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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2025-05-19 作者: 塵梟又亦

  五年後。

  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啊?”一道甜甜糯糯的童聲傳進耳裡。

  季灼時牽著小男孩的手,想了想,低頭笑道:“去參加媽媽一個朋友的婚禮呀。”

  小男孩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好奇看她:“媽媽,什麼是婚禮啊?”

  季灼時有點被難到了,說:“嗯,就是一個叔叔和一個阿姨在一起生活。”

  “噢,那什麼又是在一起呢?”

  “這個呢,其實很簡單,好比如現在南南你和媽媽拉著手呀。”

  小男孩低頭看著她的左手邊:“爸爸冇有和媽媽手拉手,是不是就不是在一起啦?”

  稚嫩的話音剛落,季灼時的左手就被人順理成章地拉起握在手心裡,同時淡淡的聲音慢悠悠響起:“鐘南安,你看我現在是不是你媽媽在一起?”

  被點到名的鐘南安抬頭看自己爸爸,白淨漂亮的小臉天真可愛,他乖乖點頭:“爸爸和媽媽在一起,南南也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季灼時的心就如此猝不及防地被融化了,她對鐘梌說:“你不要老是板著臉,要多對兒子笑。”

  鐘梌低頭看她,眸色深深:“那你用吻來交換?”

  某人瞪眼:“鐘梌,我對你很失望!”

  “噢,是麼?”他嘴角微勾,“其實用彆的交換我也不介意,比如晚上什麼的......”

  “鐘梌你這個人......”她紅著臉憋了半天,最後說,“你太不要臉了!”

  他繼續一身正氣,倨傲淡然:“在你麵前,還需要什麼臉麵不臉麵的麼。”

  “那我送給你臉麵行不行?”

  “送?”他挑眉,身子向她傾斜,作勢便要吻上她的麵頰。

  季灼時:這人明顯曲解意思嘛!

  幾句話的短短時間裡,鐘南安已經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季灼時的右手,跑到了兩人之間。白嫩軟軟的小手一手拉鐘梌,一手拉季灼時,他抬起小腦袋朝兩邊的人說:“爸爸媽媽說話都忘了南南了,南南要爸爸媽媽一起牽我的手。”

  嗓音萌萌的,讓人都不忍拒絕。

  而這個關卡,季灼時剛好避開某人的唇,往邊上一移,隻笑著握緊兒子的手道:“好啊。”

  鐘梌低首看了看兒子,說:“快走吧,婚禮要開始了。”

  “......”

  季灼時默默想:這是真的不懂孩子的心還是裝的?

  而此刻很不滿意夫人被小孩兒“奪走”的鐘先生也在想:果然兒子冇女兒貼心......

  寬闊的林蔭大道上,來往行人零零落落。或停或走的,都會微微側目看路過的這一家人。

  男人清逸俊朗,唇角始終帶著淡笑,女人笑容洋溢,神情溫柔。兩人牽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安安靜靜地走在路上。小男孩皮膚白淨,眉目似他的父親又似他的母親,同樣精致好看。他牽著父母的手蹦蹦跳跳走在中間,童聲天真清脆:“爸爸媽媽,南南的手暖不暖和?”

  女人笑著回答:“暖和啊,”然後對丈夫說,“是不是?”

  男人冇說話,隻是麵容有了很深的柔情,款款注視著妻兒。

  隻聽小男孩很懂事地說:“那南南不讓手冷,就可以每天暖和爸爸媽媽的手啦。”

  “好。”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了來,然後他彎下腰,單手抱起小男孩,又伸出左手放在妻子麵前。

  女人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任由他牽著自己到他左邊。

  ————

  大一交往第一個月時,季灼時偶然間發現鐘梌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小習慣。便是無論何時,隻要她往鐘梌的右手邊走或者坐在他右邊,不一會兒就會被他拉到自己左邊。

  有一次她問他:“鐘梌,你不喜歡彆人在你右邊麼?”

  他看她:“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每次都不讓我在你右邊啊。”她低了低頭。

  鐘梌瞧著她略有委屈的模樣,隻覺好笑,伸手揉她的頭發:“灼時,因為我的右邊已經留給一個很重要的人了。”

  當時她就慌了,無措地抬頭:“你以前有很喜歡的人是嗎?”

  “嗯,以前冇有,將來會有。”

  “啊?什、什麼意思?”

  他說,你要聽麼?

  她點頭,當然啊。

  鐘梌把她的手握地再緊了緊,說:“我的右手邊,屬於我們的孩子,我的左手邊,屬於你一個人。”

  那一刻,他的聲音溫暖得,像是盛夏最美好的陽光。不刺眼,不強烈,卻直達心底。

  很久以後,季灼時才明白,左手離心臟最近,她離他最近。

  ————

  步行到婚禮地點的時候,易言槜和喬榆已經帶著三歲的易念到場了。小小的人兒一看到鐘南安,便歡快地跑過去抱住小哥哥的手,甜甜地喚道:“南南哥哥陪我玩。”

  鐘南安是小紳士,看到可愛的妹妹,用手替她理了理小衣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念念乖,哥哥等會兒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不好......

  鐘梌失笑:這小子遺傳他的還挺多的麼。

  易念聽話地回答:“好吧。那哥哥要說話算數。”

  “當然,”鐘南安想了一想,說,“我待會兒教你畫平麵設計圖。”

  “咦?平麵設計圖是什麼呀?”

  小男孩兒笑容燦爛地對著鐘梌說:“爸爸,你給念念妹妹講一講好嗎?”

  鐘梌:“念念想不想聽?”

  易念的小眼睛笑得彎彎的:“我想聽童話故事。”

  “很好,”鐘梌蹲下來,看著麵前的兒子說道,“念念妹妹不想聽,所以,南南覺得爸爸還用不用講?”

  “不用了,”鐘南安乖乖答道,“爸爸說過,不強求彆人去喜歡原本不喜歡的東西。”

  鐘梌欣慰一笑:“記得就好。”

  易言槜忍不住感歎:“哥,教子有方呐。”

  喬榆對季灼時道:“灼時,南南這性格和鐘梌挺像的啊。”

  “嗯,像他多,像我少一點。”

  鐘梌看她:“總結的不錯。”

  季灼時:“唉,我保持沉默。”

  “......”

  “怎麼都不坐?”顏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四人聞聲轉身。

  同時過來的還有周域溫和於呈。

  易言槜一邊向他們走去,一邊笑:“顏川,帥啊!”

  周域溫:“他結婚啊今天,能不帥嗎?”

  於呈嘖嘖道:“周域溫,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酸呢?”

  “於呈,我對顏川這是明晃晃的誇讚,你要這麼給我改變意思就是積陰德了?”

  “我陰德哪有你陰德多?再說了,我陽德太多壓力大啊。”

  周域溫理了理西裝衣角:“我到今天才發現,你比易言槜還冇救。”

  置身事外的易二少白眼:“你們吵架拉我乾嘛?!”

  “拉你調味唄。”喬榆淡淡補刀。

  鐘梌:“嗯。”

  周域溫,於呈:“哈哈哈哈哈。”

  易言槜:“......”

  鐘梌又斜眸打量兩人:“還有你們。我在想,你們是不是準備不結婚的?打算湊一對過日子?”

  靜默一秒後。

  易言槜很給力地報複性笑了出來。

  於呈愣了一下,說:“我靠!”

  周域溫:“我要吐了。”

  顏川用手支了支眼鏡:“行了鐘梌,今天我結婚,說話彆損人。”

  聽罷此言,喬榆不由笑道:“他說話一直這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是吧,哥?”已經很自然就喊哥的喬榆。

  鐘梌轉頭看某人:“是這樣麼,灼時?”

  季灼時此時正喝著水,聽他問她,隻得在心裡歎了一聲,拉過兒子問道:“南南,你爸爸是不是這樣的?”

  鐘南安歪著腦袋一想:“爸爸很帥!”

  除鐘梌之外的眾人:“......”

  周域溫看鐘梌:鐘大設計師,你兒子這答非所問的也太明顯了吧!

  鐘梌淡淡瞥他,對兒子說:“我帥還是周域溫叔叔帥?”

  “爸爸帥!”小孩兒朝周域溫露出潔白的小牙,笑得無比良善,“周叔叔你也很帥,但是你冇有我爸爸帥。”

  周域溫:這毒舌還真不是練的,分明是從小遺傳的啊!!

  ————

  顏川帶著柳默過來的時候,周域溫和於呈正在給鐘梌勸酒。看到來人,立即招手喊:“哎哎,顏川來喝酒啊!”

  顏川笑著擺了擺手:“消停會兒,我和小默來敬酒。”

  易言槜:“喲,結了婚是不一樣哈!”

  新郎官笑了笑:“彼此彼此。”然後和新娘端起酒杯示意。

  季灼時見過柳默幾次,人很好親近,說話溫溫柔柔的,氣質上帶著一些書香世家的文雅,身材也高挑,外貌更是有著自成獨具的一種優美氣息。

  像顏川一樣,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上,都恰如自己的名字所含之意。和顏川很是登對。

  柳默拿了果汁朝季灼時這邊舉杯,她笑容盈盈:“嫂子,我們不喝酒,喝果汁好吧?”

  季灼時端起桌上的果汁,由衷讚道:“默默你今天很美!”

  喬榆牽著易念,對女兒說道:“念念,說姐姐好。”

  小人兒很懂事:“姐姐好。”

  柳默當即就被易念的聲音甜膩到了,眼角帶滿笑道:“念念好乖。”

  一邊鐘南安移著小步子走到柳默麵前,乖巧喚道:“默默姐姐好,”又對她身旁的顏川說,“祝顏叔叔和默默姐姐早生貴子喔。”

  “......”

  易言槜:他小侄兒這聲“喔”用的神啊......

  柳默彎腰摸鐘南安的腦袋:“謝謝南南。”

  於呈搭著周域溫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鐘梌,你兒子真是太語出驚人了!”

  鐘梌挑挑眉毛,隻輕拿起酒杯朝顏川說:“先乾為敬。”

  顏川舉杯一飲而儘:“多謝。”

  喬榆:這才是真淡定啊!

  季灼時這廂也喝下果汁,說:“默默,我也先乾為敬。祝你和顏川美滿和睦,一直幸福。”

  柳默頷首:“嗯,謝謝嫂子。”

  整個宴席無不欣歡。

  ————

  回到家後,鐘南安很快就睡著了。

  季灼時輕輕關上兒子的房門,去客廳倒了一杯水喝。放下水杯轉身回臥室,進門便見床上的人正眼眸含笑盯著她看。

  “看我做什麼?”

  他招了招手:“過來。”

  她依言坐到他身旁:“怎麼了?”

  “南南睡了?”

  “嗯。”

  “很好。”

  她往後一退:“你笑得很有陰謀啊......”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被你看出來了麼,”聲音低沉磁性,輕飄飄地在她耳邊響起,“要不,我們做些有意義的事?”

  “不好,”她推開他,把頭放在他肩膀上枕著,“嗯,我就這樣靠著你休息會兒。”

  頭頂上方,他溫柔無奈的話語悠悠傳來:“灼時,箭在弦上了啊。”

  她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鐘梌你下流!”

  鐘大設計師:“......”

  一天被罵兩次,一個不要臉,一個下流。唉,鐘先生也很苦惱。

  他低頭吻她的發,說:“灼時,我再怎麼樣,也隻是對你。”

  過了片刻,她低低“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而他也同樣默契地冇有說話,隻靜靜地閉眸抱著她。

  逐漸的,她的鼻尖充斥了他的氣息,淡淡的,暖暖的,很好聞。

  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她夢見了鐘梌和他們的孩子鐘南安。

  夢見不久前的某一天,她牽著鐘南安的手,在等待他下班。

  她記得,那時他出門便看到了他們,於是他朝這邊緩緩走來。

  隔得遠遠地,她看見他在笑,笑得那麼深情,那麼溫柔。

  他走近了,停在她的麵前,眼裡心裡都裝滿了她。然後,他低頭親吻她的唇,像他的笑容一樣輕柔。

  他牽起南南的手,對她說:“季灼時女士,我們去哪裡?”

  南南看著他:“爸爸,媽媽說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她笑著點頭,說:“走吧,鐘梌先生,我們回家。”

  他說:“好。”

  那一刹那,她多麼希望時光永遠不要停。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走到地老天荒,走到海枯石爛。

  讓時光鐫刻下當時當地的剪影。

  鐫刻下這一生一世的相守。

  好讓彼此的陪伴,成為生命長河裡,那最長情的告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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