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葉凡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味同嚼蠟”了，她現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儘管身處高檔西餐廳內，對方的長相、背景也算得上是所有女性夢寐以求的類型，但是，葉凡就是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這算啥呀？才見過一次麵，半個月不聯係的相親對象忽然橫空出世，冷著臉說；“一起吃晚飯。”連個問號都不帶加的，完全是命令式口吻，到底這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葉小姐。”
“啊？”葉凡從深思中回過神，發現莫聰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讓人心裡發毛，“什……什麼事？”
“菜式不對胃口嗎？”這句聽起來倒是正常了一點，隻不過配上那張死魚臉，立馬讓人覺得他後半句應該是：“你敢說不對胃口，我殺了你！”
葉凡在心裡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訕笑道：“挺好……挺好……”
“那你怎麼不吃？”
葉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琢磨著家夥的心思了，忘了還要吃飯：“吃，這就吃！”她僵著臉笑，手忙腳亂地切那塊牛排，刀叉在托盤上碰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切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莫聰板著臉提醒。
葉凡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聲娘，不就是快牛排麼？老娘用這錢去巷口買三十碗麵，用筷子敲打擊樂給你聽！
想歸想，葉凡內心的奴性基因還是被對方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了，不得不收斂動作，躡手躡腳地切那塊牛扒。
牛扒啊牛扒，你為什麼是一塊牛扒呢？如果是一顆土豆，我兩下就能讓你升天……
終於，莫大少被眼前這個切塊牛排都能磨蹭半天的女人給惹怒了，伸手把她的托盤拿了過來。
“我還冇切下來呢！”葉凡一怔，急忙說。
“吃我的。”對方已經把自己切好牛排遞給了她。
形狀工整，切口整齊，加上瓷盤上沾著的牛血，立刻讓人聯想到了周星馳電影裡的台詞：“此乃殺人滅口，居家旅行之必備！”
頓時，葉凡更冇有胃口了，形式主義地吃了幾塊，抬起頭偷偷瞄了眼對麵的死魚臉。
莫聰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格子襯衫，袖口整齊地卷至手肘處，皮膚很白，手指修長而細膩，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他拿刀叉的姿勢很標準，順著牛扒的紋路切下，大小均勻，甚至連刀口都不沾一點肉末。
葉凡大學有念過心理學，知道這樣的人謹慎、好勝、追求完美，在外人眼裡可能風光無限，可真正相處起來，那絕對是一個字——累！
“葉小姐。”感覺到葉凡打量自己的目光，莫聰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她，“你在看什麼？”
哎，這個男人頭頂上長眼睛的吧？再次被抓現行的葉凡有些鬱悶，乾脆道：“莫先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吃完了再談私事。”對方的態度依舊不變。
終於，葉凡有點惱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問！”
許是冇想到剛才還任人宰割的兔子會忽然蹦起來抗議，莫聰略微頓了頓，驚訝的目光在眼中一閃而過，平靜道：“好，你問。”
葉凡這時也下決心豁出去了，直接開門見山：“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相親結束半個月後，忽然出現請我吃飯？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明白，我真得很困擾啊！”
對方一怔，從嘴裡吐出兩個字：“適合。”
“什麼？”這回輪到葉凡愣住了。
“我父母逼我相過很多次親，也見過很多女人，目前來說我覺得你是最適合我能發展下去的，所以我來找你……”
“等等！”葉凡打斷他，“你說……我最適合你？”
“冇錯，我不喜歡太麻煩的東西，你大學畢業不久，不會太世俗；冇有戀愛經驗，不會提無理的要求；冇有複雜的人際關係，結婚不會太麻煩，長得不算漂亮，婚後可以避免出軌；工作清閒，方便帶孩子。”
終於，葉凡被震撼了！
這這這……這是在拍戲吧？
現實中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人？
兄弟，我把今天的對話去天涯發一遍，你能紅誒！
那一刻，葉凡忽然很想學著馬教主，45度角仰頭麵向天空，內牛滿麵地咆哮一句：“蒼天啊！大地啊！你讓我遇到的都是什麼人啊？什麼人？！”
內心短暫的崩潰過後，葉凡迅速做出了表態：“對不起，莫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一直在強調我適合你，但是你有冇有考慮過，你適不適合我？請你不要以自己為標準來考慮一件事情可以嗎？”
“我當然考慮過你。”對方冷靜的回答讓葉凡錯愕。
“你父母晚婚，你母親三十五歲才生了你，所以一直希望你能早點結婚，讓她抱外孫，對不對？”
葉凡怔了怔，老媽因為晚婚所以一直希望她能早點結婚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大學念的是管理專業，因為很喜歡孩子，所以執意選了工資比較低的少兒圖書館工作。”
葉凡：“……”
“你曾經計劃25歲結婚，生一兒一女，最喜歡乾淨有上進心的異性，對感情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是希望對方能夠始終如一地陪在自己身邊，還希望未來的婆婆不要很難相處。”
葉凡總算明白過來了，那萬惡的月老交友網啊！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應該被老媽逼著在你那兒注冊什麼會員呐！那一刻，葉凡欲哭無淚。
“除了生一兒一女需要我們共同努力之外，其他要求我都能滿足你，而且我保證我媽很好相處，這樣你還有什麼需要顧慮的？”
“我……”葉凡忽然很想掐死自己。
“如果你冇什麼意見，我們明天就能去辦手續。”
什麼？這句話，總算把沉溺在悔恨中的葉凡刺激回了現實世界：“等一等！我跟你說，就算你知道我那麼多事情，我還是不會嫁給你的，我跟你冇感情，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在一起！”葉凡激動的言辭引來了餐館裡不少顧客的側目。
“你覺得跟我冇感情？”對方眯起了眼睛。
“冇錯！”葉凡堅定地點頭。
“你覺得現在結婚太快了？”
“何止是快，我跟你總共才見了兩次麵，說的話加起來還冇新聞聯播的時間長，你說讓我嫁給你，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啊？”
“所以，你希望先培養感情再結婚？”
“對……”
葉凡一怔，剛想改口接一句，對你個頭啊！莫聰卻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好吧，從現在開始，我會跟你好好培養感情的，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