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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九十七回 真xiang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九十七回 真xiang

“往日裡,你我二人之間是有些誤會,不過今日,殷某是真心實意要與你和解,當然,殷某的誠意是定然要表示表示的!”說著,殷深的食中二指抬高一揮,他後頭的屬下就帶上來一個人。

那人的穿著跟天驚宮的門徒一般模樣,唯一有些差彆的就是這人的頭上罩著個大大的鬥笠,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於是就隻能勉強分辨得出是個偏瘦些的年輕男子,雖然如此,我卻總覺著此人有些熟悉。

下一瞬,押著他的人就伸手扯下了他的鬥笠,嚇!

“桑鬱!”這個驚嚇太大了,他如何跑到這裡來了?

等等,我驚嚇恍惚間好似抓住了什麼……殷深的意思不是要將殺害管老爺的凶手交給管沐雲?

那麼……

我瞪大了眼望著麵前的桑鬱,他看著我的神情竟是肅然中含著悲傷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轉過去詢問管沐雲。

為什麼管沐雲居然是一臉的了然?他都知道些什麼?

“哈哈哈哈,我想不必殷某再多言,沈兄定是全然清楚了的!”殷深壞笑著。

我吞咽著口水,不知道要不要問,甚而也不知道該不該問,那個答案必然不會是我想聽的,那麼聽到了我又該如何?

而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管沐雲的反應,包括蕭沉理。

管沐雲卻並未先應聲。  頭一回這麼沉肅地看看我,捏了捏我地肩頭,“方先生給了些線索,我也是這兩日才查到的。  ”

我眼眨也不眨地瞅著他,從他的眼神裡,我得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確定無疑。

我的手揪著他的衣襟支撐著,垂頭穩了片刻。  才敢去看桑鬱,我的聲音有些抖。

“當真是你?”

我這話其實根本多餘。  我對管沐雲地信任,管沐雲的為人,此刻根本不由我懷疑,可是,我禁不住想要從桑鬱口中確定。  他是我地朋友,是我真心相處相惜的老朋友,這麼些年。  他給了我多少顧惜和支持,可此刻,居然是這樣的真相!要我如何承受得起?

桑鬱冷睇一眼管沐雲,就轉向我近了兩步,輕聲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  ”

我的氣血上湧,轉臉吸氣,將聲音也壓低。  “你告訴我如何能不管?為什麼要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至於跟這幫喪心病狂之人合起手來,要致管家滿門於死地?”我抬手直指殷深一幫,逼問著桑鬱。

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最愛地人,我要如何做到漠不關心?我的眼前晃著五年前的那****。  管老爺,姚嬤嬤,還有那個小小的男孩子,漫天的血腥味……

這個打擊太大,我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局內還是局外人,可是腦筋卻在此刻清醒無比,清晰得一根針掉在地上我也感覺得到,於是就想到很多過去的事情,很多巧合,也許原本就不是巧合。

大都是事前安排好的。  桑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心機深沉到何種地步?可以把自己掩藏得那麼深。  深得五年裡我們相處融洽,而他也安然繼續進行著他地計劃!

“喪心病狂麼?恐怕你指的不是他們。  而是我吧?”

我不語隻是冷清對他,縱使我明白,許我對此刻的桑鬱已經不再是自認如老朋友般地了解,但我依然可以確信,他那麼做定有他的理由,可惜我無法接受任何理由,任何理由都不能輕易就自行奪走活生生的人命!

“你是騰縣柳家的後人,我說地對也不對?”管沐雲這個真正的苦主,一直都冷靜得嚇人,隻有泛白的緊抿的薄唇昭示出他此刻心底的不平靜。

桑鬱的臉有些抽搐,冇有聲嘶力竭,但是咬牙切齒,“那麼二十八年前,沈藍簫曾派人將滕縣縣令柳修然綁縛上京,其後,柳修然一家一十一口被滿門抄斬,這事兒你也定是知道了?”

管沐雲冷然頷首,“柳修然是因為貪汙了當時朝廷下發的三百萬兩救災款而被家父查獲,送上京城的,至於滿門抄斬……”他的神色也有些波動。

滿門抄斬,因為一人犯罪,就要牽連全家,從垂垂老者到牙牙稚童,一個都不能放過,我聽得一陣悲涼。

“是,滿門抄斬,祖父,我爹,我娘,哥哥,還有繈褓中的妹妹,一家大小一十一口一個不留!”桑鬱地悲傷和淒苦恨意都忍不住了。

“那你……”他是怎麼逃出來地?

“是家中的忠仆,用他自己地孩子悄悄換了我,”桑鬱下一刻狠狠瞪著管沐雲,“若不是沈藍簫,我一家大小就不會命喪黃泉,若不是他多管閒事,我如何會在仇恨中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是他,是他!”

“所以你也要毀了他一家?”我輕聲問,此刻隻是覺著,他很可憐,可憐又可恨。

“是!我要殺了沈藍簫,我要將他一家子都殺了!”

“所以,你創立了康記?”管沐雲的聲音驟冷。

康記是桑鬱的?

我想起了當初呂叔講的,一位南疆見過康伯鴻的老人家說過,此康伯鴻非彼康伯鴻。

此刻那廂桑鬱冷笑,“這二十多年,我苦心經營了康記那麼一份基業,為了什麼?為的就是有了銀子,就等於有了勢力,有了勢力,對付沈藍簫,那就是手到擒來!哈哈哈,大概是老天有眼,沈家凋零,沈藍簫妻子早亡,隻得了他這麼個不中用的兒子!”

“於是,你就跟殷深做了交易,用你的銀子,和殷深的勢力交換,好令他幫你報仇?”而殷深也趁此代替了康伯鴻,將桑鬱這個人徹底掩藏了起來。

“各取所需而已。  ”桑鬱輕笑。

據那位老人家說,康伯鴻是個比女子還漂亮的年輕公子,桑鬱雖也算是俊俏,可若要用漂亮,還要比女子漂亮來形容,我卻隻能夠想到一個人。

“你……本姓柳?”

“夫人,你應該問,他到底是誰?是你的朋友桑公子,還是你的夥計小柳?”殷深的話叫我心底巨震,我猛地轉頭死盯著桑鬱,小柳?還是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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