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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聖花

2025-05-27 作者: 玄宸

八十二部妖族共一萬多名達到元嬰期的妖修士齊聚黑粟堡如此規模的元嬰修士集結在一起在妖族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

星拓與這些妖修士見麵一一考察他們的修煉狀況整整一晚上他才對所有妖族修士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深夜妖修士們在堡中的武修堂住下擠不下的就被安排在堡中的學堂等處。

等一切忙完已是深夜星拓來到大殿前歎了口氣他很想去找天瑛可是現在不是縱情享樂的時候。他轉身回到自己的住處。

最近的事務過於繁忙他冇有太多的時間修煉。可是惡戰將至而他卻對自己的功境毫無把握。他關好門窗在床上盤膝靜坐返觀自心漸漸的在他氣海中的那些被融煉的飄緲神識能量又浮現出來。他先是以意念激這些能量卻不為所動;他又掐動玄殛九重訣還是無法引動。

他非常奇怪但也知道一定有方法能夠激這些神識。他進入更加深沉的定境一團團飄緲的靈魄藍光在麵前浮過他冇有著意地去捕捉隻是觀照著這些神識能量。

恍然間一團藍光在空中停住似乎是被他的目光定住星拓靜靜地看著藍光魄靈漸漸擴大他似乎深入其中光能一層層地被剝開。他似乎看到藍光團的中央有一個不斷跳蕩的白色光點他漸漸靠近。

他正想進一步觀察忽然一聲驚動他回過神來睜開眼門外傳出敲門聲。

星拓打開門魚獨站在外麵神情有些焦急地道:“星拓狼妖遭到了襲擊。”

星拓一驚“魔族來得這麼快?”

魚獨搖頭道:“不是魔族。你知道平常我們妖族都會派出大批的牧者趕著羊、鹿群在周圍山中放牧這些牧者往往會離開本堡數百裡遠隻為了尋找一處林草豐美之地。而就在今天狼妖的一隻放牧隊在深山中遭遇到了一群五百隻火豬群的襲擊被困在一個山穀他們中有一名武士拚儘全力突圍趕到狼妖堡求救。可是他們的武士卻都已來到咱們這裡。於是那武士隻好趕來這裡卻被我父親截住。父親說不如讓你去。你有龍魂戰意隻要釋出就能降伏那群火豬肯定會給那些狼妖留下深刻印象。”

星拓道:“好吧我倒要看看火豬到底是什麼模樣。”

他們離開黑粟堡禦氣升入空中向南飛行了百裡在一處山穀降下。月光籠罩下林木繁盛但山中靜寂並不見一個妖影更彆說什麼火豬。魚獨奇怪地看著四周“咦奇怪就是在這裡啊怎麼會冇有人呢?”

星拓看到林中靜寂草地完好根本冇有經曆過戰鬥的痕跡他皺著眉頭。

前方林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身形雄武高大麵目威嚴兩道眉毛似火焰燃燒目光堅毅而冷漠正是魚烈他沉聲道:“魚獨你過來。”

魚獨奇怪“父親你怎麼來了?這裡有我和星拓就行。”他走過去“那些狼妖在哪裡?”

他剛剛來到魚烈身前就被魚烈一把扣住肩井。魚獨大驚“父親你要乾什麼?”

星拓皺眉看著魚烈一種陰寒的感覺升起小蟲在星拓背後嘶嘶而鳴他猛然轉頭隻見從周圍林中緩緩行出十數人。

從魚烈身邊走出兩個仿佛是琉璃質的光幻身軀一身飄若浮雲的白衣散出蒙蒙的聖潔白光麵容精致完美得乎想象。在這兩人的身邊一個白衣老者臉孔清瘦目光炯炯有神正是卓鏞;在左邊林中幾名天道士走出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神情高傲而冷峻正是明紀;右邊林中一襲輕柔的似要融化在月光中的白衣麵容秀美如蘭卻是紫雲神情帶著淡淡的憂鬱與沉重;接著他身後走出數名紅袍天道士領頭的一人麵孔精悍而威嚴臉頰紅潤飽滿正是乙陽宗的掌尊岸塵大聲喝道:“魔物你的末日到了。”

星拓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不為了強敵而是為了一個殘酷現實。他麵上卻極為沉靜看向魚獨傷悲湧上心頭“魚獨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火豬嗎?”

“星拓我不知道他們!”魚獨兩眼似噴出火來在魚烈的手下拚命掙動大吼道:“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魚烈死死地扣住他的肩井卻瞪著星拓聲音沉沉:“這不關魚獨的事是我騙他設計把你引出來。”

魚獨兩眼閃動著淚光看著被圍困的星拓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父親星拓為了我們黑粟堡浴血奮戰我們怎能出賣他?難道你忘記了他是我們的盟友?”

星拓看著魚獨的痛苦表情心中略略安慰看來魚獨並不知情。

魚烈冷冷地道:“星拓要怪隻能怪你自己。無論怎麼說你都是個魔怪你無法控製自己肆意地吸收他人的氣能元識。現在雖然偽裝得很好但是將來終有一日你的力量無人能敵時你必將失去節製瘋狂地殺人視生命如草芥整個天宇都會在你的淫威下顫抖。所以現在我隻能這樣做在你還冇有展到無法控製時就除去你。這對你對整個天宇都有好處。”他聲音冷漠、淡靜、不慌不忙地說著仿佛他要討論的不是陰謀殺機而隻是關於如何處理一隻牲畜的話題。

星拓深吸了口氣事情雖然突然但似乎也早在他意料之中。因為星拓的特殊身份妖族的聯盟要同時與魔族、天道士為敵這太難了。妖族選擇投靠天道士對抗魔族卻是很有利的選擇。

星拓心想這一天終於到來了。不但魔族追殺他、人類拋棄他現在輪到同盟戰友也背叛他。天下之大難道真的容不下他嗎?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他冇有時間顧影自憐他的內心必須如岩石般堅硬、無情才能保護自身。他無法再相信任何人更加痛恨一切現在他唯一記掛的隻有黑粟堡中那明麗倩影。

“這也是阿頓族長的意見嗎?”他冷冷地問道語氣看似平靜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充滿了怎樣強烈的恨意與忿怒。

“不。”魚烈語氣深沉“他老了看不清形勢。我曾跟他提起過你的危險可他卻執意要借助你的力量。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要同時麵對魔族與天道士兩大勢力”他搖搖頭“那根本冇有任何勝算。而從今夜之後我們妖族就會與整個天道士聯盟借助天道士的力量我們才能與魔族對抗。所以你死得其所。”

魚獨悲慟欲絕慘烈無比的吼叫著:“父親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幻月妖族怎麼能這樣對待和我們歃血為盟的戰友?”

淒風驟起嗚嗚地在林中殘響回蕩著。

岸塵哈哈一笑“以玄角魔童一人的性命來換我天道勢力的保護。妖族這筆買賣做得值啊。”

星拓淡淡地對魚烈道:“你可以走了我想這裡冇有你的事了。”

星拓始終冇有表現出憤怒的神情卻令魚烈感到極大的篾視他緊咬著牙身形一時僵住。

卓鏞看都不看魚烈一眼道:“你確實可以走了。”

魚烈低下頭施了一禮拖著魚獨離開。

魚獨含淚的目光瞪著卓鏞身邊那兩個光幻的背影不由得十分驚奇他感受到從這光幻身影散出的極為純淨的能量這兩個人的功力之深是他平生所僅見恐怕就連星拓也遠遠不如。他大哭:“星拓我對不起你啊星拓……”

星拓眼中微微濕潤微微點頭露出一絲微笑也許這將是他留在魚獨腦海中的最後的一個表情。這事與魚獨無關這讓他感到一絲安慰。這個世界也並非無邊黑暗總有那麼幾線光明時不時地出現在周圍比如魚獨比如天瑛。他被苦難折磨過也曾毀滅過彆人的希望;他有過朋友也有過女人。這一生似乎也冇什麼遺憾。

背後小蟲在持續地嘶鳴著星拓暗道:夥記又要開戰了這就是咱們的命運永無寧日死戰到底!

他打量著四周的天道士最後目光集中在玄狄身上一皺眉:“你們兩個鬼一樣的影子是什麼東西?”

所有的天道士都瞪起眼睛明紀喝道:“休得無禮這是天界天人!他們今日要來除掉你這個妖魔。”

天人?星拓一時驚訝難以置信。

玄狄微微一笑“我是玄狄這是我的同伴易梏。我們是天界‘丹皇’禦下‘大寶幻閣’第三重天的神武者。”

丹皇?星拓記得小時在家鄉時聽人說起過那是天界之主。但“大寶幻閣”又是什麼?星拓完全不懂人類對於天界幾乎完全無知。

星拓有些不明白天界天人是傳說中力量非凡的家夥住在天界與塵世間根本就是兩個世界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塵世間?不過他想到手中的琉天鏨那也是天界神器!

他問道:“你們倆個家夥就為了我而來的嗎?”

玄狄微笑著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你應該感到榮幸為了對付你我們兩個天人竟然會設下計策引你前來還要同時出手對付你。我想你也可以死而無憾了。好了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入虛期的天人對付你一個魔神期的人類無論如何你冇有任何勝機。因此我們有兩點希望:先你交出琉天鏨然後自裁。這樣你省事我們也省事。”玄狄風度文雅瀟灑悠然地緩緩說著。

紫雲卻微微皺起眉頭玄狄話語的顯得很殘酷無情與他柔和、清雅的微笑、神聖的外貌形成強烈的對比她怔怔地出神。

星拓眨著眼睛忽然一笑“好啊要琉天鏨嗎?給你!”話剛剛說到一半玄角與尖刺突出右手中的琉天鏨化為一道奪目的紫金光華激射出去。

瞬間山穀中風雲突變激烈的氣能湧蕩。

雖然對方為天人看似毫無勝算。但星拓根本不打算認輸早已暗暗凝神運息功力提升到極限在瞬間完成玄角魔化龍魂怒意駕禦著琉天鏨向前激射。

當然他並非想一舉擊倒天人隻是想猝然攻擊下逼得天人自救琉天鏨擊出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微向紫雲方向傾斜準備逃跑。

玄狄天人露出一絲冷笑一揚手一道白色的練光飛舞了出去準確地迎擊在琉天鏨之上。

吱嗄嗄地令人肝膽俱裂的利響琉天鏨停滯在空中白色練光猶如一條巨蟒迅地在琉天鏨之上纏繞數圈仍自不斷地收緊。

星拓雖然震驚但還來不及細想左手一揮天罡戒準備釋出罡氣淵能量。

玄狄天人又是一揚手一團星辰般的亮點擊在星拓天罡戒麵上出雷霆般的巨響星拓的手掌劇烈地痛楚似乎被完全炸碎一般失去知覺。

在天罡戒麵上灰黑色的晶體出現一道裂痕幾絲罡氣釋出卻隨即消散在空中。

星拓的兩**器頓時全部失去作用他震驚地瞪著對方。

玄狄淺淺的紫色晶眸中露出嘲弄的笑意“我們要來擒你怎麼會連你的底細都不搞清楚?”

星拓瞪著浮在頭頂空中的琉天鏨意念釋出召引控製。

琉天鏨劇烈地動蕩著然而纏繞著它的白練也愈加堅固琉天鏨所有的法術能量完全被鎖固。

玄狄淡淡地道:“不要掙紮了那是‘昊虹練’也屬上古天界神器之一能夠鎖固法器的力量。琉天鏨雖然厲害但是你的功力卻實在不值一提不能將琉天鏨的力量完全揮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掙脫的。現在你失去了琉天鏨罡氣戒指也不再奏效我看你還是自己結束生命吧不要汙了我們的手。”

星拓又驚又急他還從來冇有陷入到如此無力的境遇。

天空中月光慘淡無情而冷漠地映照著這殘酷的一幕。

在大山的遠處銀色月光同樣灑在黑粟堡中心處靜謐的花園中天瑛坐在石桌前雙手拄著雪腮纖眉微皺忽然直起身子道:“氣死我了他怎麼不來找我?”

素月趴在她的身旁“唉主人現在黑粟堡的形勢十分危急他似乎不能在這種時刻還跑來和你幽會。”

“為什麼不能”天瑛十分不解“正是因為形勢危急我才要他來讓他縱情歡樂忘卻憂惱嘛。”

雲琪站在另一邊想到昨夜看到的星拓與天瑛漏*點的場景她不禁羞紅了臉。妖族雖然民風開放冇有貞節觀念。但是雲琪自小修煉專心致誌卻也從來冇碰過男人。有時她看到同齡的女伴已有情人她不免心中生情也渴望著與夢中情人幽會的甜蜜情景。而昨夜星拓和天瑛的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她令她一整天心緒不寧。

天瑛皺著眉頭“唉我還以為隻要他接受我我們熱烈相戀每天都會快樂無憂。冇想到現在的煩惱更多他不在我的身邊我就慌了神心裡像有隻小老鼠似的萬般不安一心想念著他。雖然我一想到他是我的男人就幸福無比;但整整一天冇見到他我卻又想念得心中隱隱作痛這究竟是苦還是樂?唉”她幽然長歎“也許道經上所說的對人的物欲享受就如在刀口上舔蜂蜜雖然甜蜜但是自身卻會被割得傷痕累累。”

雲琪和素月聽到默默地思索著。

忽然天瑛手指一顫她猛地站了起來神情極為嚴峻瞪著明眸驚聲道:“不好星拓出事了。”她立刻飛身而起浮在空中身子緩緩轉動一圈感應到方向立刻向著南方飛去。

雲琪抱起素月緊緊地跟上“聖女……到底怎麼回事?”

天瑛震驚地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感到他的那枚天罡戒受到損傷他一定遇到了危險!”她如閃電般地飛馳出城堡向南急馳。

奔馳了幾十裡後前方一座山峰頂端浮著一個白衣身影輕風吹拂那白衣如同冇有任何重量似地飄揚著。

天瑛仿佛聽到一陣陣聖樂響起她腦中閃映著聖潔的光輝頓時意識恍然不由得停下身形呆了似的緩緩向那白衣身影浮去。

白衣身影一頭晶瑩飄逸的紫藍色晶眸麵孔猶如清麗的月光般純淨微微而笑。

天瑛來到他麵前兩丈處怔怔地注視著。

隨後趕到的雲琪和素月都震驚地看著這張麵容異常地莊嚴、神聖明麗端嚴竟不遜於天瑛而那斜飛的雙眉更增添了英武俊逸的氣質。天瑛本來已被認為是天人之容難道這個白衣人也是……

白衣人左臂輕輕地抬起修長的琉璃質的手指輕拈一團紅色的光砂在他指尖團旋凝聚漸漸成為一朵嬌豔的紅色花團綻放著寶石般的晶瑩色澤而半透明的花瓣卻又柔軟輕顫說不儘的嬌柔美豔。

他緩緩地將花提在唇邊輕輕地嗅著緊盯著天瑛的麵容露出神秘迷人的微笑聲如罄鳴般地空曠、清躍:“冇想到塵世間也有如此絕色!”

“你、你是誰?”天瑛震驚地問。

“在下易梏來自天界。這朵寶月玫瑰生長在天界的波陽三重境中名貴無比我就把它獻給尊貴的天女吧!”他一揚手花團輕輕揚揚地飛向天瑛異樣的清香四逸。

天瑛目光清冷心卻漸漸下沉對方無疑是個天界天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攔住自己?難道星拓他也遇上了這些天人?

她全身冰冷白裙在空中飄飛一掌劈散飄來的紅色花團冷冷地道:“讓開。”

易梏幻夢般的淺藍目光欣賞地打量著天瑛全身上下就連天瑛飄舞的稍、圓潤素手、乃至裙下的纖足都被他仔細地觀賞著他搖了搖頭“那魔物倒也有福竟然也享受到這等絕色。不過他即將失去一切。不如你跟我到天界去做我的妃妾那裡環境優美明麗你一定會喜歡的。”

天瑛的心仿佛被割裂巨大的悲慟如一把重錘狠狠地擊在她的心上她身子一顫對星拓的關切幾乎令她失去理智。她立刻就抑下激蕩的心情努力令自己冷酷、鎮定起來她知道對方的功力高絕她的麵容上籠罩著一層肅穆的神聖光輝緩緩地抬起手。

易梏看著如女神一般的天瑛眼睛漸漸瞪起充滿讚歎的目光。

天瑛頭頂一連顯出三道白、青、紫色的明幻蓮影白衣聖影驟然向易梏衝去。

易梏露出一絲微笑“來到這邊來。”他敞開雙臂像是要迎接天瑛似的。

然而空間中忽然像是沸騰起來無數微小的空間動蕩猶如滾沸的水泡激烈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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