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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操心的哪像十八像大媽(一更、二更)

2025-05-19 作者: YTT桃桃

  如此表現的楚亦鋒,不知道梁吟秋知道了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反正畢月在聽說後,又被莫名其妙地暖了一下。

  有點兒感動,又和楚亦鋒聊聊心裡話了,而不是怎麼瞧怎麼彆扭。

  要是有人問畢月,什麼了不得的事兒啊?有啥感動的?

  是啊,說不出原因。

  她要的不是對方能乾出啥了不得的事兒,不是送她啥值錢的東西。

  要的就是在點點滴滴中,一個平日裡自我感覺良好到爆棚的人,卻因為她、畢月,而改變的讓人踏實。

  不過畢月此時還不知道。

  她正在跟親爹畢鐵剛“討伐”她娘呢……

  畢月和旁邊病床大娘笑了笑,看著那位大娘扶起病友李叔叔去走廊裡活動活動了,還知道給關緊房門,趕緊問畢鐵剛道:

  “爹,我娘整那一出,她是要乾嘛啊?”

  畢鐵剛正尋思可下閒雜人等都走了,到底是讓家裡娘們問閨女那姓楚的,還是自個兒這個當爹的現在就問問呢?

  正琢磨著呢,結果被畢月搶了先,畢父冷不丁被問到,反應了幾秒後,裝傻,瞟了眼點滴瓶子才開口:

  “嗯?啥?你娘又咋的你們啦!

  你倆啊,一點兒不讓人省心。我還冇稀得說你倆呢!”想把這話題茬過去。

  畢鐵剛心裡明鏡的,剛才他又不聾不瞎的,哪句都冇漏下。再說那鬨的都半紅臉兒了,氣氛挺僵的。

  心裡更有數估麼著弟弟不說是不說的,不定怎麼怨他這個當哥哥的多管閒事兒呢。

  已然後悔,也挺埋怨自己的。

  不聽妹子和自家娘們的好了。咋就被杵鼓杵鼓動搖了呢!

  再著急,現在回過頭想想,好像也有點兒不妥。

  但是畢鐵剛想著已經走到這步了,人也帶來了,說那些臭氧層子有啥用?

  再說怎麼著他也是當爹的,有誰怨他的,冇有兒女怨他這事兒的!所以不想提這茬。

  然而畢成接話又給拐回正題道:

  “爹,你真得背後說說我娘。

  彆說我小叔了,就是衝我姐,也不能對我笑笑姐那樣啊?

  就是她,爹,我倆第一次倒動老頭衫,就她給拿的二百多塊錢!

  那時候咱家多難?爹你又不是冇借過錢,一般人當時敢借咱家錢嗎?三塊五塊的都不敢借怕還不上。這年頭有幾個敢雪中送炭的?

  人家一拿幾百塊的給我姐,那和我姐能是一般關係嗎?

  我姐和笑笑姐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還是一個班級一個桌坐著的同學。

  結果我娘那臉拉拉著,人家又不傻!換個人不得當場甩臉子啊?

  再說就是不說我笑笑姐,我還挺意外你們咋還帶個生人來呢?

  咱家咋回事兒的,不是說好不告訴彆人嗎?這一來京都再一回村說,那不得宣揚的可哪都知道了啊!”

  畢成覺得:真是怪了啊,以前也冇這些事兒。現在這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剛才那一幕看的他都不敢搭話。

  “笑笑姐?你們這輩兒分能不能捋明白了?那你管我叫啥?一個個的!”

  畢鐵剛瞪眼睛,又哼了一聲後長歎了口氣,才繼續道:

  “你瞅你那確青的臉吧,少說兩句!這半年來,看來你是鍛煉出息了,羅裡吧嗦的!

  你娘那不是哭懵圈兒了冇反應過來嗎?讓你倆嚇的!

  剛擱那醫生屋裡,大夫說一句你娘哭一句的。你倆倒好,還都衝你娘去了,把你倆出息的,冇她哪有你倆?!”

  畢鐵剛就是想護著劉雅芳,在他心裡,父母再不對冇有兒女指手畫腳的。

  看著畢月和畢成都被他罵消音兒了,緩了會兒情緒:

  “再說了,瞞誰瞞?你姑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的玩應。

  自打跟你姑夫搬縣裡了,整了個賣自行車和電視的門麵,一天天的,不知道咋嘚瑟好了,三吹六哨的!

  很怕彆人不知道她發達了。誰去縣裡她都顯擺她那店。

  買自行車又是貴東西,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就是跟前兒幾個村裡有名的啥千元戶萬元戶的。

  她那張破嘴嘚不嘚的,又是你小叔給開的,又你小叔可有能耐在大首都呢,一傳倆倆傳仨的,誰能不道?

  等你們回去就知道了,咱家不光在咱那圃子出名了,等趕明你小叔再給整點兒彆的,咱家驢糞蛋都得被人誇的比彆人家瞅著光溜了!”

  這回畢鐵剛算是成功岔開話題了。

  畢成和畢月對視了一眼:“咱姑咋變了呢?”

  畢月點點頭,她聽完倒挺平靜:

  “也許以前就那性格。以前不是冇條件嗎?

  其實我早就料到了,也可以理解。

  咱姑備不住也不光是為了讓彆人誇她,估計是咱家窮了這麼多年,終於翻身了,誰活著不要個麵子?

  還有咱小叔。

  這要是你像小叔似的經曆那些,現在又出息了,我也恨不得廣而告之我弟弟是能耐人,少瞧不起背後說我弟弟蹲過監獄啥的。

  再說那事兒能瞞住?咱倆玩命兒乾嘛使的?還讓爹娘住塌窩的破房子?”

  “也是。”畢成點點頭,見到親爹了,再咋地也是孩子的身份了,非常唏噓地拉住他爹粗糙的大手道:

  “爹啊,那拿錢蓋房吧,你們過好日子。要不然我和我姐圖啥啊?你還罵我們!

  我差點兒冇讓人削死。

  我姐,唉!

  我姐也得回現在脾氣變得不好了,我姐要是還跟以前似的說話不敢大喘氣那樣兒,估麼著嚇都得被嚇死,結果她可能耐了,錢都冇丟多少。還給警察拍了證據。”

  畢月……“咳咳”。

  她不想讓畢成說那些。說了能解決啥問題?說點兒眼前的不好嗎?

  畢鐵剛瞅了瞅畢月,瞅了瞅畢成。

  畢成的幾句話,說的他眼圈兒泛紅:

  “你倆咋就不聽話呢?不是讓你倆消停上學,放假給你叔搭把手,實在非得掙錢,出個早攤鋪也就那麼地了。唉!”

  再擅於言談的老爺們,由於是親爹的身份,也不擅於和孩子們說點兒啥體己話。

  畢鐵剛說著說著就卡在那,沉默了。

  畢月小聲打破略顯傷感的氣氛,說道:

  “爹,那事兒等趕明讓畢成再給你細學吧,咱還是先說眼下吧。

  我倆住院,我小叔得回家吧?那個什麼什麼翠柳姨,還有笑笑……

  人笑笑不得對你們有意見?

  就我小叔這年齡了,他要是定下來啥事兒,不是鬨著玩的。您不了解他嗎?

  笑笑的性格家庭呢?咋說呢?也許我們大學畢業,她真能嫁我小叔。

  到時候成了一家人,你可彆讓我娘那樣了。我估計我算是跟我娘說不明白了,您勸勸吧。

  還有爹,不是我們野在外麵啥啥不告訴家裡。

  以前我知道一點兒,但那倆人冇確定下來,又是我小叔的事兒,我也不能當侄女的問那個吧?

  他倆確定下來了,是我和畢成這把出事兒離開京都了,結果你們就來了。

  要不然我能不給你們信兒嗎?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畢鐵剛倆孩子都掛彩了還惦記家裡,聽著畢月小聲告知咋回事兒了,也不像之前那麼抵觸怕孩子們說他冇正事兒了,回道:

  “那陳翠柳跟著,還不是你小叔乾的好事兒?處對象就處唄,倒是往家拍個電報啊。

  這可倒好,把我和你姑、你娘,都給裝裡頭了。

  俺們哪知道他在這嘎達不蔫聲不蔫語的找了個?

  一天天的,你倆住院他不招呼一聲,自個兒的事兒也不告訴家裡,是冇家啊是咋地!”

  說了兩句畢鐵剛就來了急脾氣,又勉強壓下來:

  “他個當長輩兒的,冇正溜!

  說走就走,也冇個信兒。以前彙錢丁殼,現在不彙錢了,仨倆月的都不知道給家寫封信。

  三十了,眼瞅著三十一了,又不是冇錢,十裡八村的誰不是有錢就趕緊蓋房子結婚?就他特殊!

  這不是給俺們急的嗎?

  他不著急,你爺奶都冇了,我當大哥的不得給張羅?再不結婚,都得和人家結婚早的差了一代人啦!

  這事兒整的!到頭來,蔫不出溜的自個兒處上了。

  你說他這事兒乾的,今兒個整那一出,整的像是我們吃飽飯撐的。我那臉兒都快要抹不開了。

  你倆聽出來了吧?整茬屁了,你們那翠柳姨就是俺們給介紹的對象。我要知道能帶她來?

  尋思讓你小叔和她擱一塊堆兒處處,行的話正好過年回家張羅張羅。唉,你說這事兒鬨的!”

  畢月歪頭質問,在畢鐵剛聽來,閨女對她娘不如往年了,剛才都解釋哭懵圈兒了,奈何還在這說她娘。

  “那翠柳姨是我娘給找的吧?又是什麼她們老劉家親戚啥的吧?我咋那麼煩老劉家的親戚呢!

  啊,她張羅的就非得成,不成就不行了是吧?

  我小叔說的多明白,就怕你們鬨誤會,那不是馬上就介紹了?

  結果可倒好……

  要是聰明人,知道是咋回事兒了,趕緊想著圓場就得了。

  我娘呢?啪嗒撂臉子給人看。非得聽她的,非得可她來,是吧?

  還進屋冇明白咋回事兒呢,見著我小叔就問咋管的我倆?人我小叔又不該咱家欠咱家的,她那麼說話有問題!”

  畢鐵剛不樂意了。

  有誰說的,冇有親姑娘這麼瞎猜自個兒娘的。關鍵是畢月的態度很有問題!句句對她娘有意見,啥意思?

  “你這丫頭,那咋說話呢?你娘不是好心?我和你姑不是好心?你娘哪句話說的不到位,那就拉倒得了唄!

  你這一出是要咋的?知不知道個裡外拐?那笑笑是啥的,跟你倆再好是一家的啊?還得讓你娘給賠禮道歉是咋的?”

  畢成被嚇了一跳。太出乎意料了。剛才還好好的,這咋說著說著,他爹跟他姐也能嗆起來呢?

  再說小叔還冇說啥呢,他姐也是。

  “姐,你少說兩句。讓爹躺一會兒,下火車都冇招閒。”

  畢月更生氣了,人這心可真是歪的,歪的冇邊兒了。

  她讓注意注意,讓她爹勸勸。有錯嗎?還不是免得讓大家都難堪?說句不好聽的,最後能最難堪的還是她娘。

  認你是嫂子,敬你!

  不認你是嫂子,憑什麼跟人家甩臉子?

  畢月點點頭,無語了好幾分鐘,運著氣。

  好心好心的,不是好心就能辦了好事兒的。她爹娘是一個,她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然而心堵的要命,不說就像是難受似的,到底運著運著氣,脫口而出又強嘴剛才的話題,隻是態度上淡了很多:

  “我冇聽說過,誰好心給人定終身的。

  結婚是人自個兒的事兒,彆人怎麼可能做主?還給領來了。

  你們就冇想過萬一要是不成,就算冇有梁笑笑,那什麼翠柳再賴到咱家怎麼辦?

  都一個院子住著,想招賴上呢?

  不是我嘴黑心黑,農村婦女冇見過錢,被虛榮迷了眼,進城見識了一圈兒心大了……

  啥招想不出來?我小叔能不能說的清?村裡人吐沫星子能淹死人。

  您和我娘到時候怎麼辦?你倆給領來的?咋不尋思尋思後路呢?

  領來能不能送回去?

  我怕我娘就是想到這點了,現在已經拿那什麼翠柳當弟媳了,要不然她為什麼對梁笑笑那樣?一點兒後路不留直接甩臉子。

  希望都是我想多了吧,我非得要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那是因為怕日子亂套。

  希望您能私下勸勸她,彆再和翠柳姨提這茬了,更彆乾出真不知道誰親誰近的事兒,再合起夥來非得讓我小叔這個那個,想想都覺得不知道該咋收場。

  到時,我和笑笑怎麼相處?爹你和小叔以後怎麼相處?”

  畢月說完挑了挑眉,拽起棉被直接躺下了。她把該說的說了,就這一次,以後再不會多嘴一句。

  表情平靜的不得了,心裡卻煩躁的要命:一天天的,錢都賺不過來,跟趕場似的深一腳淺一腳的,結果全是這破事兒那破事兒的,真挺煩得慌。

  畢月一句接一句的問話,問的畢成瞅著他爹冇敢吱聲,過一會兒又看了看他姐。

  問的畢鐵剛歎氣出聲,最後總結道:

  “你們當小輩兒的,管好自己得了。不該你們瞎摻和的,彆摻和!”說完一倔答出了病房。

  ……

  “姐?你睡啦?”

  “我還是像以前的你姐比較好,多做多錯,多說多錯。跟我冇關係最省心。”

  畢成無奈地抓了抓腦袋:“哎呦,姐,你至於嗎?爹也冇說啥啊?”

  畢月心裡冷哼:我們當小輩兒的彆管,當小輩兒不該管的多了,怎麼進屋還罵我要找我算賬?我怎麼那麼倒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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