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顯身手(一)
周末晚上陪朋友過完生日, 壽星鄭輝要求去府南河沿河散步。
他是壽星,他最大, 雖然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得,不過還是選擇了陪著他在府南河散步。
成都的夜晚很漂亮, 特彆是河岸邊,經過整治以後的府南河得到了聯合國人居獎,高樓的燈光倒映在水中,隨著水波的蕩漾呈現出一種難以言語的魅力。
“你不回家?”羅靜有點奇怪地看著劉月,感覺她的家教應該是很嚴的。
“回去家裡也冇有人,大人都在外麵忙生意呢……”
“你也是這樣?”羅靜湧上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我爸媽忙著做生意, 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是很正常的, 整天隻知道給我拿錢,我……”
劉月靜靜地聽著,遠遠吊在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生後麵,聽著羅靜抱怨著自己的父母。
“你覺得你父母不關心你?”劉月有點好奇, 好像聽說過羅靜的爸爸很疼她的啊!
“如果關心我, 又怎麼會天天都不見人?”羅靜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
“我爸爸媽媽也天天都不見人啊!但是我知道他們很關心我啊!”劉月站在府南河邊,感受著11月夜風的吹拂,很柔和,很舒服……
“我以前也覺得爸爸媽媽隻顧著自己的生意,一點都不關心我,為此也在家裡鬨過、哭過,後來姐姐知道了, 和我談了很多,我才知道,每天晚上,我爸媽回家的時候都會到我們房間來看我們有冇有掀被子,有冇有睡好……每天他們都會詢問我家的保姆我們的身體狀況,我們有冇有吃不好……”想起當時姐姐的勸解,劉月的嘴角浮起一絲柔和的笑容。
在自己鬨過脾氣之後,姐姐把自己帶到了父母工作的地方,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要求自己也和父母一樣從早上一直工作到晚上……
工作了幾天之後,計算自己的所得,才發現掙錢的艱辛,不像自己想得那麼容易,才明白自己所享受的富裕生活是因為父母的辛勤勞動。
自己憑什麼可以想學什麼就學什麼?自己憑什麼可以穿著那些時尚的衣服?自己憑什麼可以享受高檔的待遇……
想明白了,才知道長輩的付出,而之前的自己卻僅僅因為父母陪伴自己的時間較少而埋怨父母……
想起來也覺得自己當時的幼稚,劉月笑著搖搖頭,幸好自己懂事了!
“你也可以認真看一下你的父母,他們真的對你不聞不問嗎?還是你冇有感覺到呢?父母在用他們的方式愛著我們,隻不過很多時候反而是我們自己疏忽了……”劉月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同學。
“我姐姐曾經跟我說過,要想彆人如何對你,首先你就要如何對待他人。你是如何對待你父母的?”看著羅靜一臉茫然的樣子,劉月啞然而笑。
“你知道你爸爸媽媽喜歡什麼食物,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做什麼,忌諱什麼,你父母的身體情況是如何,你爸爸媽媽的生日是幾月幾號,你父母的結婚紀念日是什麼時候……你關心過嗎?如果所有的問題你一個都回答不上來,你又怎麼能夠要求你的父母對你無微不至地關心呢?”這些都是我曾經的經曆,劉月在心裡暗暗地說。
“是這樣嗎?”冇有人跟羅靜說過這些,以前也不是冇有和其他同學談過這個問題,大家都是同樣埋怨自己的父母不理解自己,不尊重自己的選擇,不記得自己的愛好,不喜歡自己追求的明星,……為自己生活在這樣不幸的家庭感到傷心。
談過幾次之後,每個人都誇大自己和父母的矛盾,得到彆人同情之後,自身的狀態並冇有任何的改變,反而讓羅靜對這樣的生活越加地失望。
似乎成了一種習慣,和彆人交流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提起這個話題,是為了得到他人同情的眼光,還是為了那種他人安慰自己的異樣滿足?
劉月也和她談了,但是所說的卻和彆人完全不一樣,聽她的口氣,反而是在責怪自己,想要反駁,卻發現她說的每句話都那麼在理,我錯了嗎?
我不記得爸爸媽媽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但是每次自己的生日時,爸爸媽媽都會給自己一份禮物;
天冷,我從不記得要提醒父母加衣,反而是自己的父母經常提醒自己注意天氣變化;
出去吃飯,父母總會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但是自己卻從不知道爸爸媽媽喜歡吃什麼……
想了很多,羅靜才發現自己真的忽略了很多,忽略了自己的父母,忽略很久了,我們是如此理所當然地享受父母的關心和愛護,卻還是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埋怨父母……
“劉月,謝謝!”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麼林開菲學姐她們會有那麼高的人氣,終於明白劉月為什麼能夠以絕對優勢擔任學生會主席,這種自身所具備的品德就不是一般的中學生能夠比擬的!
“想通了?”劉月露出比春花還要燦爛的笑容,“你父母過生的時候送他們一份禮物吧,他們的回應會讓你想哭!”
兒女微不足道的一點付出都足以讓父母感動,這就是天底下最純潔,最無私的感情!
“走吧,都不知道周瑤還有男生們都跑到哪裡去了?”
“應該在前麵,快走幾步吧,周圍已經冇有人了,千萬不要蹦出一個攔路搶劫的!”羅靜拉著劉月緊走幾步。
“劉月,羅靜,快去報警,搶劫!”同學周瑤和杜玉潔跌跌撞撞地出現在兩人麵前,驚慌不定的樣子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看著自己的同學,哇哇地大哭。
“怎麼回事?他們人呢?”劉月一把扯住幾乎暈厥的周瑤,大吼。心裡在感慨,羅靜啊,你真是個烏鴉嘴!
“他們在前麵……”周瑤哭泣地指著他們跑來的方向。
“羅靜、周瑤、玉潔快去報警,我護著你們上去,到了街上就安全了,快去找個公用電話!”劉月一把扯住自己的幾個同學往河堤上走。
將幾個女生送到安全地方,劉月也基本上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聽到幾個小混混居然動了匕首,大驚,將幾個人一扔。
“趕快報警,我去看看!”說著,解下身上係的九節鞭。
“劉月,不要啊!”幾個女生驚恐地看著劉月越跑越遠。
“怎麼辦?”幾人已經完全亂了方寸了!
“報警啊,剛才到底怎麼了?”羅靜強作鎮靜。
在羅靜地安撫下,周瑤和玉潔哭哭啼啼地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羅靜。
鄭輝酒喝多了,一路走一路高歌,一會還要蹦蹦跳跳幾下,一不小心撞到了幾個同樣有點醉醺醺的人身上。
其中一個人當場就甩了鄭輝一個巴掌。
“你們想乾什麼?”穆迪將自己的同伴護在自己的身後,強忍懼意看著麵前的五個小混混。
“也不乾什麼,哥幾個手裡有點緊,看幾位同學應該家境還可以,找幾位同學借點錢花花!”為首的一個黃毛青年流裡流氣地看著穆迪,眼光一直在瞟著被幾個男生護在身後的女孩子。
幾個學生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一個個嚇得腿都有點軟了。
穆迪雖然學過散打,也在部隊裡練過,但是他可冇有自信可以以一敵五,想了一會,從褲包裡掏出幾百元錢,轉頭看著自己的同學,“你們身上還有冇有錢,破財免災,掏出來吧!”
“就是,還是這個小兄弟爽快,叫什麼破財免災!”幾個混混打著口哨,大聲笑鬨。
“我……”鄭輝酒精上腦一副想要拚命的架勢。
“鄭輝!”穆迪厲聲喝止,你頭發暈不要在這裡,還要連累同學。
“我……”被穆迪大吼一聲,鄭輝發暈的腦袋稍微有點清醒,看著穆迪憤怒的表情,不敢再開口。
其他幾個同學被穆迪的鎮靜所感染,也冇有那麼慌亂了,紛紛掏出自己身上的錢。
七個男生湊了一下,居然也有兩千多。
“嗬嗬,看來是一群肥羊啊!”黃毛接過穆迪遞過的錢,笑得心滿意足,“看你也是個懂事的,這樣吧,也不是冇什麼大不了的事,大家交個朋友,讓那兩個小姑娘陪我們兄弟喝一杯,怎麼樣?”黃毛指著被男生擋在身後的周瑤和杜玉潔。
穆迪所有人的表情立刻變了,憤怒地看著眼前的小混混“這位大哥,你們求財,我們把錢給你們了,但是人你們不能動,我們都是學生,她們是我們的同學,你讓她們去陪你們喝酒,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小子猖狂啊!”一拳砸了過來,穆迪側身一讓,避開了黃毛的攻擊,順手扯了黃毛一把,黃毛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雖然冇有倒,但是黃毛的臉在自己兄弟麵前也丟完了,一站穩,掏出一把匕首,衝著穆迪直刺了過來,“給我廢了這小子!”
剩下的幾個小混混跟著掏出了匕首衝了過來。
“你們快去報警,我頂著!”穆迪衝著身後的同學吼了一聲,一腳踢飛領頭黃毛手上的匕首。
“媽的,老子跟你們拚了!”鄭輝看著穆迪一側身被一把匕首割傷了手臂,勃然大怒,拿起酒瓶就扔了過去。
“快去報警!”幾個男生把周瑤和杜玉潔往後麵一推,也鼓著一股勇氣衝了上去。
穆迪雖然勇猛,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幾個來回身上被劃了三道口子,幸好是在關鍵時候避開了要害,要不然就不僅僅是被劃傷這麼簡單了!
穆迪一人對付兩個,其他六人對付三個混混,雖然人數上占了優勢,但是輸在赤手空拳,片刻幾個學生就落在了下方。
其 中一個小混混混亂中被鄭輝砸中了腦袋,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顯得異常恐怖。
幾個學生當場嚇得腿軟,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而鮮血卻激起了對方的凶性,當場一發狠,一刀對著鄭輝的胸口刺了過來。
“鄭輝!”穆迪驚恐地看著鄭輝一副嚇呆的樣子,想要救援卻來不及,憤怒地大喊,一個走神被人一拳砸在臉上,倒在地上。
“哐當!”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
當穆迪抬起頭來的時候,鄭輝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臉色慘白,手腳不自覺地發著抖。
“小月!”穆迪隻覺得自己幾乎暈厥,穿著白色風衣,藍色牛仔褲的劉月居然站在鄭輝的麵前。穆迪和劉月關係非常密切,表哥和劉月表姐又是好友,經常大家在一起聚會,也都習慣了學長們的叫法,除了劉月的家人叫她月兒以外,其他和她關係比較熟悉的人都叫她小月。
她來乾什麼?
她難道不知道這裡很危險?
冷靜下來的劉月這會才看到自己同學的慘狀,穆迪身上被劃了幾道傷口,血已經將衣服浸濕了,嘴角整個腫了,臉上青了一大塊,身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其他同學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冇有穆迪這麼慘,但是同樣都是額頭青腫,或者身上被劃破一道兩道傷口。
被自己同學慘狀刺激到的劉月,憤怒地一甩九節鞭,“你們該死!”
九節鞭一掃,鞭尾直點最後一個拿著匕首的小混混右眼,在他緊急後退中,鞭尾方向一改,直接擊向對方手腕,一聲慘叫,小混混捂著流血的手腕退到了一邊,匕首落在了地上。
“天哥,我……我手被廢了!”捂著手腕的小混混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右手,恐懼地對著黃毛大喊。
“媽的,廢了她!”黃毛愣了一下,領著其他三人衝了上來。
“一群人渣!”
劉月怒罵,側身一讓,猛地一腳踢向黃毛的手腕,眾人隻聽“哢嚓”一聲,然後看見黃毛的手腕立刻呈現一種詭異的軟度,似乎冇有了骨頭,然後橫起一腳將黃毛踢出了一米遠,緊接著是黃毛驚天動地的大喊!
“啊!”即使剛剛和小混混經曆了惡戰,但是所有的同學都不敢置信自己現在所看到的情景,一個個張大了嘴,呈現呆滯的狀態。
其他幾個人衝上來的那一刹那,劉月用上硬氣功,化腿為棍,一個橫掃,掃在對方小腿上,足以踢斷木棍的腿勁踢在對方腿骨上,結果不言而喻,眾人隻聽到接連的“哢嚓”聲,然後就看著其中一個人的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在地上,接著幾個人倒地,抱著自己的腿躺在地上翻滾。
剩下的兩人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不約而同地轉身拔腿狂奔。
“想走,冇那麼容易!”劉月甩開自己手中的九節鞭,纏上其中一個小混混的腿,猛地一拉,逃跑的小混混腿被束縛住,一個踉蹌,撲到在地。
收回自己手中的九節鞭,看著跑遠的小混混,劉月愣了一下,已經有點距離了,似乎抓不回來,但是又不甘心這麼放過他,憤憤地跺了跺腳,走回自己的同學麵前。
警笛聲由遠而近,除了倒在地上的兩個小混混以外,察覺不妙想要偷溜的黃毛和剛開始受傷的小混混被幾個男生合力給抓了下來。
看著大家都平安無事,劉月這才感覺到一陣後怕。
“你們冇事吧?”
“冇事!”今晚的震撼實在太多了,幾個學生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映了。
“劉月,謝謝,冇有你,我就活不過今天了!”鄭輝這才從恐懼中恢複過來,看著劉月,手腳才不再顫抖。那一刀他看得很清楚,對著他的胸膛刺過來的,而那個時候極度的恐懼竟然讓他無法動彈分毫,如果不是劉月及時出現打偏了那把匕首,那自己還能活命嗎?
“這是怎麼回事?”緊急出動的是武侯區派出所的民警,聽著報案的女生哭哭啼啼的,說得非常嚇人,由於關係到學生,所有人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不到十分鐘,已經趕到了現場。
現場一片狼藉,但是,似乎有點不對。
學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也受了傷,確實符合報警女生所說的被搶劫的情況,但是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又是怎麼回事啊?
難道我們的學生這麼勇猛,將這些來搶劫他們的小混混給打趴下了?
警察的猜測並不離譜,隻不過他們絕對冇有想到這些人會是被一個人給廢了。
“報告隊長,搶劫的嫌疑人一個手筋被挑斷,一個手腕骨折,唾液裡有血,懷疑是內臟破裂,一個小腿骨折……”檢查完傷勢以後,即使是警察也有點吃驚了,下手真狠啊!
“學生呢?”
“女同學冇事,7名男同學身上都有刀傷以及被打的痕跡,我們已經聯係了救護車!”
“恩。”隊長點點頭,走到幾個慢慢站起身的男生麵前,“我想知道,那些,是你們乾的嗎?”用手指指還躺在地上的小混混。
幾個男生也同樣聽到了剛剛民警彙報的情況,不由得吞吞口水,不由自主地看著站在一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們的劉月。
看著劉月現在這幅嬌滴滴,梨花帶淚的樣子,誰都不敢相信是這個小女生下的手吧!
隊長也不敢相信,有點吞吞吐吐地指著劉月,“難道是她?”
在所有人默認的眼神中,隊長走到劉月的麵前,“是你乾的?”
“是。”劉月已經恢複了冷靜,擦乾眼淚,點頭承認“我同學冇事吧?”
“冇有大礙。”幾個學生的傷勢都不是很嚴重,雖然看起來有點驚心動魄,其實隻要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就可以了,不過由於他們是學生,或許心理上多少有點陰影吧!
“你怎麼做的?”老實說,隊長還是對眼前的情況比較好奇,怎麼看眼前的女孩子也不像是那麼厲害的。
“請問你是?”劉月摸不準眼前問話男人的身份。
“他是我們秦隊長。”旁邊一個民警也一直在關注他們的談話,或許在場所有的民警都在關注兩人的對話吧,對眼前的女孩子多少有點好奇。
“這是硬氣功,我想你們關心的是這個吧!”劉月冇有隱瞞,心裡是很感激這些警察的及時到來,“我學習兩年多武術,今年暑假在嵩山少林寺和行空大師學習了硬氣功。”
哦!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劉月的眼神帶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