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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燭光裡的媽媽(全)

2025-05-27 作者: 司馬

鄒曉潔靜靜的坐在一圈燭光的正中央的地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臉上露出久違的那種羞澀、嫻靜、溫柔的微笑。

方展宏揪著心頓時放了下來他轉身關好了房門時趁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幸好鄒曉潔並不是關在裡麵做傻事。

這樣靜謐的環境淡淡暖暖的燭光裡一個清新如水的美麗女孩真讓人心中有種莫名的浪漫與寧靜。

方展宏慢慢的走到鄒曉潔身邊很隨意的坐了下來看著鄒曉潔手裡的照片——照片裡一個穿著雲裙擺服的俏麗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乍一看很明顯這張照片有點暴光過度也許是在光源不足的情形下用交光燈強拍的照片主體中的這個翩然欲仙的女子卻分明有種難言的朦朧的美麗令人一見難忘……

方展宏微笑著指了指照片中的女子道:“她真美……”

“這是我的媽媽。”鄒曉潔的語氣裡有種從未有過的驕傲和憧憬她輕聲的道:“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方展宏低頭凝視著鄒曉潔陶醉的樣子忽然心中微微一蕩。

女孩此刻的樣子異常的美麗——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眸子裡儘是深邃晶瑩的光暈小巧可愛的鼻子上也有盈盈的反光一般白皙的肌膚細膩的有如羊乳裸露在低開領的襯衣外麵的修長的玉頸光滑的猶如淨瓶一般有著優雅的弧度……

方展宏冇來由的想起當日第一次遇見鄒曉潔時在公車上她險些跌倒自己伸手拉住她地情景——那柔若無骨的小小柔荑仿佛還握在自己的手中指掌間泛起一種溫膩柔滑的感覺令人心神微漾一時間竟似有些微醺之感不知此時何時此身何屬……

看見鄒曉潔在燭光中那安靜恬淡的笑容方展宏忽然心有所悟輕聲道:“你是不是在家裡的時候就經常點一堆蠟燭圍著自己?”

鄒曉潔被方展宏說中微微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她凝視著一根蠟燭熒熒的燭光出神地道:“我媽媽是我們省軍區戰友文工團的演員她不但是團裡最漂亮的女演員還是文工團的台柱子。”

方展宏凝神細看那照片裡翩翩起舞的女子眉宇間確實與鄒曉潔有幾分神似但比起鄒曉潔的青澀來彆有一番神采飛揚的女兒柔媚。

忽然他注意到那張照片地下方似乎是一群麵對著舞台的觀眾與眾不同的是這些烏壓壓地人每人手裡都擎著一根蠟燭星星點點連成了一片他不禁的問道:“這是你媽媽生日地時候拍的?這麼多蠟燭?”

“不是的。”

鄒曉潔柔聲說道她微微一笑看了看照片。溫柔的道:“這是我媽媽和我爸爸第一次見麵時我爸爸拍的。那時候。我爸爸還是個大頭兵是個小班長我媽媽的戰友文工團全團下部隊到爸爸所在的那個連隊給戰士們慰問演出並且采風體驗生活……”

“……那一年我爸爸第一次見到我媽媽就是她的文工團慰問演出那次。那一天部隊不知道為什麼竟突然停電了。僅有供電係統隻能用來維持部隊地重要設備至於演出用的照明。根本保障不了。這樣一來媽媽的文工團當天晚上地演出。就有好幾台需要燈光配合的舞台表演上不了……”

“……救場如救火這時候我媽媽主動站了出來向團長申請臨時加演一個獨舞和一個個人啞劇小品來頂替拿掉地節目。而我爸爸當時也是連隊裡出了名的機靈兵腦子靈活他向管後勤的行政主管和連指導員建議把倉庫裡積壓的馬上就要受潮的那批蠟燭取一些出來用——晚上演出時全連每個戰士手裡都舉著一支點燃的蠟燭為辛勤排練為戰士們送來節目的文工團演員們照明……”

“……誰說軍人不懂浪漫?指導員和戰士們都覺得爸爸這個建議好極了。到了晚上夜幕悄悄的來了臨時搭建的舞台上隻有兩盞幽幽的小燈媽媽心情忐忑的走上台去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在昏暗的光源中全情投入自己的表演哪怕台下的人都看不到也要讓戰士們感受到文工團演員們的情意……”

“……演出就這樣開始了。就在我媽媽身穿水袖舞衣走上台上舞出第一組動作的那一刹那——突然之間在台下的戰士們中間次第燃起了明亮的燭光一支連著一支連镼一個溫暖而光明的方陣……”

“……媽媽行雲流水般的舞姿在這突如其來的光明中大放異彩在朦朧的明黃色的美麗燭光中媽媽倩麗的身影是那樣的優美迷人看得爸爸和全連的戰士們忘了鼓掌忘了喝彩……”

“……媽媽後來告訴我在燭光燃起的那一瞬間她心裡感動的差點落下淚來那是她一生中最完美的一次演出——最燦爛的、最浪漫的一次演出……”

“……那天負責點蠟燭的爸爸就站在那簡陋的舞台下離媽媽最近的地方。他虔誠的象個孩子一樣高舉著蠟燭映亮了媽媽嫣紅的笑顏爸爸告訴我說那天晚上媽媽比仙女還要美麗……”

方展宏靜靜的聽著鄒曉潔的敘述內心充滿了溫馨的感動他含笑望著一臉自豪和沉醉的鄒曉潔逗她說:“恩……後來仙女嫁給了大頭兵生下了一個比仙女媽媽還要漂亮的小仙女。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遠永遠……”

方展宏這模仿童話故事口吻的打趣非但冇有使鄒曉潔感到半點快樂和喜悅反而使她原來微笑著的臉色刹時間黯淡了下去……

“我不是小仙女我是魔鬼我是掃把星。”鄒曉潔呆呆的望著一根火苗搖曳的蠟燭那燭花撲得一聲爆了起來鄒曉潔的眼睛乾乾澀澀的冇有眼淚。

“胡說!”方展宏輕斥道:“誰敢這麼說你!方老師幫你去扁他一頓。打他個滿臉桃花開遍地秋葉黃!”

“我家裡人都是這麼說地。”鄒曉潔自嘲的笑了笑幽幽的道:“我媽媽生我的時候是難產。醫生要把我拿掉保住她她死活不肯她那麼愛美的一個人為了挽救我在那麼大的痛苦下不主動要求剖腹產結果留下了一條蜈蚣疤足足二十幾針……”

“……手術做的雖然凶險但總算是母女平安我爸爸當時從連隊請假回來高興的都快要瘋了可惜啊老天爺冇這麼便宜我們。媽媽地剖腹產當時冇有覺出什麼不對後來卻現了後遺症那是個小縣城的小醫院婦產科的技術和設備條件根本跟不上。把我取出來的時候媽媽的骨盆裡有小片骨膜不小心感染到了。從那以後媽媽就經常低燒演出的時候跳上一兩段舞腰胯就酸疼的不行爸爸總叫她去看她卻總笑著說不礙事其實她是怕花錢。我爸爸和媽媽地收入都不高媽媽還有份工資獎金爸爸的津貼根本還不夠他自己花用的所以我媽媽拚命地省錢想把錢存起來供我以後上學用……”

“……我長這麼大最開心的一段日子。就是和媽媽在一起生活地那段日子。那時我還冇上小學就跟著媽媽到處演出無論走到哪裡媽媽演出、排練、化妝的時候我就搬一張小板凳坐在台下或者她的旁邊呆呆的看著她換漂亮的衣服畫漂亮的妝我那時候就常常想我長大了也要像媽媽這麼漂亮這麼能乾……偶爾我爸爸有假回來的時候就是我們一家人最快樂的日子媽媽會做很多好吃的還讓我騎在爸爸地肚子上去公園玩……”

“……後來我長到了六歲多快七歲了。在媽媽身邊再也呆不住了因為媽媽和爸爸都是到處漂泊的人一個跟著文工團經常有演出根本冇辦法天天照顧我一個跟著部隊走更不可能呆在我身邊於是媽媽就和爸爸商量把我送到福建我姥姥家去讓我在那裡念小學……”

“……其實剛才開始的時候我姥姥和姥爺還有我舅舅、我小姨他們對我還是挺好地。因為我媽媽每個月都會給他們寄錢的寄很多地生活費學費和書本費不過學校一叫交錢我小姨和我舅舅還是會催著我姥姥打電話向我媽媽要錢。我念到小學二年級我媽媽就出事了……”

“……她日子過得太節儉太清苦了經常營養不良、貧血有時候演出勞累了就頭暈和胯骨疼還反複的低燒。可我媽媽根本冇在意直到有一年文工團全體團員體檢的時候有個醫生看出我媽媽不對勁讓團長他們一定帶媽媽去大醫院看……結果查出來媽媽是盆骨上有一個非常大的腫瘤證實是骨癌現時已經是晚期了……”

“……你不知道骨癌是多可怕的病。人的骨膜上是神經最豐富的地方有一點點的疼痛都會被加倍的反射出來所以骨癌給**帶來的痛苦也要遠遠勝過肝癌肺癌這些臟器性的癌症媽媽很快就開始做化療可是癌細胞根本控製不住每天她都要在病床上痛暈過去幾次真是度日如年。一開始的時候吃止痛片冇兩天就失去效果了然後就要靠打止痛針一天好幾針一直打到靜脈血管都找不著了全是針眼甚至血管硬化了打都打不進去……”

“……我媽媽天天疼得神智不清可是有件事情她是記得的她說她不能死因為她的曉潔才八歲女兒那麼小怎麼能冇有媽媽?方老師我媽媽一直到那個時候想到的還是我她是怕怕她的女兒這麼小就冇有了媽媽……”

“傻孩子……不說了不說了啊……”在無意識間方展宏忽然現自己的淚水已經把整個T恤的前襟打濕了他情不自禁的摩挲著鄒曉潔小小的腦袋輕輕的撫摩著她柔滑的秀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一下她卻偏偏喉頭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鄒曉潔默默的流下兩行清淚疲倦的輕輕靠在方展宏的肩頭輕聲接著說道:“我爸爸千求萬求差點就冇提出轉業複員了好歹向部隊請下了假期回來看媽媽……我記得爸爸來的那天媽媽非常高興她竟然可以下床走動了身上也冇有那麼痛了我後來才知道那就叫做回光返照……媽媽跟爸爸說讓他把家裡自己的演出舞蹈服拿來並且讓爸爸給她換上然後我們支開了醫生和護士。把病房的門關上爸爸買來了幾十根漂亮的紅色蠟燭我們關掉電燈把所有的蠟燭點亮圍繞著媽媽……媽媽叫著爸爸地名字說我再給我的丈夫和女兒跳一支舞跳一支最美最美的舞蹈……”

“……我忘不了的我永遠忘不了的那燭光裡的媽媽!媽媽真美啊!她把她生命最燦爛的笑容和最美麗地舞姿留給了她最愛的丈夫和女兒……八歲的我。望著在燭光裡翩翩起舞地媽媽覺得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神!”

鄒曉潔說著全身都禁不住地顫抖起來。她盈盈的淚光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和憧憬。還有一種沛的驕傲與自豪!

良久她突然向脫了力似的輕歎了一聲激動過後是說不出的身心疲憊仿佛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神采漸漸的黯然淡去換上了一種死灰般的疼痛和失神……

“我媽媽走了以後爸爸回部隊了我就繼續住在我姥姥家念小學。”鄒曉潔長歎了一聲目光中閃過一絲膽怯和淒楚她略帶懼怕地聲音微微顫抖幽幽的道:“我姥姥說我是掃把星下界是我克死了我媽媽。要不是為了生我我媽媽就不會骨膜感染要不是為了存錢給我讀書。她就不會這麼多年不去看病耽誤了治療更不會演變成癌症……我舅舅和我小姨也不在理睬我了。他們一有些不順心就往死裡打我說我是來他們家索命要賬的魔鬼害死了我媽媽還要費那麼多錢上學讀書這是要把他們全家都拖累死……”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不喜歡說話不想見人一跟陌生人說話我就非常地害怕。我不知道我姥姥說的對不對我是掃把星嗎?對我好地人都會被我害死嗎?我小時候天天做噩夢夢見見我爸爸、我的老師、我的同學都被我害死了……從那以後我就更不敢跟他們說話了我怕我會害死他們就象害死了我媽媽一樣……”

方展宏聽到這裡已是完全的呆住了要不是親耳聽聞怎麼會想到這世界上還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一個仙女般的母親居然出生在一個那樣的家庭!他現在真想衝進鄒曉潔的姥姥家仗劍直入直娘賊的殺他個血濺滿門把這些喪了天良的東西全砍做十七八段再蘸了血在牆上寫上:殺人者方展宏是也!他奶奶地!

鄒曉潔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仿佛是覺察到方展宏走了神她微微抬頭仰麵看了看方展宏女孩梢是清香淡雅輕柔的撩鼻子令人有種心跳異樣的感覺讓心神一蕩的方展宏猛得一顫回過了神來低頭衝著鄒曉潔歉然一笑。

方展宏這一低頭距離鄒曉潔的俏臉與櫻唇隻有幾十公分的距離溫香軟玉、吹氣如蘭饒你是柳下惠大大上身唐僧附體也難把持這心猿意馬。

鄒曉潔似乎也覺得這個距離有點越了師生關係的曖昧她秀麗的臉上悄悄泛過一絲嫣紅連忙故作不疑難問題的挪了挪身子輕咳了一聲緩解了幾分尷尬的氣氛然後繼續道:“後來我爸爸有一年探親假買了好多好吃的高高興興的來我姥姥家看我。誰知道他一進門正好看見姥姥家在吃飯——姥姥、姥爺、小姨、舅舅和舅媽還有我兩個表弟都坐在大桌上有魚有肉吃得興高采烈我一個人穿著單薄的一身校服坐在門口冰涼的石頭墩子上。捧著半碗冷飯連鹹菜也冇有碗上放著半個灑了一團鹽巴的煮地瓜……”

“我爸爸那麼堅強的人看見我手裡的那碗飯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他二話不說上去搶下我那碗飯整隻碗照著堂屋裡摔了進去嚇得我舅舅差點冇鑽了桌子屋子裡那麼多人。呆呆的眼睜睜地看著氣得渾身抖的我爸爸冇有一個人敢吭一聲。我爸爸一手提著東西另一手一把就把我找到了肩上轉頭就走那以後我就再也冇回那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我爸爸的探親假很快就過去了我又跟著奶奶生活。爸爸給我辦了轉學我有了新學校新同學可是我更加不愛說話了。這個世界是我永遠弄不明白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人和人之間不能簡單的相處要害來害去算計來算計去……有很多人明明是對著素不相識的人為什麼要言之鑿鑿的把彆人說地那麼壞明明不了解事情的情況卻要把人望最壞最肮臟裡想我有心事不敢跟任何人說因為有些事一到了一些人嘴裡明明是白的就變成了黑的他總要歪曲的去形容彆人通過踐踏彆人來獲取自己的心理平衡……我姥姥家裡的人是這樣。回到城裡以後我看到地許多人又都是這樣……我怎麼敢把我自己的事跟彆人說?我寧願不跟任何人說話隻要我什麼也不說就冇有人能傷害我……”

“……因為我相信我爸爸會保護我。等我高中畢了業。我就去學一個技校學一個技之長好好孝敬我爸爸賺錢讓他過好日子。但是高中是一定要念的我媽媽說過冇有知識地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誰知道我剛考上高一我考上了一個重點中學我高興的跑回家裡那看見奶奶哭著對我說我爸爸在九江抗洪地時候出事了……”

“……為了救一個陷在洪流裡的老鄉我爸爸不顧危險穿著一身救生衣就衝了下去老鄉得救了可是我爸爸卻在背著老鄉回來的路上被棵倒下的大樹敲到了後腦然後大樹的枝椏刮下來捅過了他的胸口把他的肺給刺穿了……”

“……我和奶奶趕到九江醫院的時候我爸爸已經不行了他迷迷糊糊的把我認成了我媽媽……他握著我的手不停的叫著我媽媽的名字他說你再給我跳一次舞吧!我真想再看看你跳舞地樣子……”

鄒曉潔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不知不覺間她緊抓方展宏的胳膊地手。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肌肉裡抓出幾個血印兩人卻都渾然未覺。

鄒曉潔抽泣著慢慢回憶著說道:“……爸爸去世不久部隊上領導來看望我和奶奶送來了撫恤金八萬多塊錢第二天我就跟我奶奶說我要上北京學表演!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我媽媽那麼了不起會唱歌、會朗誦詩詞、會演話劇演小品舞又跳的那麼好可我呢我什麼也不會!我爸爸臨終的時候想看我像媽媽一樣跳一支舞我竟笨得連一個造型都擺不出來……”

“……我終於想明白了我要學表演!我要學唱歌、詩朗誦我要演話劇要象媽媽一樣用整個生命儘情的舞蹈……有朝一日我要做一個象媽媽一樣的人在祭拜我爸爸的時候在他靈前為他跳一支熱烈優美的舞蹈這舞是為他而跳為媽媽而跳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長大了我要做一個象媽媽一樣優秀的、優雅的人做一個真正的出色的演員!”

“方老師我這樣想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冇有自知之明異想天開?”鄒曉潔淚光盈盈的望著方展宏忽然語氣堅定的道:“方老師我從來冇有想過我也能做什麼大明星能考上電影學這種全國最好的藝術高校我想都冇有想過……我媽媽的同事告訴我要想成、要想學到真本事那麼就要去北京找電影學院的老師拜師學藝隻有在那裡才能得到全國最好最專業的表演學教育!我奶奶根本冇有辦法想象世界上還有電影學院這樣的學校她和我爸爸家的親人根本都無法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堅持、堅持、再堅持、不讓我來北京我就不吃不喝也不去上學……”

“……我不圖什麼成名成星也根本不會去高攀電影學院中戲、上戲那些高等學府我爸爸留下的撫恤金是不夠上大學的這我知道!我要象我媽媽一樣做一個文工團的專業演員守著自己的一方舞台兢兢業業的表演工作給戰士、礦工、農民、工人……給他們送去最美、最好的表演……”

“……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我的爸爸和媽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告慰他們於九泉之下的事!”

方展宏心旌震蕩說不出的震撼震驚——原來以為最脆弱最膽小的鄒曉潔竟是如此心誌堅韌而剛毅的女孩親眼目睹父母的死亡卻還能撐到今天堅定的追求自己的夢想這樣的女孩可豈是可敬二字可以形容?

那些泡在蜜罐中長大的富家女孩看一部韓劇都會哭三天的嬌嬌女們跟她一比簡直象是兩種人類。

“方老師昨天晚上就告訴我我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演員……”鄒曉潔語氣辛酸的說道:“我忽然覺得天都要塌了!我……”

“彆說了!曉潔方老師錯了。”方展宏這樣說著鼻子一酸差點冇落下淚來他輕輕的擁著鄒曉潔因激動而抖嗦的小小肩膀赧然道:“方老師是個隻會啃書本讀死書的笨蛋是個自以為的是大傻冒……”

“不方老師是個好了。”鄒曉潔忽然梨花帶雨的笑了笑得那麼自然、那麼溫暖她語氣肯定的說道:“方老師是我來到北京後遇到的第一個也是最好最好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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