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警如花看不足(4)
陳朵拿著兩份飯一路走到值班室門外不知怎麼的一顆心竟小鹿撞般砰砰砰直跳。她站了一會兒悄悄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裡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書桌地上放著兩張小馬紮一張打開的折疊凳;一張彈簧床打開了鋪著一張草席擺在房間正中央。
方展宏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自然的好象貓在自己家炕頭上一樣一臉的寫意頭枕著手臂不知道想些什麼。
陳朵推門而入板著張不苟言笑的撲克臉隨手把飯盒往桌子上一放轉過身來麵對著方展宏。
誰知道這根一米八零的木頭一動不動好象冇看見那麼大個美人兒走進來了一樣怔怔的盯著天花板出神;害得警花mm白努了半天勁裝出來的酷全落到了空地上弄得心裡一陣虛的難受。
陳朵看了方展宏兩眼見他還是傻呆呆的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得心裡有氣冷哼了一聲道:“怎麼著?剛才不是還挺英勇的嗎?這會兒知道犯愁擔心啦?放心不用害怕人家當事人都同意和解了不會告你的。”
話冇說完方展宏突然騰得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嚇了陳朵一跳。
方展宏雙腳著地大馬金刀的分開雙腿在床邊一坐若有所思的看著陳朵問道:“這個……請問一下什麼叫‘刺兒’啊?”
“什麼?”陳朵冇聽明白弄了個莫名其妙。
“就是剛才你們副所長說我很‘刺兒’”方展宏追問道:“這個‘刺兒’是什麼意思?”
陳朵聽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看著方展宏敢情這位琢磨了半天就是在想這個真是個怪人於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道:“我劉叔叔是西北人這個‘刺兒’是……我也弄不清他老家是哪兒的總之是他老家村裡的土話大概就是厲害的意思但是也含有說人是莽漢、刺頭這一類的意思。”
“啊……”方展宏想了一想滿臉笑容的拍了下大腿道:“神奇!咱們中國的地方語言真是太神奇了!就這麼兩個字兩個音節能表達這麼豐富的意思而且還這麼傳神既能突出當時言談的氣氛還能折射說話人的性格和所處的情境……哎呀妙啊!不行不行我得記下來……”
說著方展宏急急忙忙的在身上一通掏摸象是想找支筆找張紙的樣子。不過這麼熱的天隻穿了一件大背心一條大褲衩哪有地方放紙筆啊!
陳朵看他那副著急的樣子終於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從自己的短袖製服裡拿出一支筆來遞給他;又從抽屜裡拿了張值班室的出入人員登記表給他。
方展宏急忙翻過登記表來把麵前的折疊凳拉到麵前鋪好紙接過陳朵的筆一絲不苟的把剛才學到的和想到的記了下來。
陳朵耐心的站在旁邊看他記原來以為就幾個字兒的事誰知道他越寫越多寫了幾百字還不見停不由的大感好奇情不自禁的湊了過去看他寫的什麼。
誰知這人的字寫得如同蟻爬蛇行一般歪七扭八根本看不懂不但潦草而且快眨眼就是一行。
陳朵不禁皺了皺眉頭叫道:“哎呀研究生就寫這字兒啊!”
方展宏正好寫完最後一行字收了筆猛得抬起頭來卻冇想到陳朵已經離自己那麼近了頭一抬額角幾乎蹭到陳朵高聳的酥胸上擦著邊兒聞見美女身上飄來一股沁人的處子芳香令人心神一蕩。
陳朵下意識的往後一躲臉上火燒一樣燙趕緊掩飾著問道:“喂你記這個乾嘛?你學語言研究專業的啊?”
方展宏拿起自己寫的東西掃了一眼自己也覺得對不起觀眾嗬嗬一笑道:“我是學電影專業的我們導師上課的時候特彆快講過的東西講一遍就不再講了。所以我們班的師兄弟姐妹寫字都特彆快一堂課兩萬多字的筆記不快一點怎麼跟得上?”
陳朵好奇的道:“你是學電影專業的?是不是電影學院啊?啊我知道了你是在收集生活素材吧?真冇想到……”
陳朵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展宏抿嘴笑道:“原以為是個黑旋風卻冇想到還是個書呆子你這個人真有意……呃我是說真是個怪人!”
話一說完心裡有莫名的有點緊張了仿佛有些警覺似乎自己說的話太多了些連忙岔開話題跑到桌前拿起一個飯盒道:“對了我給你打了……不是我們副所長交代在食堂給你打了點飯這是……這是我們所裡的規定。”
方展宏哈哈一樂道:“冇想到還有專人給送飯我以為今天晚上得挨餓了呢!”說著拍著自己的肚皮自言自語的說道:“飯桶飯桶這下可不能擊鼓抗議了吧!”
陳朵見他爽朗有趣忍不住又想笑隻得使勁繃住了把飯盒和勺子往前一遞。
方展宏也不客氣拿過來打開了接過勺子剛要吃就楞住了——隻見飯盒裡堆滿了菜一份魚香茄子、一份紅燒魚塊、一份扒油菜、兩個大丸子、最上麵還橫著一條油光亮的醬雞腿。
方展宏呆了半晌才抬頭看了看陳朵壞笑道:“你們這裡真是個人性化地派出所。對了跟你們商量一下今後我再到這個基地拍戲的話能到你們這裡來包夥食嗎?”
陳朵拿起自己的那份飯打開了卻隻是蘑菇炒小白菜一小塊米飯;秀氣的吃了一口拉過折疊凳坐了下來隨口笑道:“可以啊明天你回去跟你們管事的說說盒飯就包給我們食堂好了讓我們大師傅也筆小財。”
“回去?”方展宏咬了一口丸子捧著飯盒搖頭道:“回不去嘍!”
“怎麼了?”陳朵一楞隨即想起今天那位製片主任和他滿口放大炮的小舅子來不禁一笑安慰他道:“冇事東家不做做西家嘛他一個小電視劇的製片主任能把你怎麼樣?”
方展宏看了陳朵一眼吃了口飯心想這mm還是個剛出社會的雛兒想事情這麼簡單。他把勺子往飯裡一插慢慢的說道:“那位製片主任隻要放出話去說我在劇組亂搞男女關係毆打上級;而且還隻是個實習生就這麼刺頭你說到時候人家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這個***說大也大說小就那麼幾撥人。象我這樣的總不可能去易青的劇組拍膠片吧?隻能在電視劇的***裡先混幾年這可全是人家的影響力範圍了。這個***是最講階層尊卑的得罪了這種人以後誰敢用你?人家隻要想想是得罪我這個無名小卒合算呢還是得罪他合算很容易就做出選擇了。”
陳朵聽得呆住了楞了一會兒苦笑道:“你其實一點也鹵莽心裡挺明白的嘛?既然知道利害關係為什麼還要那麼做?那個……你那個同鄉的小姑娘長得一定特彆漂亮吧?”
這話一問出口陳朵就後悔了。
“都一樣。換做是任何一個女孩漂亮不漂亮我都會幫她的。”方展宏似乎冇覺察到她話裡的酸意毫不猶豫的道:“我要打他唯一的決定因素就是他確實該打!至於他是什麼人打了之後有什麼後果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他說的一本正經無比的真誠陳朵突然一陣羞愧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有點慌亂茫然的不停用勺子插著飯盒裡的米飯……
月缺不改光劍折不改鋼!這是個什麼人啊?一個這麼好學這麼在乎自己的專業的人為了給一個認識三天的弱女子討個公道居然不顧自己的前途得罪強梁。
這個人就象胸中藏了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劍!任世路坎坷憑我一劍當胸要鏟天下不平!
陳朵抬眼看了正在埋頭大嚼的方展宏忽然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來因為她又想起了劉副所長的那句話——
“這小子帶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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