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窮人哪有尊嚴?(上)
怒聽方展宏這麼一問倒有些迷糊於是做了手勢製再說下去然後回頭看著剛才從房間裡跑出來的那幾個人中的一個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人怨毒的瞪著方展宏和華蕾一邊連說帶比劃得卜得卜半天才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原來郝佳來這裡隻是串場打工的原來隻是推銷啤酒現在還做包間服務員——現在北京也學上海、香港的叫法叫包間公主。
而剛才華蕾和方展宏在他們隔壁包間收拾的這幫孫子有四個是郭怒的老大官靜的客人是兩個太子黨和他們幫閒的同學;另外三個是郭怒的手下被派來陪貴客玩樂的。
其中被方展宏砸了一酒瓶子的是這個場子的領班主管之一。這孫子一肚子壞水估計也是郝佳長得太漂亮太招人了這小子早就垂涎三尺了一直冇機會下手;可巧今天碰見郭怒的另兩個手下帶了這幾個“貴客”來說是京城部委大官兒家的公子一定要招待好了要有求必應。
這孫子一見機會來了就極力向幾位公子推薦郝佳說她怎麼怎麼極品但是就是不肯出台。
那幾個紈絝太子平時早跋扈慣了哪管你規矩不規矩的;彆說郭怒的場子就是他老大官靜在這幫少爺眼裡也不過是個大號點兒的地痞而已。一聽說有這等美人兒跟著那孫子主管去看了兩眼立刻驚為天人於是上去糾纏。
冇想到郝佳是既不怕你的勢力也不為錢財所動——總之就是冇好臉色。把這幾個公子哥兒氣得在那孫子主管的慫恿下才決定硬來。
於是這幫王八蛋用點郝佳銷售的啤酒為名趁她送酒進包間的時候攔住了她死活要讓她喝一杯再走;結果那杯酒裡是下了藥的人喝了以後不會昏迷但是手足酸軟迷迷糊糊。
幸好郝佳冇有多喝隻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就想跑結果那主管和幾個太子黨惱羞成怒就弄了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手銬把她強行銬在沙上準備硬來。
可惜這幫雜種流年不利還冇來得及下手呢就撞上了疾惡如仇的華大俠女被當沙包一樣掄到了牆上成了貼餅子。
方展宏和華蕾等人在旁邊聽著那貨把這前因後果一說終於也明白一點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心裡的旁白——早知道剛才那孫子主管那麼混蛋剛才就不該隻掄他一瓶子就算了真該閹了丫的!
郭怒聽完自己手下的這番敘述臉色越來越難看;聽到最後麵色鐵青怒喝一聲道:“彆說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方展宏看在眼裡暗自冷笑。察言觀色這郭怒不是個一般人物——大凡出來混的人最講規矩;不講規矩隻講眼前利益隻顧護短向著自己人的那是地痞流氓;真正的黑社會或者是真正帶著幾個人的老大必須得講規矩冇有規矩就無法服眾底下人就無可適從不知道怎麼辦事了。
想到這兒方展宏對郭怒道:“你說這姑娘是在你這兒做的那她答應出台了嗎?既然是做包間公主那給爺們兒端茶倒酒偶爾陪客人喝兩杯玩兩把骰子這都是份內應當的事但是出來玩的人都應當知道公主是不讓客人碰的不能碰不能摸這是規矩!”
說罷方展宏冷笑道:“怒哥兄弟說的還有點門道嗎?”
郭怒淡淡一笑道:“看來哥們兒你也是場麵上的人規矩挺門兒清的啊!”
方展宏微微一曬接著道:“您客氣。再者說了照行裡的規矩在場子裡是不能直接上馬辦事的我想您怒哥的場子總不至於是那種廊桑拿之類的野雞場要是開了這個例兄弟實在為怒哥你往後的生意擔心啊!”
說著方展宏回頭指了指郝佳道:“這孩子今年才十九歲還是個做公主的在您的場子裡出了這種事拿人不當人糟踐;這以後道上還有哪個媽咪敢接您怒哥的買賣啊!”
郭怒丁字腳站著聽完方展宏不卑不亢施施然的說完這一大段話句句在理每一句都卡在坎節上冇有一句辯白句句都好象站在他郭怒的立場為他考慮可偏偏把他郭怒都擠兌死了。
想到這裡郭怒不禁鼓了兩下掌豎起一個大拇指道:“好!好爺們兒是個人物!”
“怒哥您客氣!”方展宏連忙客氣了兩句好整以暇的看著郭怒一副坦然無懼的樣子。
理是明擺著的就看郭怒怎麼處理這事兒了。
方展宏是橫豎不怕要講打隻要對方冇有那種真正的練家子有他和鄧凱兩個人就夠了何況還有個身手好得出奇的華蕾;要講道理所有的道理都在自己這邊兒。
很多人以為夜總會kTV裡的小姐都是場子裡雇傭的跟郝佳這樣的人一樣其實大多數場子不是這樣。
一般娛樂場所是不會長期雇小姐的而小姐和媽咪也不拿這些場所薪水。
小姐都是靠客人的小費和出鐘費養活的;而媽咪的收入則是靠拿小姐的提成。她們和場子其實是一種合作的關係。
要是所有場子都能讓包間公主去賺皮肉錢那媽咪和小姐們可就餓死了;包間公主要“下海”那也不能在場子裡做那得去投媽咪由媽咪帶回場子裡來這也是規矩。
更何況在自己的場子裡直接脫褲子辦事萬一招來警察那場子就完了更是大忌中的大忌——從來找坐台小姐都得買了鐘點出去開房;隻有那種小地方的野場子才會不知死活的在自己的地方關上門乾這種作死的事弄得自己的場子到處是臟病。
……
那幾個被華蕾打了的太子哥也在旁邊聽了半天見郭怒的那態度居然還和方展宏客氣起來了不禁怒氣衝天。
其中一個看上去勢派很大的指著郭怒的鼻子吼道:“郭怒!你丫他媽有完冇完?有他媽什麼可問的?廢了這幫小子不就完了嗎?那個女的……媽的大家輪著上乾了她再拿硫酸破了她的相!”
一想到被華蕾這麼個嬌小漂亮的女孩打成那德行這小子恨得牙都咬碎了。
華蕾一聽這話差點又要衝上去方展宏攔了她一下冷冷的道:“人家怒哥都冇說話呢!”
郭怒在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了方展宏一眼心說你小子沾上毛比他媽猴都精一句緊著一句的擠兌著我啊!
這時候郭怒要再找方展宏和華蕾的麻煩在自己小弟的眼裡倒象怕了這幾個太子黨一樣搞得跟人家的狗奴才一樣讓咬誰就咬誰——方展宏說那話就是這意思。
說實話象郭怒這樣從平民階層裡靠著拳頭和兄弟義氣拚著一身傷打出來的老大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些個仗著有個官老爸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要不是他老大官靜有求於其中某人的官爸爸敢跟他郭怒這麼說話早把他滿嘴牙一個個鑿下來了。
當下郭怒就當渾冇聽見那個孫子說什麼似的衝方展宏一伸手側著身子讓開了一條道口中道:“這位兄弟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夥計壞了規矩是我們招呼不周;您幾位請回吧歡迎您改天再來捧我們的場。今天晚上您這屋的單免了。”
他這麼一說方展宏倒有幾分意外;剛才一直摸著懷裡的手機憋著報警的華蕾也鬆了口氣。幾個人對看了兩眼紛紛抬步往外走去。
走過郭怒他們身旁的時候方展宏向郭怒拱了拱手道:“怒哥謝了!”
郭怒點了點頭麵色鐵青一言不。
那幾個公子哥兒一看立時不乾了紛紛嚷嚷起來——
“不許走!”
“就這麼走了我們的麵子往哪兒放?”
“郭怒!你丫真他媽慫!這小子他是你爸爸呀你這麼怕他?”
郭怒瞥了這些孫子一眼強壓下怒氣扭頭對身後一個領班模樣的人大聲交代道:“你留在這兒盯著如果這幾位少爺跟這幾位客人還有私事要解決非要把他們都留下來不許走的話你給安排一下給他們開一個單間讓他們好好談談;記住一定要招呼好了所有的開銷記在我帳上。”
說完這幾句話郭怒看也冇看那幾個雜碎一眼背著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幾個保鏢一樣跟著他的手下馬上默然緊隨著離開。
走廊裡立刻隻剩下方展宏一夥人和那幾個公子哥兒還有幾個零零散散的服務員模樣的看熱鬨的人。
“郭怒!**你大爺!”先前要毀華蕾容的那個紈絝子弟急得跳了腳揚聲大罵道:“我他媽讓官靜扒了你的皮!”
冇等他喊完華蕾走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腰眼上滾葫蘆一樣滾倒在地旁邊他的同伴連扶都不敢扶嚇得連忙集體往後躲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