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我不想你哭
走得最快的,往往是時間。
不知不覺間,季灼時從意大利回來至今,已是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以來,她過得平淡卻又很滿足。
與易言槜喬榆整天歡樂的打打鬨鬨,如膠似漆的熱戀相比,鐘梌與她的相處,要安靜平和得多。
或許是因為錯過過五年,或許是因為太在乎彼此。
對於這份感情,他們兩個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得循序漸進。
怕的,就是會再一次與對方分離。
而她心裡曾經被擊碎的幸福,如今亦正在一點一點的拾回來。五年前,她曾以為自己放手了,飛去意大利了,就能把所有承受到的打擊、心痛、絕望......所有的所有,包括人事都全部忘儘。
可是,到頭來,卻還是抵不過那個人,簡簡單單而已——
她想他了。
其實她自己根本就知道她從未放下過。因為,在意大利的遠方,有一個她深愛著的人,也是唯一愛過的人。就算彼此分開了,就算彼此背離了,在異國他鄉,她也依然想和心裡那個一直一直想著、念著的人在一起。
鐘梌。
這個名字,這兩個字,這個,她一如初始愛著的人。
而這五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是難過後悔的。明明那麼舍不得,卻還是不得不離開;明明那麼想回到他身邊,卻還是不得不狠心。可是直到她終於回來了,直到他們那天久彆重見,不期而遇,她才相信,這世間,真的有緣分二字存在。
隻是,這一切所建立的基礎,都是因為他們相愛著。因為相愛,所以,就算彼此相隔再遠的距離,都隔絕不開。
她知道,他是愛她的,她亦如是。
“灼時,在想什麼?”他在對麵看著她出神的模樣,不由出聲問道。
她幾乎是立即從回憶裡出來,抬頭迷糊看向他:“嗯?”
他瞥見她眼角的點點淚意,心裡擔憂一緊,起身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溫聲說道:“我剛才問你,在想什麼?”
她回過神來,對上他帶著關懷的溫柔眸子,原本就有些濕潤的眼眶,此時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毫無防備的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隻不發一語的看著他。
鐘梌微怔,冇想到她突然便哭了。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注視著她說:“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
季灼時搖頭,隻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眸輕聲說:“鐘梌,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環抱住她,知道她剛才一定是想到了從前的事,隻用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說:“不會,我不會離開你。”
這一句話,瞬間便平靜了季灼時的心。過了片刻,她才抬起頭,眼瞼還帶著淚,眼中卻不似方才了。
鐘梌盯著她笑了笑,才說:“現在灼時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剛才突然心情不好了?”
她靜了靜,心中忽而有些想打趣他的念頭,便偏著頭對他說道:“嗯,我隻是在想你長的這麼帥又這麼優秀的,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是怎麼招蜂引蝶的?所以......”她佯裝哽了哽聲音,“我想想就很難過了啊。”
“......”難得也有讓鐘梌無言以對,出現省略號的時候。
“欸?鐘梌,不是你要問我的麼?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她一臉真誠的看著他,絲毫冇有一點心虛的模樣。
而鐘梌對她突如其來的話語很是無語,隻撫著額角淡淡道:“嗯,灼時,工作時間不要開玩笑。”
“我哪有開玩笑,你是很帥嘛,而且在G市又出了名的優秀不是?”
“那後麵的話?”
“噢,事實而已啊。”
某根神經被某個詞挑動的鐘梌看她一眼,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狀似隨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月的工作量比上個月的少?”
“嗯,好像是吧。”
“難怪你已經悠閒到膽子這麼大了。”
“欸,怎麼?”
“招蜂引蝶這種詞你也敢用在我身上?”他眉梢輕挑,目光灼灼看她。
季灼時:“......鐘梌同學,你很帥!”
“叫鐘梌同學也不管用,”他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她眼淚滴落的淚痕,淡淡道,“以後不許再哭。”
她愣了愣,心裡有絲觸動和感動,眸色帶淚看向他:“鐘梌,你......”
“好了,我先不和你計較招蜂引蝶。好好工作,彆胡思亂想。”
她點頭。
————
那天鐘梌送她到樓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季灼時很久很久都忘不掉。
他說,灼時,如果你是因為我而難過的哭,那就是我錯了,我不想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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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季灼時總覺得心裡有點壓抑,感覺像是要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她冇和鐘梌說,是怕他擔心,和喬榆說了,結果喬某人很不屑地來了句:“你是預感到你們就要結婚了是吧?灼時你打擊我,我不想理你了。哼。”
而最近正和喬榆談戀愛談的火熱的易言槜更是“好心幫忙”,讓她頓感非常無力,不禁扶額。
當時當地,易言槜笑得很理所當然,說:“嫂子,我份子錢就不給了啊。反正以後我和喬榆也是要結婚的,我們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
喬榆:“喂,易言槜,誰說要跟你結婚了?!”
“你。”
“胡說,我冇說過。”
“是麼?你昨天喝醉了,我問你要不要結婚,你親口說好,”他挑挑眉,“我有錄音,你要聽麼?”
喬榆霎時紅了臉:“我、我那是酒後失言,不能當真的!”
“冇關係,我當真就好。”
喬榆......
季灼時默默閉眸:==果然這兩個人是一路的,都不可靠......她真是找錯人了-_-||。
————
如今已是深冬了,寒風早已冷得刺骨,令人寒顫。季灼時此刻正捂著手套在事務所門前站著,等待鐘梌取車過來。
而鐘梌開著車從她對麵沿著街道駛來,就停在她視線外的不遠處。他坐在駕駛座上,認真仔細的看著她。
她的長發被風吹的胡亂了,白皙的臉似乎還如從前在大學時一般清秀。隻不過不同的是,她的容顏,被這幾年的時光,打磨得成熟了,也更安靜了。她有恰到好處的溫婉嫻靜,可在這溫婉背後,亦承受了許多。而今她能如此堅強的走下來,如此堅毅的麵對一切,卻也這般讓他心疼不已。
這邊,季灼時低著頭,並冇有注意到車裡人的視線。
她隻用手輕按著胸口,覺得心裡很難受,難受得,仿佛是有什麼,要衝出一般。
——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老天總會在你最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你的感情一個措手不及。如果你為了這僅僅的一點考驗認真了,那你就輸了。
所以,請相信:
哪怕你的愛情並不是一帆風順,也不要為了老天開的一次玩笑,而放棄來之不易的幸福。
那麼季灼時,她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