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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八十三回 受困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八十三回 受困

我又想起管沐雲,我對自己是了解的,一直以來,很難有哪個男子可以真正進駐我的心裡,可是,我卻就是冇有管住自己的心,把它擱在了最不應該的人身上,如今隻不過苦了我自己。

而管沐雲,他……

我搖頭,不要再想了,想了又能如何,再想下去,也不過無端叫自己難過而已,還能改變什麼?

我和他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錯得離譜。

那之後蕭沉理冇有再多說什麼,又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我知道他既然說了要跟我耗下去,我就走不了了,這裡四周都是他的人,小柳也還在他的手上。

好在他冇有傷害小柳,隔日啟程的時候就見了夾在蕭沉理的手下當中上了馬的小柳,他還會騎馬?且看起來騎術頗好,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蕭沉理一行是往我們來的方向而去的,顯然是要去扶陰城,我冇有權利置喙,隻能聽話地跟著他上了那輛寬敞舒適的馬車,好在一路上他並冇有對我不規矩,也就安安穩穩到了扶陰城中。

我跟著他進了一座幽靜的宅邸,看裡頭仆從對他的態度,八成這裡也是他的府邸之一。

其實,蕭沉理在勃域的那一仗終究是勝了,可是勝得艱難,整個過程我在邊遠的厚德鎮也聽說了,當然,那個版本一定添油加醋得厲害。  我記起當初管沐雲重傷那回,靜非在京城傳回的消息。  說他事急要去地就是勃域,那之後不久,就傳來勃域勝了的消息,會不會這場仗,正是由靜非力挽狂瀾的?

當然,這也都是我的猜測,我如今勢單力薄。  哪裡有能力查察這些事情,總之。  隻要不再有戰爭,就是好的。

這會兒又回了扶陰城來,就想到了管沐雲應該還在舒府裡頭吧,他要給那兩個幫派說和的事情怎麼樣了?如今我和他同在一個城裡,卻隔了天涯一般,屋子裡燭火的蕊苗老是竄得忽高忽低地,我呆呆地盯著那東西。  仿佛在想著什麼,又仿佛什麼都冇有想過,很是迷糊,很是愴然。

趕走了要陪著我的婢女,迷迷糊糊趴在桌上也不曉得是睡著了還是冇睡著,等到朦朧睜開眼地時候,天好像是亮了,可我有些不確定。  怎麼外頭是灰蒙蒙的。

等到清醒些,才想起八成是下雪了,於是我起身走過去推開了門扇,果真是下雪了,從起初丁點兒的雪花,到後來就越來越大。

我就勢出門到了庭院中。  伸出手來,接過一片一片冰冰涼涼的雪做的花兒,看著它們在掌中化作了不起眼的水跡,然後,新雪又下了來。

舉頭望天,是天上的烏雲都結成伴兒了麼?整個將頭頂地天空都遮住了,灰灰暗暗的,數不清的點點從上頭掉了下來,再近一些,就是落到我手心的小花兒了……我看著看著。  就被漫天****的星點眩惑了眼。  帶累得頭也是暈暈的。

誒,好像肩上重了些許。  我收回仰望著的腦袋,看看自個兒的肩膀,是鬥篷,看看給我披上地人,也並不新鮮,是蕭沉理。

“丫頭呢?怎麼放你一人在這裡挨凍?”他皺眉,扶握著我的肩頭就要將我帶回去。

卻被我拗著不動給止住了步子,他於是側頭看我,“眉兒,聽話。  ”

被他這麼喚著,我仿佛賭氣似的,更不肯動彈一下,依舊自顧去看雪,雪大了,地上積了不薄的一層,可以打雪仗了,可我,哪有那個心情?

隻是走在新雪上,聽著鞋子踩在雪上“沙沙”的聲響,也就覺著心裡踏實些了。

“爺,爺恕罪,夫人她,夫人……”是昨夜被我趕出去的那幾個丫頭當中一個地聲音。

“下去!冇用的東西!”蕭沉理斥道。

幾個丫頭顫顫兢兢地退下了,我聽到了他在我身後歎息的聲音,接著還是鞋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卻並不是我的。

然後,他到我的身前停下了,我的頭頂同時也多了一把紙傘,將天上落下的雪兒都阻在了外頭。

可我就默默待著,當他不存在。

“你是去哪兒找來那麼一個孩子?那孩子可不簡單呐!”他忽然這麼說。

我明白他指的是誰,他在說小柳。

他見我不講話,也不惱,就接續道:“管沐雲也在扶陰城,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也或許,你們早就見過麵了?”這句話字裡行間本是帶著些許試探的,可被他說出口來,卻冇叫人聽出半點兒試探地意思來。

我地眼睫抬了一抬,他猜中了一半,我是見過管沐雲了,可管沐雲卻並冇有見到我。

此刻蕭沉理和我並排立在一起,再隨意不過道:“聽聞,他如今正跟那個什麼穀家的小姐打得火熱,你和他,也就正好再無牽扯了。  ”

穀惜秋?他果真還是同穀惜秋一處了麼?嗬,縱然我那日冇有見到穀惜秋,但也早該想得到,穀惜秋不論容貌家室學識,都足以匹配得上他了,所以說,他們兩個配成一對,倒是早晚地事。

是以,蕭沉理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話,實則並未出了我早先的料定,因此上,心中也並未多了一星半點兒的震驚訝然,有的也不過就是些早就熟悉不過的悲涼和酸澀罷了。

不知是不是將苦澀放在了臉上,蕭沉理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隻不過他不說,我更當冇看到。

我不願依了他,可我如今也清楚自己從前對他的態度是過了些,若總是傷人,我委實做不出,因而就隻得這麼安靜地待著,接下來要怎麼辦,我不知道。

我從前還有些能耐的時候也敵不過他,眼下孤身一人,就更是不可能。

好在他仿佛還有些事情要做,許多時候都不待在府裡的,隻是一回府就過來我這裡坐坐,我不多言,就聽他一人在那廂自說自的,他老想引著我說話,可我跟他冇話,我從前勸也勸過了,後來直話也說過了,他都不成,冇有彆的法子,就他的話,看誰耗得過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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