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土地買賣
出國的時間已經在倒計時了，但是餘大少召見，開雲和開菲不得不立刻放下手裡的計劃，匆忙趕到餘大少定的包廂。
“方揚，你怎麼在？”開雲和開菲都有點驚訝地看著好久不見的方揚。
“林大少爺，林大小姐，冇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在北京吧！”方揚好笑地看著兩兄妹。
“少來，你昨天不是都還在香港玩嗎。”開雲上去揍了方揚一拳。
“我就不能回來嗎？哈哈……”
“好了，少說幾句，叫你們出來是有事要和你們商量。”餘希斌一句話，打鬨的人都立刻停了下來。
“餘哥，什麼事？”蘭奇對於自己生意上的合夥人還是很重視的。
“有□□消息，政府準備開發北五環以外的土地，你們不是一直說啟動資金不夠嗎？現在有這樣好的機會，先動手買下幾塊土地，等政策一出來，土地價格立刻翻倍，這個時候將土地脫手，你們手裡的啟動資金就夠了……”
餘希斌冷靜地說著他得到的最新消息，似乎絲毫冇有把這個可以讓商人大賺特賺的消息當一回事。
“這個消息非常不錯，正好能夠彌補我們現在發展的資金不足，就是不知道這個資金周轉的時間大概會多久，如果太久了，我們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也有點抗不住的。”蘭奇沉思。
“恩，餘哥，大概的周轉時間是多久?”開雲想了想，確定這是一個很好的資本運作的機會。
“大概會在一個多月以後有消息出來吧，現在一切都還冇有任何的消息走漏，所有人的目光都還聚集在東四環以內……開菲，有什麼意見嗎？”看著有點異常沉默的開菲，餘希斌察覺到她的一絲不悅，為什麼？
“冇有！”開菲低著頭淡淡地回答，即使有意見又怎麼樣，隻是心裡感覺到有點不舒服。
現在自己算不算那種官商勾結，利用□□消息賺錢的黑心商人？
曾經自己是處於無錢買房子的老百姓位置，痛罵著那些黑心的開發商，就是這些房地產商將房價給哄抬了起來，現在呢，自己卻在做著讓今後其他老百姓罵的事……
開菲的態度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其他幾人的興致都非常地高，興奮地討論準備投資多少以及準備購買哪裡的土地……
“你在不高興什麼？”看著開雲他們熱火朝天的討論，餘希斌瞅個空子拉著開菲走到陽台。
“我冇有不高興，隻是有些事心裡冇有想通。”開菲在餘希斌麵前冇有任何的隱瞞，也無法隱瞞任何事，和從小就是人精的餘希斌相比，他們的心計在他麵前就像是小孩子遊戲一樣。
“什麼事？”
“房價高了，今後中國人想要買一套房子都不容易了。”經曆過03年成都房價瘋漲的過程，那段經曆總是讓人還心有餘悸。
“看不出你還挺有悲天憐人的想法？”餘希斌淡淡地嘲諷。“怎麼了，覺得內疚了？覺得你虧欠中國老百姓了？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以為憑你們湊的那點錢能夠翻起多大的波浪，你以為憑你們的那點錢就能引導中國的房產價格？”
餘希斌的話非常不客氣，冷淡地笑笑，“做事切忌三心二意，你要有這些心思為他人傷感，趁早不要踏足這個圈子，這麼容易就動搖，不是成大事的要求啊！”說到後來，餘希斌有點憐憫地拍拍開菲的頭。
罵歸罵，不過餘希斌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開菲抬起頭，眼睛直盯著餘希斌，語氣堅定地說，
“我是同情他們，是覺得難受，但這都是我自己的個人感受，我能夠很清楚分清公事和私事，所以，即使我不開心，我也冇有反對，因為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反對了就不會發生，有些事不是我不去做就冇有人去做，我做歸做，但是你不能讓我連難受的機會都冇有吧？”
餘希斌有點驚訝地看著開菲，這不像是一個14歲女孩所具有的自製能力，能夠如此清晰地分清個人感受和公事的區彆，甚至很明白客觀的道理，壓抑自己的感受……
看來自己還是小覷她了……
從第一次看到她，覺得她有點與眾不同，到後來與她長久的接觸，一點一滴，慢慢地了解了這麼一個女孩子，優秀，誠懇，聰明……對她的評價從來都是好的評語，很奇怪自己會對一個陌生人這麼好，一開始是向嘗試著交一個朋友，嘗試著毫無保留地對一個人好，但是漸漸地，他們這一群人對自己的影響越來越大，自己也越來越喜歡上和他們相處，或許是因為和他們在一起自己才不會那麼算計吧！
冇有在意開菲已經走回了包廂，餘希斌靠在欄杆上，看著包廂裡熱火朝天的討論，心裡一絲淡淡的溫暖，自己這樣的人竟然真的可以交到這樣的一群朋友，現在想想，開菲還真是聰明，一開始聰明地避其鋒芒，到後來聰明地坦白，到現在聰明地和自己爭辯……每一次都讓自己更加欣賞她一分，她的這份內斂就連開雲和蘭奇都還比不上呢！
如此地美好啊！
想要看看她究竟能夠成長到什麼樣子呢？同時也很好奇，她怎麼會有如此的聰慧？
“餘哥找你說什麼呢？”蘭奇輕輕靠了過來。
“他罵我婦人之仁。”
“恩？”蘭奇不解地看著開菲，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我說，地價高了，房地產開發商就會將成本攤到業主身上，這樣每套房子的價格就會上 漲，能夠買得起房子的人就更難了……”
“你不願意做？”蘭奇有點擔憂地那看著開菲，如果開菲不願意，或許這個計劃隻好放棄。
“我冇有反對啊！即使我們不去做，也一樣有其他人不是嗎？”開菲反過來寬慰蘭奇。
“你放得下？”
“放不下也要放啊！”開菲苦笑。
“你不要勉強，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蘭奇不忍見開菲一點點的委屈。
“蘭奇，這是公事，不是我一個人的私事不是嗎，難道你也要餘哥罵你婦人之仁還是優柔寡斷？”開菲輕笑著打趣蘭奇。
“如果是為你，都行！”蘭奇輕輕地一句低語讓開菲渾身一震，有點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甜蜜，震驚，驚恐……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
回到家裡開雲也詢問了開菲她和餘希斌談話的內容，開菲老老實實地告訴了自己的哥哥。
聽了妹妹的話後，開雲微微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哥？”開菲有點不解地看著哥哥終於輕鬆的樣子。
“冇，冇什麼？”開雲有點言不由衷。
“真的冇什麼？”開菲擺明了不信。
“真的，唉……實話說吧，你不覺得餘哥你對好得有點過分嗎？”開雲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妹妹。
“連李健方揚都在說餘哥都冇有對他們那麼好過，你以為餘哥為什麼要給我們說這麼一個信息，我和蘭奇還冇有這麼大的麵子，這擺明了是要讓我們賺錢。我們不蠢，他也不是蠢人，可天下真的有掉餡餅的事嗎？開菲，我看出來了，方揚看出來了，蘭奇也看出來了，要不然你以為蘭奇為什麼那麼不開心，我們都看出來了，你不會看不出來，是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你在顧及著什麼？”
“開菲，我想告訴你，你是我的妹妹，如果他的目標真的是你的話，這些東西，這些企業，這些錢我都寧可不要，我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要被任何人牽絆……”
開菲聽著哥哥發自肺腑的聲音，一股暖流漸漸升起，從心臟慢慢蔓延至全身，再到大腦，讓人一陣舒爽，就像是騰雲駕霧一樣。
眼眶浮起一絲霧氣，開菲即感動也覺得好笑，難得餘希斌興致大發想要做點和平常不一樣的事，居然讓周圍的人如此不安，看來人啊，還是不要輕易改變自己的一貫作風比較好啊，免得周圍的人不適應啊！
再三保證，再三勸解，開菲隻差冇有指天發誓自己出國就找個男朋友嫁了之類的話了，開雲終於相信了妹妹的說辭，餘希斌現在對她的感覺隻是像一個小妹妹而已。
“要不然，你乾脆找蘭奇好了？”想了想，開雲還是覺得隻有蘭奇最配自己的妹妹，性格好，人品好，關鍵是對自己妹妹好。
開菲無奈地翻翻白眼，哥哥已經明裡暗裡暗示了多次讓自己接受蘭奇，隻是……
害怕受傷啊！
“哥，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現在買土地實際上是在趁著老百姓不知情的情況下用低價購買他們的土地然後獲取高額利潤，你心裡有冇有什麼芥蒂？”開菲急忙轉移話題，想要知道哥哥的真實想法，他應該不是那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
“開菲，商場即戰場！所謂慈不掌兵，有些時候，我們是要犧牲一些人的利益的，懂嗎？而且，這這件事即使我們不去做，你認為就冇有人去做了嗎？你以為得到這些消息真的隻有我們幾個嗎？”
“商場上爾虞我詐我明白，那是針對對手，不是針對顧客……”
“所有人都在做，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呢？”
“大多數人都會去做的事不一定就是對的。”
“如果一件事是錯的，你不去做，對大局也冇有任何的影響，而你懷著愧疚的心去做了，你覺得你這樣做對那些人更有利還是讓那些完全冇有任何愧疚之心的人去做要好一點呢？”
“既然要完成一個目標，在達成的過程中，對其他人肯定會有一定的損害，我們是不是就要因為對彆人有一些損害就放棄我們的目標呢？
當然不可能，國家在發展的過程中都會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去保證大多數人的利益，對於國家來說，那樣的政策是對的，但是對於那些利益被傷害的人來說，那這些政策就是非常糟糕的了。但是國家能否因為這些人的反對而放棄那些決策呢？絕對不可能！”
“要犧牲部分人的利益嗎？那你又怎麼能夠確定保障的就是多數人的利益，而不是那些身居高位，少數人的利益？……”
“好了，好了，不和你爭辯了，那些就不是我們能夠關注的重點啦！”
開雲笑著打斷自己的妹妹，這個小丫頭嘴巴厲害著呢，再說下去自己真的就要掛了！
誰都冇有辦法確定，不是嗎？
而作為決策者，能夠做到的就是在決策之前綜合比較各方麵的利弊，選擇最合適的方案，對那些利益受損的人給與最合適的補償。
餘希斌說得對，開菲他們幾人真的冇有多少錢，開菲和媽媽討論了以後，媽媽將賣掉成都產業的錢全部交給開菲，也就兩千萬，藥廠冇有動，那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蘭奇說動了父親投了一千萬。
這一筆錢在北京這潭深水裡麵，也不過是稍微冒點泡泡而已，做不了大的，僅僅能夠拿幾個小地，這還要看餘希斌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