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恐怖的死者(2)
即使冇有那具讓人恐懼的屍體,這屋裡似乎也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氣氛。不過對於案情來說,羅飛卻有著充分的信心。不管這表麵的現象多麼離奇詭異,所有的答案肯定都藏在這個小小的寺院之中,相信隻要刑偵人員上山之後,隻要相應的走訪和勘察工作做到位,一切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再留在屋裡並冇有太大的意義,過多的活動會對下一步的勘查產生不利的影響,羅飛決定離開現場。他來到了門後,門是從裡麵用搭鎖關上的,門框上冇有被外力衝撞過的痕跡,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由於窗戶是開著的,如果是凶殺,作案者完全可以從那裡出入。
羅飛打開搭鎖,走了出來。
門外已經聚集了十多個和尚,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探頭探腦向窗內張望著。空靜則愁眉苦臉地站在一旁。
“聚在這裡乾什麼?都散了!各乾各的事去!”伴隨著這聲嗬斥,一個中年僧人走進了後院。這個人個頭中等偏高,消瘦的臉龐,但看起來非常精壯。由於眼窩較深,使得他給人的第一映象顯得有些陰霾。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和尚,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泥水,頭發也濕漉漉的,不過彆人都是一副精疲力竭的萎靡神情,唯獨他仍然活力充沛。
這個人說的話頗為有效,除了空靜和順德外,諸和尚立刻都散去了。
空靜往上迎了兩步:“你回來的正好,寺裡又出事了――空忘死了!”
中年僧人驀地一愣,向著空忘的屋子看了過去。窗戶內的情景讓他也變了臉色,他加快了腳步,憂心忡忡地來到小屋門口,羅飛正好出現在他的麵前,那僧人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看著羅飛。
空靜連忙介紹說:“這是南明山派出所的羅所長。”然後又一指那僧人:“這是我們寺裡的大當家,順平。”
在寺院中,大當家的地位僅次於住持,而且多半擁有很大的實權。難怪剛才那些和尚對順平的話如此服從。
順平知道了羅飛的身份,臉上緊繃的表情略微鬆弛了一些,他冇有像空靜那樣作揖,而是對著羅飛伸出了右手。
“羅所長,你好。”他握著羅飛的手,像普通人一樣打了個招呼。
“你好。”羅飛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絲毫透露不出他對這個人的喜好憎惡。
“我先進屋看看。”順平對發生的事情顯得非常關切,剛說完客套話,便要轉身往屋裡闖。羅飛連忙伸出胳膊拉住他:“現在情況不明,還不能進入現場。”
順平隻好停下腳步,他向屋內凝視片刻,有些不甘心地問:“那空忘怎麼辦?就這麼吊著?”
“暫時隻能這樣,必須等刑偵技術人員來勘驗現場,確定死因。”
“確定死因,難道不是上吊身亡嗎?”順平一邊說,一邊看著羅飛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獲得一些答案。
羅飛毫不退讓地和他對視著,但話題卻是一轉:“你們是剛從穀中上來,是去搜索墜崖者的嗎?”
“情況怎麼樣?有冇有收獲?”空靜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插話,證實了羅飛的猜測。
“這麼大的雪,我們根本下不到穀底,救人肯定是冇指望了,現在隻是考慮能不能找回屍體。唉,昨天不讓他們留下就好了。”順平撇了撇嘴,似乎滿腹怨氣無從發泄,又轉口道:“這個空忘搞什麼?前些日子把自己關著不出來,現在又弄在寺裡自殺。還嫌不夠亂是麼?”
羅飛想起安排陳健等三人住在寺後小屋的就是這個順平,問:“昨天是你讓那三個客人住在小屋裡的吧?寺裡不是還有空房嗎?”
“空房倒是有,但是寺裡最近有規定,不讓留宿香客。當時天色實在太晚了,我冇有辦法,隻好讓他們先在那個小屋裡湊合一下。”順平一邊說,一邊看著空靜,似乎有什麼隱情。
羅飛詫異地“嗯”了一聲,也看向空靜,寺裡規定不讓香客留宿,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空靜看到羅飛的表情,連忙解釋道:“這是有原因的。前一陣,寺裡丟過幾件東西,很可能便是留宿的香客裡混進了小偷。”
“哦?丟失的東西貴重嗎?為什麼冇有報案?”
空靜尷尬地苦笑了一下:“就是一些香爐之類,不過也算是有年代的東西了。當時就想著以後好好防範。畢竟我們佛門清修的地方出了這種事情,傳出去不太好聽。”
羅飛點了點頭,這種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順德自從窗口看見了空忘的屍體之後,便一直神不守舍的,再冇有說一句話,看起來被嚇得不輕。這會他似乎稍微回過些神來,接著空靜的話茬點著頭。
羅飛很期望順德的機靈勁能在自己接下來的工作中發揮重要的作用,可冇想到他卻是如此的膽小。
羅飛用手朝屋裡一指,問順德:“你平時是不是就很怕他?”
順德茫然地搖了搖頭:“冇有啊,師叔對我們一向都很和藹的。”
和藹?羅飛實在無法把這個詞和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張憤怒的麵龐聯係起來,他回頭又朝門內看了一眼,顯得難以理解。
順平跟著羅飛的目光看過去,也露出詫異的表情,不過他卻是在附和著順德的話:“嗯,他長相有些嚇人,但性子卻一直很好,從來冇見他發過脾氣。不過他現在的表情如此恐怖,真是和平時判若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遇見了什麼想不開的事情?”
空靜在一旁搖著頭,輕聲地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對,不對……”
“什麼不對?”順平的語氣顯得頗不耐煩。
空靜抬眼看了看順平:“你說他從冇發過脾氣,那是因為你在寺裡的時間還不夠長。”
順平愣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看到空忘發過脾氣?”
空靜鎖著眉頭,回憶起一些塵封已久的往事:“你們看見空忘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覺得很吃驚。但對我來說,這卻是一種熟悉的感覺:以前的那個空忘又回來了。”(未完待續)
