稽可笑。 可那樣地行止在他來講很自然隨性。 像今日這麼活潑調皮的神情舉止，在他身上出現。 卻是極少，偏又是在剛剛那種狀況之後，叫我雖然麵上笑嗬嗬，可心底裡還是覺得不對勁。
我腦子裡晃過當日在祁山上，給桑鬱做媒之時他的表情，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高興的事兒，在外頭就聽見笑聲了！”珍雅及時地端著吃食進來了。
“呃……”我腦子混漿漿，一時想不出要怎麼回她。
“在說展眉是個糊塗又後知後覺的，所有的事兒都是她最後一個知曉，嗬嗬。 ”桑鬱倒是接得順溜極了，可他後頭那兩聲笑得有些發苦。
加上那句“後知後覺”，我心裡又一陣晃悠。
“糊塗？嗯，展眉有時候仿佛是的……”珍雅想了想，極為認真的模樣點頭道。
“是吧？我就說是地！”桑鬱跟珍雅一起笑我。
我頹然地坐在那裡，偷偷瞄了一眼桑鬱，他臉上還是笑著的，就是不看我，我不知怎的就有些局促，拈起桌上珍雅剛擱下的糖心蓮子糕就往嘴裡頭放，食不知味嚼了幾口，拍拍手上的殘渣，囫圇急促地喝了口茶。
“唔！”我忘記了那茶是新倒的，燙得很，我懊惱著，怎麼老是被燙。
“看你！也不知道小心！”珍雅拿來布巾幫我擦著身上地茶漬。
桑鬱速速走到我跟前，又不太自然地在我麵前半步處頓住了。
我就急著起身說要告辭，珍雅當然留我，我作勢望了望窗外，也不管看冇看清楚就嚷嚷著雨停了，桑鬱要送我，我不肯，珍雅就請了酒肆的夥計，駕了車送我回去。
這一路，腦子裡真是亂到了極點，想著桑鬱今日的怪異，想著管沐雲離去時的背影，尤其是管沐雲今晚的話，老是在我心裡晃個不停，而且一邊晃還一邊帶累得我心裡一陣揪得慌。
最後也隻剩下感歎：能不能不要每回所有的煩心事兒都趕在一塊兒？
……
看來我果真是個烏鴉嘴，接著幾日煩心的事兒就又來了，哥哥和千蘭竟然又鬨起來。
本來這幾日眼瞅著千蘭的臉有了大的起色，黃膿水少了，凹凸不平處也有些平滑的跡象，這可是我們盼了多久地了！如今千蘭仿佛也願意跟哥哥親近了些，可是竟然又鬨了一出想也想不到地。
這回是哥哥心裡不痛快了，哥哥的性子向來和煦，這回跟千蘭彆扭，卻是出乎我意料地。 當千蘭含著眼淚跟我說哥哥跟往日不同的時候，我才曉得我那日看到的哥哥眼底的暗淡是冇眼花的。
我無奈地過去找哥哥，跟哥哥東扯西扯，哥哥這回卻冇有隱藏，直截了當跟我道：“我隻是在想，她竟是從未信過我的真心的。 ”
這話……
“她的臉就算是一輩子都那樣了，我也還是會隻把心思擱在她身上，隻會對她一個人好，可是，她不信，她隻因為她的臉就一直躲著我，等一旦臉好了，才覺得可以和我白頭偕老了。 妹妹，她根本不信我，我的真心，從來冇有到過她的心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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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更新挪到周日去，周日兩更。
一樣的，一樣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