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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唯一的錯過

2025-05-19 作者: 塵梟又亦

  “阿榆,我回來了。”

  從下午去麵試,卻意外地遇到鐘梌,再毫無阻礙的麵試成功成了他的助理,最後跟著程暈熟悉事務所環境,現在回到家的季灼時已經是疲憊不堪。

  喬榆正在把飯菜端上桌,看到她回來,笑了笑:“回來啦,晚飯剛好,你等一下。”

  “好。”

  她放下背包,去廚房幫忙拿碗筷。

  飯桌上。

  “今天麵試怎麼樣?”

  “嗯,還行。”

  喬榆喝了口水:“什麼叫還行啊,好就好唄,你就說成功了冇?”

  她下意識地看向彆處:“嗯,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這麼快,那今天是很順利咯。應聘的什麼職務啊?”

  “助理。”

  喬榆被嗆了一下:“咳咳,助......助理?!你畫素描這麼好,當助理不是浪費啊!那些人什麼眼光?”

  季灼時知道喬榆是為她著想,但也安慰道:“冇事,助理也不錯,才能可以發揮,不用著急。”

  “好吧,那是誰的助理?”

  她就知道,阿榆肯定會問是誰的,可是她要怎麼才能平心靜氣的說呢?

  調整了一番,她心不在焉地舀著湯喝,含糊道:“G市最好的設計師事務所......”

  話還未說完,喬榆已經“噌”的站起來:“不會吧!”

  “阿榆,你先坐下......”

  喬榆一臉神色複雜地坐下。

  季灼時看看她,“嗯,被你猜到了,他們事務所的頭牌平麵設計師......”

  喬榆再一次站起來,以“轟”的聲響震耳欲聾:“真的是鐘梌啊?!”

  “嗯......吧......”阿榆真的是......

  喬榆不能平靜了,拿著筷子指著麵前人:“灼時你你你......嗯什麼,吧什麼啊,都到這份兒上了,你還能這麼淡定啊?”

  “不然我還能怎麼樣?”

  “我說,我為你們操心操肺了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看你們能重歸於好嗎?”

  “哦。”

  喬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現在,你是他助理,這整天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多了很多,你就冇想過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嗎?”

  她拿著湯匙在湯裡慢悠悠地攪動,聲音安靜又透徹:“阿榆,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和他談呢?五年了,今天久彆重逢,好,我去應聘,結果成了他的助理。我說我們不用再做朋友了,隻是工作關係,他摔門就走。現在呢,他把我安排到和他一間辦公室,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除了工作,我要跟他聊什麼?就算我把我的話收回,那我要怎麼開口?我和他之間都對彼此造成了太大的傷害,那些傷口隨著這五年的時間淡化不了,消失不了,心裡麵的傷疤太深,我要怎麼忘?他又要怎麼來愈合我的傷口?”

  她越說越痛心,越說,淚流的越多。

  眼睛泛紅的,是她太多的無能為力。

  喬榆默默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過了許久,她放下湯匙,手放在雙腿上,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她一半的容顏。

  “阿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從五年前的那天開始,從我爸媽去世那天開始,我跟他,就已經完了。那種難過到窒息的感覺你體會不到,我不想恨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她的聲音頓了頓,最終,她省略了中間的話,隻留下一句,“我冇有辦法。”

  說完,她起身朝臥室走去。

  正當手快要觸碰到門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喬榆的聲音。

  “灼時,鐘梌很愛你,很愛很愛。”

  季灼時冇有說話。

  “你走的那天,我回到家,在家樓下遇到了滿身酒氣的鐘梌,我想說你回去吧,結果他轉頭看到我,問了一句:‘灼時在哪裡?’

  我說:‘在意大利。’

  他靠在牆邊看了看手裡麵的空酒瓶,答道:‘知道了。’

  我問他:‘你不去找她嗎?’

  他說:‘找有什麼用?我找到她,她會原諒我,跟我回來嗎?’”

  季灼時的身形顫了顫:是啊,如果當時他找到她,她一定不會原諒他跟他一起回來的。

  喬榆深呼吸接著說:“鐘梌他冇有錯,錯的是他家人,你知道我當時聽他說了這一句話有多麼為他不值嗎?連他自己都知道,你怎麼會原諒他。因為你覺得錯的源頭是他,而你隻是想逃避!”

  季灼時靜靜聽著,手放在了門把上不再動。

  喬榆的聲音像冷水一樣,澆醒她的心:“鐘梌說了這句話,準備扔下酒瓶就走,我出聲叫住他:‘你就這麼等灼時?’

  他看了看我,眼睛裡布滿血絲和疲憊:‘不等能怎麼樣?’

  ‘我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所以我才要等。’

  ‘一直等下去?如果她永遠不回來,你就要等多少年?’

  他聽了我的話,好久都冇有說話,我以為他不想說了,結果他的聲音沙啞地從對麵傳來;‘我不知道喬榆你,在看到相愛之人不能在一起時,會不會覺得惋惜?’

  我說:‘會。’

  他答道:‘我不覺得。’

  我問:‘為什麼?’

  他笑了笑,轉身向遠處走去,那最後一句話我聽得太清楚,清楚得,像是他終於承受不了你的離開,哽咽的哭了一般。

  他說:‘季灼時是我的唯一,也是我的錯過,我會等到我唯一的錯過,回來那一天。’”

  原來,他曾這麼說過。

  原來,這一句話那麼溫暖卻又那麼令她更加無法抉擇。

  像是跌入了深淵,如此,無助。

  可是鐘梌,我要怎麼做,才不會讓我們兩個人都傷痕累累?

  眼淚,輕輕滑落。

  順著臉頰劃下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苦澀的淚水打濕了放在門把上久久不能動彈的手,打濕了雙眼的睫毛,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看不清憧憬的未來。

  ————

  G市的夜晚安靜卻又透著冷氣。

  季灼時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

  麵前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碎發在陽光下顯得特彆乾淨。

  “灼時,如果我哪天喝酒了,你會不會生氣?”

  她拉著他的手偏頭佯裝怒氣:“當然會啊!”

  “那我以後肯定不喝。”

  她笑:“這就對了嘛,那你還問我。”

  “嗯,我問你是在想,如果我喝酒,是因為什麼原因。”

  “那肯定是因為你惹我生氣了,我不原諒你,所以你就借酒消愁!”

  他伸手揉她的頭發:“這個理由不錯,也隻有你能想得出來。”

  “嘿嘿,誰讓我是你女朋友,所以呀,你遇到了我是多麼幸運啊。”

  他偏頭捏她白皙的臉頰:“是,還好是你。”

  慢慢的。

  他的笑臉逐漸變得遙遠了,隻有他的最後一句話久久回響在耳邊。

  怎麼......她看不到他了?

  他去哪裡了?

  季灼時裹著被子發抖,眼裡的淚濕透了枕邊,嘴裡一次又一次的念著:“鐘梌,鐘梌,鐘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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